盜墓直播:開局曹操七十二疑冢 第105章

作者:陈玄策

只要夏侯淵沒法射穿鋼骨鐵葉的傘面,他就有機會先行破了它的金剛屍煞之身。

至於身上所披的魚鱗甲。

陳爻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半點考慮。

魚鱗甲雖然厚重,想要擋住連弩亂射,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嗡!

一道驚人的破空聲再次響起。

陳爻手握弓弩,身形如煙,在七星疑棺之間掠過。

一箭射出。

又是一箭。

速度快的驚人。

只眨眼間,十多支鐵箭便如飛蝗一般,遮天蔽日的朝夏侯淵所在徽侄隆�

嗡嗡不絕的箭羽顫動聲。

在洞窟深處迴盪。

連帶着底下那條漆黑的河面上,都有水浪層層翻湧。

彷彿刺骨的水下,正有一頭龐然兇物潛水窺行。

望着漫天如雨的箭陣。

夏侯淵那道無頭屍身上,一道道黑煙驟然翻湧。

雖然見不到他的臉色,但卻有種凝重之感撲面而來。

想來,即便是他,也不敢有半點輕視小覷。

嘭!

陳爻目光如刀,死死鎖定着那道身影。

他也想知道,如夏侯淵這等廝殺無數,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猛將,會如何破局?

只見他抬起右腳。

狠狠在地上踏落。

石磚地面上頓時煙塵四起,而它整個人竟是藉着那股反震的力道,一下衝天而起。

如同一道殘影。

迅速穿行在箭雨之中。

實在避無可避時,便會手持強弓橫掃而出。

“這……”

看到這一幕,饒是陳爻也被震撼的無以復加。

他從未想到過,如此箭陣,幾乎是必死之局的情形下。

夏侯淵竟然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出一條生路來。

不過……

就算如此又如何?

眼看裹挾煞氣,從箭雨中強行穿過的夏侯淵屍身,迅速朝自己這邊欺近掠來。

抬頭望去。

就像是一片深重驚人的雲層摧城壓下。

但見此,陳爻神色間卻無半點懼色。

嘴角處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身處半空,渾身煞氣滔天的夏侯淵,氣機鎖定着身下不遠外那道身影,似乎已經看到了陳爻死在自己手下的情形。

只是……

他忽然‘看’到,陳爻收起了手中的元戎弩。

又將那把鋼骨鐵葉的金剛傘負在了身後。

轉而手裏多出了一把……形式古怪,類似長槍又與鐵矛相近的兵刃。

“那是什麼?”

夏侯淵心裏滿是古怪。

他從未見過那樣的武器。

這念頭剛起。

他就‘看’到,那杆長槍頂端幽深的槍口中,嘭的爆發出一縷火光,他心裏驟然浮現出一抹強烈的危機感。

想要後撤。

但下一刻。

一股劇痛已經席捲全身。

整個身軀更是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出,接連撞塌三具朱漆棺槨,才重重砸落在地。

夏侯淵難以置信的低頭‘望’去。

魚鱗甲覆蓋的胸口處。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足有拳頭大小的傷口。

將他心臟徹底洞穿。

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捂住傷口,但漆黑的血卻像是地泉噴湧一般,根本遮不住,從他手指縫隙中不斷湧出。

那究竟是什麼?

夏侯淵掙扎着起身。

卻只看到,不遠外,陳爻扛着那把模樣奇怪的兵器,在槍口處用力吹了一口。

而後信步朝他走來。

直到兩三米時才停下腳步。

看向自己的眼神裏,充滿了冷漠和玩味。

“早跟你說過,大人,時代變了。”

“一把刀一張弓,就能攻城掠地、馬上爭天下的時代,早就亡了。”

陳爻一聲冷哼。

將獵槍扛在肩上。

動作卻是絲毫不慢。

攤開左手,掌心內一枚金色符籙,宛若火焰般跳躍不定。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這東西叫槍,火器!”

第114章 以水代酒送你一程

“火器……”

夏侯淵低聲喃喃着。

但窮盡記憶,卻都找不到關於它的半點記載。

他當然不知道。

火藥雖然春秋戰國時代便已經初見雛形,由方士煉丹而出,但它的名字卻不叫火藥,而是硝石亦或伏火。

真正意義上,火炮作爲攻城利器出現在戰場上,還是數百年的唐朝末年。

史記載,天佑元年,楊行密圍攻豫章,其部將攜發機飛火,燒龍沙門,敵將死傷無數。

而火槍出現,還要往後到南宋時代。

陳規在槍矛前端,綁一鐵管,內置火藥,與敵廝殺時,燃燒火藥,噴發火焰爆裂傷人。

這便是最早的火槍。

而在當時有兩種。

一是飛火槍,二爲梨花槍。

不過真正能與陳爻手裏那杆獵槍相近的燧發槍,直到十六世紀中葉纔出現。

不說夏侯淵,就算前算五百年,後算五百載的諸葛亮,恐怕都預料不到。

兩千年後,戰場已經由火器主導。

殺人於無形之中。

如麾下這等猛將,在火炮面前,根本起不到半點作用。

“哈哈哈,原來某真的老了……”

夏侯淵喃喃囈語着。

忽然間,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忽然怔怔的直起身體,彷彿抬起了頭一般。

只不過早被黃忠一刀斫去的腦袋,早就不見了蹤影,只能看見那道猙獰可怖的傷口。

但即便如此。

陳爻似乎仍是能見到,他以手掩面的痛苦神情。

曾經征戰天下,馬上捉對,廝殺無敵的白地將軍,再次醒來,卻發現世界大變。

一把火器,便破了他的金剛屍身。

如何能夠讓他接受?

“既然老了,那塵歸塵,土歸土,去你該去的地方就是。”

陳爻神色平靜,聽不出一絲喜怒哀樂。

“這已經不是你們的時代,與其這麼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還不如追隨你的丞相而去。”

“典韋已經先你一步,哦,還有王雙。”

“他們就在黃泉路上等着你。”

“是該走了,這般模樣,非某所願!”

夏侯淵一聲輕笑,音調裏透着一抹濃濃的苦澀。

他能清晰的察覺到。

維持金剛屍身的煞氣,正隨着胸口那道血洞不斷往外流失。

一旦散盡。

他的屍身也將不再復存於世間。

身爲丞相親封博昌亭侯,夏侯淵自有他的骨氣,寧可自盡,而不是死在他人手中。

話音落下。

夏侯淵忽然抬手,一掌狠狠拍向自己小腹丹田處。

只聽到噗的一聲響動。

就像是袋子破了個洞一般。

剎那間。

陳爻臉色微變,迅速後退數步。

隔着三四米,他看到夏侯淵那道魁梧屍身內,形如黑煙般的煞氣傾瀉而出。

而後,身軀迅速乾枯。

血肉筋骨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