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好多瓜
而且她真的很漂亮,讓他一眼就看中了她。
岳父岳母雖然挺有錢的,但還是要了一大筆彩禮,他東拼七湊了許久,才湊齊了岳父岳母索要得禮金。
新婚開始了,在親戚朋友的盛情下,他喝醉了,搖晃着送離了親人才關上房門。
在親人全都離開後,看着院中的雜亂景象,他沉默了下來。
不知爲何,他總是覺得有幾個年輕人看向他自己的時候眼神不對。
像是譏諷,又像是一種憐憫。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他不喜歡這種態度,父母的早逝讓他十分敏感,只想讓自己受到別人的尊重和認可。
爲了這一點,哪怕他累得手腳脹痛,也會幫他人用鐵耙刨地。
哪怕雙手顫抖,也會幫別人用鐮刀收割雜草,甚至爲了幫助他人更多的忙,還買了一個榔頭回來。
只是這個榔頭從來沒有太大的用處……
他想了許久,不知道那種異樣眼神出現的原因到底來自哪裏,只好獨自回到了新房。
房內,那個女人正在等他。
這一夜,他首次享受到了溫暖,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他決定擔當起一切,將這個家照料起來。
但當他早上掀起被單的時候,他如遭雷噼,他發現,那牀單雪白一片,沒有一丁點其他顏色。
這個現象,讓他氣得臉都白了,渾身顫抖,首次發了脾氣。
他將那個如花似玉還在睡夢中的女人喊醒,質問。
那女人似乎也有些驚異,但見他如此憤怒,害怕之下,只能將實情說了出來。
原來,她早已在某個風雨交加的夜晚失了身,而騙了她身子的那個男人已經偷偷跑了。
而自己只是那她沒有選擇的選擇。
除此之外,他又得到一個如同噩耗一般的消息,那個女人竟然是帶着身孕嫁給他的。
他僵住了,痛苦和懊惱充斥了整個大腦。
他知道,那幾個年輕人的目光是因何而來的了。
這讓他渾渾噩噩地走出房門。
江邊、稻田地裏,都出現過他的身影,只是這一日,他並沒有勞作,而是如同癡傻了一般。
不少昨天還對他滿臉笑容的村民,今日卻在他的背後指指點點,雖然不知道說些什麼,但他總覺得那些話,都是在暗中嘲諷他取了一個破鞋。
這讓他羞愧的無地自容。
但當他晚上回到家時,他看到了一桌熱飯。
那是那個女人給他準備的,四菜一湯,還冒着熱氣。
昨天剩下倆的老酒也被她倒在了杯裏。
碗快擺放整齊,似乎正等他回來一樣。
老酒的火辣與熱湯的蒸汽融化了他冰冷的心。
“我們好好過日子吧。”
在酒足飯飽後,那個女人突然哭了,抱住了他,用一種哀求的聲音對他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一天,他終於接納了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是的,縱然如此,他依舊在心底給她打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烙印。
他將所有的一切都藏在了心底的最深處,因爲他知道,這些如果真拿出來說的話,將徹底打碎他在外面苦苦撐起來的形象。
他要對她好,讓一切的真相都化爲謠言。
再讓時間去抹平一切。
他擴建了院子,修起了水井,不再與其他村民共享一個排隊都要好久的老井。
大半年後,他的孩子出生了。
村裏人再次議論起來。
但他卻對孩子格外的好,他要用自己的行動去證明,村裏人說的話都是子虛烏有的編造。
這是一對雙胞胎,十分可愛,看得出,之前那個男人長相應該也不會差。
每每看到兩個孩子清秀可人的面貌時,他內心都難免對這兩個孩子升起了恨意。
如果沒有那個男人,他也不會經受這麼多痛苦。
但爲了維持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他將這種恨意依舊隱藏在了心底。
是的,他一直都是一個矛盾的人。
日子越來越好,孩子也逐漸長大了,但村裏的議論聲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停下來。
每一句充滿譏諷的風涼話,都讓他感覺像是一把刀子一般刻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他的妻子似乎也開始變了,對他開始嫌棄起來,他只是一個莊稼人,終究照顧不了這種讀過書的知識人。
他心中苦澀,這種日子越來越煎熬了。
直到有一天,他聽到村裏李老太跟翠花娘議論說,他妻子第一個男人回來了,賺了大錢,還要回來將她接走的消息。
他才知道妻子變心的理由是什麼了。
這種生活雖然痛苦,但他已經適應了下來,如果妻子離開,他感覺自己將會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丑角,這輩子也在村子裏抬不起頭來了。
他惶恐不安之下,反而討好妻子和孩子。
但是他發現,不止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也開始看不起他了,似乎根本就沒有把他當成爸爸一樣。
這一切,他都忍下來了。
這一年,村子裏鬧饑荒,地裏顆粒無收。
真正的災難開始了。
自己的存糧很快喫光,餓肚子的妻子和孩子對他破口大罵,並且多次做出離家出走的舉動。
他只好哭着懇求她們不要離開,爲此,他不惜下跪,並保證自己能找到更多的食物。
妻子似乎也很同情他,最終面色複雜地留了下來。
但沒有人知道,這種同情反而更加刺痛了他。
他開始遊蕩在村裏,想方設法尋找能喫的東西,但村裏能喫的東西,已經被其他村裏人找光了。
最終,他逐漸放下了尊嚴,去村裏最有錢的李保田一家借糧。
李保田真的很好,給了他足足三天的糧食,這讓他感激地直接要給李保田跪下。
但李保田反而拉起了他,告訴他,人都有困難的時候,挺過去就好了。
這句話給了他希望。
沒有人知道,在這些年裏,他經歷過多少次絕望。
他哭了,第一次當着外人面前流淚。
許久之後,他才平靜下來。
但李保田從始至終都在安慰陪伴他,根本沒有一絲大地主的架子。
他走了,興高采烈地帶着三日存糧回到了家裏。
但這一次,他卻看到了一個縱然是死亡都不會忘記的一幕。
大門緊閉,兩個孩子在外面看守,在見到他的時候,反而像見了僖粯哟蠛按蠼小�
他想到了什麼,推開兩個小孩子,直接踢開了不知何時已經殘破的木門。
當他進屋之時,正好看到了妻子和那個男人急匆匆穿衣服的一幕。
李保田借給他的糧食灑落在地。
這饑荒中,最珍貴的東西,在這一刻已經變得毫無價值。
他徹底怒了,不知何時積壓起來的憤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與那個男人打了起來。
但他發現,自己常年在莊稼地裏做活的身子竟然不是那個男人的對手,幾下就被人打倒在地。
他知道,這並不是體格的差距,而是他已經三天沒有喫過一點糧食了。
而且他還看到,那個女人原本因爲他突然闖入的驚慌在他倒地的時候,竟化爲了冷笑。
這個笑容彷彿定格在他大腦裏一樣,徹底擊潰了他。
他眼中流着熱淚,低吼着爬了起來,尋找着武器。
終於,他看到了他很久以前爲了幫助他人,卻沒有用上的榔頭。
在拿起榔頭的一瞬間,他似乎知道了這個榔頭到底是幹什麼用的了。
彷彿是上天提前就給安排好的一般。
數聲慘叫和悶響過後。
四個大大小小身影倒在了地上,身上滿是鮮血,神情都帶着無比的恐慌和不可置信。
但在這種驚悚的境地下,他笑了,似乎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將大門鎖死,並將四個身影拉入房中。
他餓了……
當他讓四人所有的痕跡在這個世界徹底消失殆盡的時候,他又哭了。
他看着灰濛濛的天空,心裏被黑暗徹底包裹,來到了自己修建,如今已經成爲枯井的臺階上,縱身跳了下去。
他想讓一切都結束。
但是,他發現自己竟然再次醒來了。
而且屋裏的那四個傢伙也醒來了。
他的力量很強,比那四個傢伙還要強。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他開始無休止地折磨他們,並且也注意到,村子裏的饑荒不知道什麼時候度過去了。
村民似乎都變了,似乎都變成了與他一樣的存在。
還有就是村裏總是來一些外人。
這些人讓他感受到無比的渴望,身上都有着無法想象的能量。
他開始殺人,也逐漸知道了自己是爲什麼而存在的了。
也迷戀上殺人的快感。
知道有一天,他看到了兩男一女走入院中,已經習慣下來的他,放鬆了警惕,主動在白天離開了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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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發現,其中的一個男人竟然無比的敏銳,直接發現了他,而且力量的可怕,讓他無法想象。
只是,他無法離開水井太遠,根本無法逃離那個男人的魔爪。
好在,關鍵時刻,村裏人到來吸引了那個人男人的注意力。
他成功與水井融合,躲過了危機。
現在夜幕降臨,他的力量再次拔高,讓他重新升起了一絲自信,所以他緩緩脫離了水井。
因爲他知道,夜晚時,自己的力量加大,就像想藏,也根本藏不住了。
他要做個了斷。
就在他正將身形顯露出來的時候,他感覺自己頭頂一黑,月色似乎被什麼東西遮掩到了一樣。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井口,頓時被驚得身體一顫。
一張詭異的笑臉,出現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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