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饮茶如酒
“明星咋了，還不是咱石村的媳婦。”
“這倒也是。”
一羣老人，認出姜妮後，都熱情的圍了上來。
你一言我一語都很和藹可親
“三婆。”
“石伯。”
“王大娘。”
……
姜妮連忙打着招呼，畢竟這些人都是從小看着她長大的。
村裏人純樸，沒啥勾心鬥角。
她記得上大學時，學費不夠，村裏每家每戶都湊了不少錢。
“小妮子，你回來了。”
人羣中一個看起來八十多歲的老人，滿頭白髮，杵着柺棍走了出來，一臉慈祥。
“村長爺爺。”
姜妮認了出來。
老村長在村裏德高望重，小時候沒少照顧她。
“好好好，回來就好，這麼大了，也該和小石頭成婚了。”
老村長笑得非常慈祥，就像看到了自家的親閨女。
姜妮則一臉尷尬。
連忙岔開話題道：“村長爺爺，叔叔阿姨，這麼多年沒回來看望你們，心裏實在過意不去，我給你們都買了些禮物。”
然後十幾個工作人員。
連忙將一輛大巴車打開，裏面塞得滿滿的一車貨物。
老村長一臉心疼道：“回來就回來唄，都是自家人，買這麼多東西幹嘛，你雖然現在有錢了，可也要懂得細水長流。”
“村長爺爺，花不了幾個錢。”
姜妮說完，吩咐隨行的工作人員，分發禮物。
大家人人有份都很開心。
隨着禮物被分配完畢，村長領着姜妮向村中走去。
不遠處有一棟瓦房。
兩個身着樸素的老人，站在大門前，一臉興奮的望着姜妮。
“老頭子，快看吶，真的是咱閨女回來了。”
“看見了，看見了。”
兩個老人都很激動。
“石叔，阿姨！”
姜妮興奮的跑上前去，牽着兩個老人的手。
“閨女，你可算回來了。”
“嗯。”姜妮也很激動，熱淚在眼眶轉着圈圈。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兩個老人握着姜妮的手，一臉慈愛，雖然是童養媳，但從小他們都將她當親生女兒看待。
“閨女，你這次回來……是？”
婦人一臉皺紋，雖然才50多歲，但常年在地裏勞作，看起來則像60多歲。
“我回來是接你們出去的。”姜妮說出了此行目的，一臉心疼道：“你們勞碌了一輩子，是該享享清福了，我有錢，我給你們當女兒，我給你們養老送終。”
“當女兒……？”
兩個老人聞言皆都一愣。
“對呀，我給你們當親生女兒。”姜妮激動道。
兩個老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全都選擇了沉默。
原本歡愉的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凝重了起來。
“爸，媽，你們不願意嘛？”
姜妮直接改口問道。
兩個老人再次互相對視了一眼。
石文正默默鬆開了姜妮的手，坐到一旁，從懷裏掏出菸袋，開始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菸。
婦人也是一臉落寞。
原本相聚時喜悅的氛圍，在這一刻瞬間蕩然無存，變得凝重而壓抑。
“叔叔，阿姨，我是《科普一加一》節目的主持人冰冰，此次前來，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家的具體情況，聽說您兒子石浩常年啃老，不務正業，而且童養媳，這樣舊時代遺留下來的封建陋習，更應該遭到全國人民的抵制。”
“如今是法制的時代，更是科學的時代，我們應該相信科學。”
“夠了！”
主持人冰冰還要繼續說些什麼，卻被一個憤怒的聲音打斷了。
原本還在抽菸的石文正，低沉道：“我兒子啃不啃老，我這個做父親的最清楚，用不着你一個外人在這裏說三道四。”
說完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進屋去了。
第3章 蒼生愧對我浩兒
面對老人的訓斥。
主持人冰冰一臉尷尬，同時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婦人嘆了口氣道：“閨女，你能回來看望我們這兩個老傢伙，我們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從小我們就把你當親生女兒看待，也沒想着，長大後要你報答我們什麼，至於你哥，你誤會他了，他……他不告訴你，其實有他自己的苦衷。”
婦人心軟，語重心長，依舊握着姜妮的手，沒有離去，怕傷了她的心，所以耐心解釋道。
小時候姜妮就喊石浩爲哥。
喊他們爲爸媽。
自從石浩墮落後，姜妮很失望，就再也沒有叫過他們爸媽，而是喊他們叔叔阿姨，用這種方式無聲的抗議。
可依舊改變不了什麼。
因爲神婆說了，這是他哥的命！
在農村裏，神婆的地位超然，話語權很重，所有人都很信服。
除了她姜妮。
她曾反駁，勸誡父母不要相信迷信，可他們不僅不聽，還說她不懂事。
所以一氣之下多年未歸。
誰曾想事到如今，養父，養母，依舊不思悔改，幫石浩說話，這讓她難以接受。
“媽，你說石浩有苦衷？他有什麼苦衷？”姜妮脾氣上來了，也有些怒了，大聲道：“你們相信迷信也就罷了，畢竟沒讀過書，容易受人蠱惑，可他好歹讀了幾年書，知道有所爲，有所不爲。”
“可這麼多年，他都做了什麼？”
“不好好讀書也就罷了，偏偏相信迷信，如今都20多歲的人了，不出去工作，給他創業資金，又被他揮霍一空，這樣自甘墮落，不思進取的人，你竟然還說他不容易？”
“有苦衷？”
姜妮越說越氣。
單手捂着額頭，一陣頭大。
婦人不言，低頭不語。
姜妮強行平復了自己的內心，再次勸說道：“媽！小時候您最疼我了，求求您勸勸爸，跟我一起走吧，我給您二位，養老送終。”
“唉！”
婦人嘆了口氣。
就算沒讀過書，她也知道，姜妮話裏的另一層意思。
閨女大了，出息了。
覺得他哥，配不上她了。
直播間觀看人數，此時已經達到了500多萬。
彈幕橫飛。
“嗚嗚，看不下去了，姜妮太可憐了。”
“是啊，姜妮好可憐，要是我一輩子都不想回這個家。”
“沒錯。農村人的封建思想太落後了。”
“也不能這麼說，一竿子打死所有農村人，只能說這對老夫妻，重男輕女的思想太嚴重了。”
“就是啊，重男輕女。要是我有這樣廢物的兒子，早就一腳踹死了，他們竟然還說他苦，還說他不容易？”
“沒錯，支持姜妮。”
“這對老夫妻，太溺愛那個石浩了，導致20多歲的人了，不出去好好工作，還窩在家裏啃老，姜妮給他錢，讓他創業，竟又被他揮霍一空，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何止是朽木，我看是爛泥扶不上牆。”
“樓上說的對。”
……
滿屏彈幕橫飛，紛紛在指責石浩。
一旁的主持人冰冰見狀，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勸道：“阿姨，姜妮真的是一片孝心，你們年齡也這麼大了，山裏又這麼艱苦，還是跟姜妮走吧。”
婦人聞言搖了搖頭。
無奈嘆氣道：“閨女兒，能聽見你再叫我一聲媽，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但你確實誤會你哥了，你哥真沒你說得那麼不堪，只是心中有苦說不出罷了。”
姜妮氣急敗壞道：“媽，你怎麼老替他說話，你現在叫他出來，我們當着全國人民的面，告訴我他苦什麼？”
“如果缺錢，我給他！”
姜妮氣的不輕，胸口劇烈起伏。
婦人一臉失望，搖頭道：“這世界很多東西，不是錢能夠解決的，他的苦，只有他一人能承受，誰也幫不了他，神婆說了，這是他的宿命。”
“媽，你太封建了。叫他出來，我們當面對質，石浩，你給我滾出來！”姜妮衝屋裏喊道。
“他不在家。”婦人很無奈。
“是不是又去鬼混了？”姜妮嘲諷一句，畢竟一千萬不是小數目，普通消費，不可能這麼快就花光。
婦人皺了皺眉頭，想說什麼，話到喉嚨又咽了下去，最後嘆氣道：“你真誤會你哥了，他真的很苦，處處爲你着想。”
看着眼前婦人滿臉皺紋和眉宇間的憂傷，姜妮的心軟了下來。
小時候家裏窮，有什麼好喫的，全家都是讓她先喫。
家裏人都寵着她。
慣着她。
讓她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而她跟石浩，更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如果不是那年，石浩輟學，給他資金創業，又被他揮霍一空，讓她失望透頂，說不定現在兩人已經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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