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吃好多瓜
“你們放過他吧,他年齡還小啊!”李老伯掙扎了一下,最終咬了咬牙,硬着頭皮攔住了護工。
護工們見此,全都冷笑一聲,其中一名年輕力壯的護工,更是一腳將李老伯踢翻在地。
“看來你的精神狀態很不好,今天晚上要給你加大點藥量了。”
說罷,一夥護工拉着小雨離開了病房,只留下還跌坐在地上,臉色變得越發蒼白的李老伯。
護工們帶着小雨來到了一樓的地下室,那是一個暗室,是林晨找到小雨的地方。
眼前被一股黑暗徽郑麄儧]有對着小雨動手,而是將他關進了一個幽暗恐怖之處,便全都離開了。
第一日,小雨從驚恐中度過,那黑暗潮溼的環境,蟲鼠與地面攀爬的聲音,都成爲了他的噩夢。
哭喊,無助,求救,沒有任何人理會。
這一日,小雨繼父母雙亡後,再一次生出了絕望的情緒。
“所以說,你爲什麼要喊呢,明明已經告訴你不要喊了,這回不單單是自己被關,還連累了李老伯。”
林晨的惋惜聲響起。
正在空中的絕望鬼小雨,當場出戏,本身他還處於悲傷和絕望之中,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的情緒給攪沒了。
畫面繼續,再次出現的小雨,臉上變得慘白,不知道是心理受到刺激,還是長時間不見光亮的緣故。
再次回到病房後,他變得沉默寡言,當然,爲了更多地瞭解這家醫院,他和李老伯之間還是會有些溝通。
一次經歷,讓他徹底學會了管理自己的情緒。
在接下來的日子,無論見到任何事情,他都不會再驚喊出聲,人總是在困境中提升自己。
這個年齡尚小的小男孩,終於變得成熟起來。
他開始適應醫院中的一切,只有這樣,他纔不會被護工們監視,才能去尋找機會,離開醫院。
然而,現實再次打敗了他。
從早上六點開始,他便要按照醫院的一切嚴格管理的規定來做一天的日。
六點鐘晨練,七點早餐,檢查身體,八點進入活動室,中午檢查身體,下午自由活動,晚上檢查身體,幾乎全天,他們都處於護工們的監視之下。
一週之後,小雨得知了一個驚人的真相。
原來,這並不是一個真正的精神病醫院,而是披着精神病醫院的皮囊,背地裏卻進行着人體器官交易的骯髒場所。
他一生都忘不了李老伯掀開病號服,露出腰部傷口時的那個表情。
“你的身體還沒有發育完全,這個時候,他們並不會對你怎麼樣,但未來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你同樣難以倖免。”
“你還年輕,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裏,並永遠都不要回來。”
這是熟悉之後,李老伯告訴他的一句話。
他很堅強,縱然得知了一些連成人都難以接受的事,他依舊沒有放棄。
李老伯的慈祥善良,更是給這個少年的內心中,留了最後一片光明,這個長者,在小雨的眼中,就像自己的爺爺一樣,疼愛着自己。
爲他在這個冰冷黑暗的精神病院中,建造了一個擁有安全感的心靈港灣。
“完了,洗不白了,李老伯對你這麼好,你卻要殺了他,廢了。”
林晨看到這裏,再次打開了一包辣條。
原本還在感動之中的小雨,臉色驟然黑了下來,看到下方的林晨正滿嘴流油地喫着辣條,氣得差點就要關閉絕望之域,與其一決死戰!
再等等,絕望即將降臨,你既然沒有完全脫離絕望之域,終究會與曾經的我感官有一定連接。
我就不信,你的內心永遠都沒有波動!
畫面中,時間飛逝。
和那些人類玩家一樣,此時的小雨,同樣面臨着一個困惱,就是那個帶着密碼鎖的鐵門。
這期間,他已經和所有的患者熟絡起來,誰是真瘋,誰是假瘋,他一清二楚。
但這些患者和他一樣,無人知曉大門的密碼。
據他們所說,那大門的密碼,只有主任一個人知道,這裏的護工另有離開通道。
抱着尋找線索,離開醫院的幻想,小雨除了患者,甚至主動去和那些護工示好。
雖然時常因爲他的這些舉動,引來護工的毆打辱罵,但也確實讓他到了結交了一名可憐着他的護工。
四年後,小雨已經長成了一個清秀乾淨的大小夥子,此時的他,已經成年,雖然看起來還有些稚嫩,並因爲營養不良,導致的面色饑荒,但卻擁有着遠超於這一年齡段的成熟穩重氣質。
他認識了一名護工,一名告訴他能帶他離開這裏的護工。
那是一名年紀四十餘歲的婦女,長相普通,但打扮得十分豔麗,看着他的時候,眼中總是會流露出異樣的光彩。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小雨,並不知道那個目光,意味着什麼。
他興高采烈地跑回病房,抱着李老伯道:“李老伯,我找到離開的辦法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他很善良,正常人面對着逃離醫院的機會,本該小心翼翼,做到絕對隱祕,但他卻直接說給了李老伯。
因爲他不想讓這位慈祥善良的老伯,在這裏度過那充滿荒誕的餘生。
只不過,這一次,面對他永遠保持着笑呵呵的李老伯,再也沒有給他一絲回應。
李老伯瘋了!
四年來,長時間服用藍色小藥丸的他,終於瘋了,目光呆滯,直勾勾地看着他天花板,眼神中,再無半點神采。
思路客
第一百四十章:錯的不是我,而是整個世界!
空氣中,一片安靜。
小雨振奮的表情僵在臉上,怔怔地看着目光呆滯的李老伯。
“李老伯,你沒事吧!”
“是我啊,我是小雨!你說話啊。”
小雨抱着李老伯哭喊起來,神情中,盡是焦急和哀傷,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情緒管理失控。
很快,他的哭喊聲,再次引來了護工。
在幾名體型壯碩的成人手中,小雨直接便被強行帶走了。
這一次他並沒有被關進小黑屋,而是被打入了麻醉,並被帶到了主任的手術檯上。
再次睜眼時,他只感覺自己的腰部傳來一種空洞感,並伴隨着一種極爲強烈的疼痛。
他掙扎着看向腰部,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看到了一個包紮着傷口的紗布。
紗布之上還印着鮮紅的血跡。
這種傷口,他並不陌生,在李老伯身上,包括其他的患者身上,他都曾看到過。
病牀上,他靜坐了好久,才重新躺了下來。
多年壓抑的情緒從其心裏湧起,整個病房似乎都變得昏暗起來。
再看向其臉龐時,已經潸然淚下,他咬着嘴脣,倔強的沒有哭出聲音來。
縱然受了天大的畏懼,他都不允許自己再哭出聲來。
因爲,那樣會驚擾到護工,會給他帶來更多的傷害。
這一日,他再次感受到了絕望。
林晨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情,無奈地搖了搖頭。
“連你的腰子也沒了,這回我真的虧大了。”
空中靜默無語的小雨,氣得直接鱗片顏色轉化,剎那間化爲赤色。
“我燒死你個王八蛋!”
絕望之域中,林晨突然感覺到一絲熾熱,自己的腳下,竟然燃起了一團火焰。
而這火焰出現的那一霎,體內原本沉寂休眠的火龍,突然睜開了雙目,眼中滿是振奮。
噬火術技能自動展開,那火焰的力量頓時順着林晨的表皮,被吸入體內。
感受到火龍的威能在逐漸恢復,林晨差點笑出聲來。
還有這種好事!
這下,他更加堅定地留在了幻境之中。
空中的小雨看到林晨毫髮無傷地站在火中,並沒有感到任何異常。
事實上,他本來便沒有以全力去施展自己的火系技能,那樣勢必會打斷林晨在絕望之域中的感官。
他此時的心態,更像是一個以惡作劇的方式來進行報復的孩子。
幻境中。
小雨的傷口隨着時間流逝,已經恢復過來。
想起女護工對他說的話,他的意志已經重新恢復了堅定。
“李老伯,雖然你已經瘋了,但只要我離開這裏,肯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
似乎在爲自己打氣,小雨每天夜裏,依舊對着瘋了的李老伯講述着逃離這裏的事情。
而李老伯的回應,只是永遠的呵呵傻笑,全然不知道小雨說的是什麼。
“姐姐,您什麼時候帶我出去,您找到密碼了嗎?”
這一日,小雨在女護工面前再一次問道。
李老伯瘋了後,女護工成爲了他最信任的人,給他買過喫的,買過玩具,更時時刻刻爲他的逃生動線出謩澆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女護工的存在已經代替了老伯鬼在他心中的位置。
是他第二個可以真正依靠的人。
縱然每一次他問女護工門鎖密碼的時候,女護工都以其他的藉口搪塞過去,但小雨依舊樂此不疲地問着。
這一日,小雨再次問了這同樣的一句話。
令他驚喜的是,女護工終於給了他不同的回覆。
“密碼雖然我還不知道,但我已經有了線索,今天晚上來我的宿舍,我會告訴你的。”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一定要晚上才能說,但小雨的心裏,再次振奮起來。
女護工的話,就像是撥開雲霧後照射進來的陽光,爲他帶來了希望。
然而,他並沒有注意到,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女護工臉上的貪婪,已經掩飾不住。
“完了,搞不好下面的畫面要少兒不宜了,但不知爲何,我的內心竟然產生了一種激動。”
林晨打開了一罐可樂,以抽獎抽到的一個紫色品質的冰系法術冰鎮後,喝了起來。
“可惡!”
空中的小雨,再次地加大了火法的威力,如果不是怕林晨因此脫離了絕望之域,他恨不得以全力施展火焰,哪怕燒不死他,也要與這個混蛋決一死戰!
夜晚降臨。
“李老伯,我去找她了,她今天晚上會告訴我一些線索,我可能馬上就要離開這裏了。”
凌晨時分,小雨在李老伯面前自言自語地說完了這番話後,便難掩激動地走出了病房。
在這種如同監獄一般封閉的精神病醫院裏,他可能是第一個會真正會得到有用線索的人。
爲此,他興奮得整晚都沒有任何睏意。
他低着身子,儘量壓低腳步地來到二樓,一路上,避過了所有夜間巡視的護工。
這是他通過四年摸索才摸索出來的。
二樓,護工宿舍。
那女護工的房門沒有關,小雨在來到門前的第一時間鑽了進去。
房間內很靜,沒有任何燈光,讓小雨甚至看不到屋內的任何場景。
他只能儘量地去適應眼前的黑暗。
下一刻,一個熾熱的身體在其身後抱住了他,耳邊傳來了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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