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好多瓜
而林晨則是露出一抹笑意的道:
“那你倒是說說,副本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李保田分糧,在饑荒之時,確實救了大家,但那只是一開始,在後來,所有的村民都在他家裏留下了欠條,而且那欠條的利息之高難以想象,經過一年的翻滾,就算是做一輩子的活,都無法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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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十分陰毒的人!他現在也是利用你們,讓你們將我拖延到第十日,等成功後,你們所有人都逃不掉!你們要相信我,變成倀鬼雖然不自由,但你們還是另類的活着啊!”
李福的話如同雷鳴一般響徹在腥说亩叀�
讓腥说哪樕际且蛔儯罡5脑挘瑹o論真假,卻還是讓他們引發了卸嗟穆撓搿�
目前他們的目標是將李福拖延到第十日,那樣一切進入李保田所說的正軌,讓二鬼碰面,李保田殺死李福後,便會告知真相,讓大家離開。
但這一點的基礎是李保田是一位擁有善心的好鬼!
腥藦男难Y認可的原因也是因爲所有的線索都證明着李保田是一位好鬼,最起碼他也是一位受害者。
但村長此時卻說,事情另有隱情。
這便不得不讓他們懷疑李保田到底該不該信了。
“還有這種事嗎?”
縱然是林晨也是一愣,沒想到事情竟然出現了這樣的轉折。
真相、真相。
李福、李保田。
究竟哪一個是真,哪一個是假?
這二者究竟誰是真鬼?
“不要相信他!我不會害你們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腥梭@異之下,立馬聞聲看去。
只見,一個渾身纏繞着斷裂鏈條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最東邊的半空中。
他的背景爲即將升起的太陽,身後亮光之下,讓他的正面變得一片黑暗。
但腥说难哿Χ际遣蝗酰谝粫r間就看到他那猩紅的眼睛,以及半面被黑色鱗片包裹的臉龐。
此等模樣,讓所有人看到之後,都是面色驟變!
“李……李保田!”
村長充滿恐懼的聲音響起。
“李福!”
李保田憤怒吼道,隨即對着林晨喊道:
“保晨,不要相信他,他在騙你們,難道你想變成倀鬼嗎?”
林晨神情並沒有太大變化,而是澹定地對李保田問道:“保田啊,你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是我的鬼身,我對李福充滿恨意,所以想要掙脫束縛我的院子,被規則鏈條纏繞,致使我變成了這等模樣,但我絕非惡鬼!”李保田解釋道。
“你可知道,你這副模樣說出來的話,可信度並不高。”林晨搖了搖頭的道。
“你難道也是以貌取人的嗎?變成鬼非我所願,我寧願這一切都歸於平靜,所以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李福不死,這個副本將無止境地繼續下去,你們那個世界的人已經死了太多,你難道不想結束這一切嗎?”李保田焦急萬分。
“你胡說,是我將他們變成了倀鬼,否則,這些人早就死在了你的手中,有的副本開啓,我沒有出現時,他們爲什麼會死?你對他們做了什麼?難道不是第十日在你家中,無止境地吞食那些村民血肉,讓他們撐破腸胃悽慘而亡嗎?”
李福似乎豁出去了,不再顧忌自身的情緒,在這種生死危機之下,他似乎要說出所有的真相。
而他的話,頓時讓段繼波和段齊的內心狂跳起來。
他們可是親眼看過,李保田家中酒罈中封存的村民屍體。
確實滿是牙印,像是被人撕咬過無數次一樣!
難道……
“那是副本的規則,如果要怪,就怪驚悚遊戲的意志,是他設定的這一切,我只論生前之事,你我的恩怨瞭解,其他人與我無關,我自然不會做出什麼殺人之事。”李保田沒有否認,而是說出自己的理由。
接下來,二鬼便當着林晨等人的面爭論起來。
看起來似乎都有理。
但腥酥溃嫦嘀挥幸粋�,這個“真相”並不是離開副本的真相,而是二者之中,他們要選擇相信其中一位,一旦選錯,那便是萬劫不復。
因此,所有人的面色嚴峻地看着這一幕。
“我倒是有些難以分清了,有意思。”林晨則是饒有興趣的笑道。
他的態度讓李保田徹底焦急起來,只見他身邊兩道黑影一閃,兩隻傷痕累累的黑狗竟然具現而出。
李保田道:“這是我養的兩隻黑狗,但他們死了,是李福帶人闖入院中,強行擄走了它們,並直接烹殺了,那時候已經過去了饑荒,我並沒有虧欠他們什麼,而他們的兇殘和無恥,卻難以想象。”
腥硕ň慈ィS即都是一陣頭皮發麻。
那兩隻黑狗的身上,竟然滿是清晰無比的牙印,身上還有碎肉正在淌血,看起來悽慘無比。
林晨回頭看向李福,並沒有說話,但態度是十分明顯。
只是他的眼眸深處,似乎蘊含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福見狀,頓時一臉憤怒地道:“李保田家是有兩隻黑狗,但那兩隻黑狗曾經咬死了馬寶海家裏的獨子,根本就是畜生,我們登門去找李保田,但李保田卻拿出欠條告訴我們,一切是我們欠他的,最終他竟然只用了兩袋米麪就給揭過去了,還是一副施捨的模樣。”
“是那個小鬼嗎?”
林晨目光一閃,想到了自己抓第二類原生鬼的時候,確實抓到了這麼一隻小鬼,只是當時的他告訴林晨,自己是在山上游玩摔死的,並不是什麼黑狗咬死。
然而,李福似乎看出來林晨的想法,便直接開口道:“李保田的真正能力是,更改副本中原生鬼的記憶!”
“我是村長,但我卻沒有任何實權,村裏被李保田這個大地主霸佔,所以我死後,成爲了其中一個副本之主,但我卻沒有任何的惡鬼可以驅使,所以我擁有的是招納倀鬼,重新讓我成爲村長的能力,這是我曾經的執念。”
“李保田是表裏不一,他一直想控制所有人,所以他擁有的是與所有村民有關係的能力,能更改所有村民的記憶,對於那些村民,他可以隨時控制,我這邊則是需要規則讓我出現後,才能進行管控。”
“相比之下,他更像是真王。”
“所以他更改了所有村民的記憶,讓他們按照他所佈置的線路,一步步看向他想要展現給你們的真相。”
第三百四十八章:詭新娘
李福眼中蘊含着憤恨,並十分認真地說道,爲林晨講解起來,想增加自己的可信度。
但他沒有注意的是,此時的時間已經徹底來不及了,天光大亮,李保田因站在黎明之前,前身變得越發黑暗,只是,他的嘴角卻隨着逐漸亮起來的荒村變得越發詭異。
直至最終,一道紅色倩影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
而這一切,李福都不知道。
李保田的身影遮住了東方日出的位置,阻擋了李福的視線,他激動之下,竟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或許,這也是與他自知無力迴天,心態過差有關。
“李福,李保田的老婆是什麼能力?”看到這個身影,林晨向李福問道。
李福打了個寒顫道:“她的能力與她的死有關。”
“張晴的死確實與我們有關係,那一日,我們飢寒交迫之下,再次去了李保田的家裏,荒寂的村莊,已經再無一點喫食了,我們只想借糧,但張晴卻根本不同意。”
“她說我們只是他們家的賤奴,沒找我們要賬已經是寬宏大量了,因此惹怒了不少人。”
“實際上,她平日裏的趾高氣揚,看不起我們,已經得罪了太多村民了。”
“而且我們也不想虧欠啊,是他們的利息實在太高了,一輩子也還不完,在這種昏暗的日子裏,再加上第二年地裏的收成又差,自然沒人願意幹活了。”
“那一日,從一開始的爭論,變成了爭吵,最後……村裏幾個婦人和她打了起來,並將她的臉撓花了。”
說到這,李福的眼中陷入了回憶,彷彿昔日的事情在他的腦海中重現一樣。
他的口中緩緩說道:
“她是一個十分愛美的女子,平日裏打扮得花枝招展,與普通的村民完全不一樣。”
“或許這就是城裏來的丫頭吧……”
“毀容的她無法接受現實,並從此抑鬱不語,總是從陰暗處觀察着村裏的每一個人,那散亂頭髮下的眼神讓我現在想起來都忍不住心神季動。”
“但令人驚訝的是,李保田那個表裏不一的人竟然沒有放棄她,而是跟她舉行了婚禮,而且還邀請了我們所有的村民。”
“十里紅妝的鋪設,鞭炮齊鳴,場面十分奢華。”
“婚宴上,宴席的喫食是我們這輩子都沒喫過幾次的,色香味俱全,擺盤擺得有板有眼,這種大戶人家的日子,確實不是我們平民百姓可以比擬的。”
“但在那一日,我們都不敢喫,是的,我們內心忐忑不安,我們都太怕李保田一家了,縱然是我這位村長,在李保田一家的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而且,在那天,我們都有一種莫名的壓抑感,壓抑地讓我們無法呼吸,最後,一場婚宴就這麼結束了,所有人離開的時候,都如同劫後餘生一樣,本來我們以爲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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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說到這裏,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絲恐懼。
而他身後的那個紅色倩影已經款款向他走來,她的步伐依舊是那麼的無聲無息。
李福繼續講解,似乎要將一切傾訴出來,徹底陷入了回憶之中,就連他對面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無比都沒有注意。
“但是那一日晚,她竟然在婚房之中自盡了!”
“是以上吊的方式自殺的。”
“房樑上掉下來的繩子勒住她的脖子,讓她在窒息之下,眼睛向外凸起,伸長着舌頭,看起來恐怖無比。”
“那一身大紅嫁衣,更是如同鮮血染織的一樣。”
“第二日知道這個事情的我們,都是無比的震驚,而李保田家也是從紅事變成了白事。”
“自古以來,紅白相撞就是忌諱,代表着詭異和不詳,雖然不是在同一日發生,但在同一個地點,且都是同一個主人。”
“這件事的發生,讓村民都恐懼了。”
“另外,誰也想不到的是,我們竟然能在兩日之內去李保田家赴宴兩次!”
“在雜亂中,白事結束了,但那舉辦白事的儀式時,卻有着異樣詭異的氛圍,李保田家中竟然有兩副棺材!”
“雖然李保田說是第二副是爲自己準備的,失去妻子的他,心已經死了,但這詭異的事情卻讓所有人更加不安,所有人的心頭都升起陰霾,整天渾渾噩噩,似乎預感了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一樣。”
“果然,就在當晚,張晴竟然再次出現了,她身上有着莫名的力量,如今我才知道那是什麼力量,那是鬼力……”
“她根本就是一個遊蕩在人間的惡鬼。”
“那一夜,所有的村民都死了,包括我和李保田。”
“死因是互相吞食,在那如同地獄的場景中,滿臉猙獰的她,竟然在瘋狂大笑。”
“而她的能力,便是以一切的怨恨和痛苦爲根源,這也是李保田在家裏存放村民血肉酒罈的原因,她要讓那些村民自己喫自己,以此來提升怨恨,提升她的實力。”
“只是她因爲在副本形成之前,就徹底化鬼了,所以無敵的她,也有着某種限制,只能在第十日,也就是他們大婚之日才能出現。”
……
李福的聲音停下了。
而林晨聽到這裏,突然問道:“她是不是穿着一身紅衣,頭戴鳳冠,身披霞帔,紅色的絲綢嫁衣有着拖尾掃蕩在地,裙下踩着一雙秀氣的金絲繡花鞋,但臉上卻滿是劃痕的女人?”
李福一愣,下意識地抬起了頭道:“你怎麼知道的?”
但下一刻,他的童孔便勐地一縮。
遠處,李保田的身影也已經消失不見。
此前的李保田遮掩住了李福與規則太陽之間的視線。
他終於看到天邊的太陽,不知何時已然升起,天光大亮!
此時,已經達到了第十天!
“因爲……我正站在你的身後啊,福叔。”
就在這時,一道柔弱的聲音從李福的身後響起,李福身體一顫,連忙回過頭來。
頓時見到一位穿着紅色嫁衣,形象與林晨形容一模一樣的身影正緊貼在自己的身後!
她臉上的傷疤看起來猙獰無比,還帶着滲人無比地冷笑。
而那紅衣嫁衣身影的旁邊,正是渾身上下已經全部被黑色鱗片包裹的李保田!
“張……張晴!?”
李福臉色大變,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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