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要求我張三遵守規則? 第418章

作者:罗修的罗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五隻……五百……一千!

  一千多隻眼睛密密麻麻佔據了他一整張臉!

  ……

  與此同時,張三的直播間裏。

  張三左手捂着腦袋,剛纔那腦海裏同時響起的聲音過於污染,以至於張三到現在仍是頭痛欲裂。

  他右手拿着手術刀。

  經歷了三場破碎場景的張三,終於意識到這個副本里面的真正問題。

  爲什麼張醫生的手術刀會被昇華者總部專門提醒是殺死詭異的道具?

  誰最害怕張醫生的手術刀?

  或者說是,誰,最害怕張醫生?

  答案不言而喻。

  而在經歷過魔音洗腦的張三,也終於捋清了這一整個副本里面的全部故事線。

  “主角‘張三’,從小被父親家暴,因爲過於害怕暴力狂父親,於是在腦海裏幻想出來了‘哥哥’這一角色來保護自己,同時也分化出來了類似於‘父親’一樣的另一種人格。”

  “因爲沉溺在幻想中,‘張三’以爲自己真的有一個哥哥,他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張母,張母意識到了不對勁。”

  “隨後張父張母打算把‘張三’送進醫院,在此期間,張母哄騙‘張三’說只用在舟山療養院內暫住一小段時間就可以回家。”

  “但是哥哥戳破了這個謊言,所以,在進入舟山療養院以後,張三的桌子上纔會有父母留下來的信封,纔會有主人格懷疑自己有沒有病的紙條。”

  “當然,這個故事最終的結局自然不是美好的。”

  “因爲,在進入精神病院以後,主角‘張三’開始被舟山療養院內的其他精神病病人欺凌。”

  “這也是在這段時間裏,我得以掌控身體大部分主動權的原因。”

  “隨後,在喫下舟山療養院提供的藥片,成爲實驗體以後,主角“張三”成爲這個實驗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成功的實驗體,並且因爲院長關於夢境和意識方面的實驗,腦海內充斥了剩餘所有病人的意識,以至於最後異化成了污染源,包裹了一整個舟山療養院所在的城市。”

  “而我剛剛所經歷,所試圖改變的這一切,不過是都只是舊事的重現——”

  “或者,換句話來說,我只不過是,做了一個別人的夢。”

  “我做的這一切,根本沒有改變任何結局。”

  “你說我說的對嗎,弟弟?

第619章 殺死“張三”

  “你說我說的對嗎,弟弟?”

  嘩啦——

  張三的話音剛落,他面前的景象就再一次變幻了。

  不過這一次和剛纔鏡面一樣碎裂的感覺不一樣。

  這一次,張三清晰地看到,他面前的所有場景都被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四面八方都有的黑色潮水給吞噬掉了。

  與此同時,張三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頭痛的感覺越發嚴重了。

  張三右手緊緊握住自己手中的手術刀。

  就在剛纔,他的意識探向第三人格以後,張三就已經把第三人格殺死了。

  只不過,他在意識飄入幻靈身體的前一秒,被拉入了‘張三’所製造的記憶碎片裏面,體會到了‘張三’在徹底變化爲污染源之前,所經歷的一切。

  那些痛苦、冰冷、折磨乃至絕望的情緒,徹底讓張三體會到了。

  如果不是張三的意志力和精神力都足夠強大的話,在剛纔被拉入真正回憶的那一刻。

  張三怕是早已經死在了這個記憶碎片當中了!

  而此刻,鏡面破碎後,張三能夠感受到,自己終於從這一個長長,長長的夢境裏醒過來了。

  他意識到,從進入這個副本的那一刻起,所有的昇華者都已經陷入到詭異爲他們編織的夢境裏面。

  此刻,夢境破碎,張三蘇醒,意識也終於迴歸到自己的身體裏面,他的力量也徹底恢復了。

  而如果其他的昇華者不能夠意識到這一副本實際上整個都是在夢境中進行的,如果他們是隻意識到了,他們是這個副本主角第二人格,想辦法去解決掉主人格和第三人格的話。

  他們就會繼承這個副本主角,這個副本里面唯一一個詭異,也就是唯一的一個污染源的身體。

  而這樣的結果,也可想而知,他們的思維會直接與詭異同步,被污染成詭異,絕無成功逃生通關的可能性了。

  “哈哈,不錯!”

  “不愧是哥哥。”

  黑色的潮水退去後,瘋狂的、喑啞的、柔軟的、妙曼的、痛苦的、沙啞的等可以用一切形容詞來形容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張三看到,自己的面前出現了一張病牀。

  那張病牀是那麼熟悉。

  正是張三這段時間裏來一直躺着睡覺的那張病牀。

  病牀上面有一個人,“祂”和張三有着一張同樣的臉。

  但“祂”不是張三。

  張三盯着面前的“張三”,因爲直接附身幻靈,所以張三現在抵禦詭異污染的能力大大增強了。

  “我幻想出來的哥哥啊,不像你這麼厲害。”

  “他頂多幫我對付一下醫院裏的精神病病人。”

  “他根本沒有逃出來這個醫院。”

  “而我的父親,他之所以把我送到這個醫院裏來,是因爲他和醫院簽署了協議,把我送進來,不管我,就可以得到舟山療養院給他的一大筆錢。”

  “哈哈哈,你說可笑不可笑?”

  無數人疊加在一起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空間內響起。

  不等張三回答,張三就又聽到了病牀上的“張三”發出聲音,“張三”的臉也開始扭曲變幻成不同人的模樣。

  “可笑。”

  “殺殺殺,殺了他們!”

  “三兒啊,媽對不起你。”

  “騰兒,快過來,爹疼你。”

  “……”

  張三握緊手中的手術刀,看着牀上的“張三”:“你的經歷我同情,但是……”

  “你現在已經不算是人了。”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病牀上的“張三”看起來神色有些恍惚,祂輕聲感嘆:“是啊,我已經不是人了……”

  “所以,哥哥,留下來陪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陪我,陪我吧!”

  “哥哥不是說好了要一直保護我的嗎?”

  詭異的,恐怖的,柔軟的,像是兒童一樣的尖銳,像是哭又像是笑一樣的聲音從祂的身上發出來。

  張三在來到這個空間以後,就一直在提防着祂。

  此刻看到祂還想試圖污染自己,張三並沒有絲毫喫驚。

  他面前的場景再一次破碎。

  祂的身影消失不見。

  張三發現自己再一次出現在了手術檯上面,他的眼前,是張醫生。

  張醫生的眼鏡折射出詭異的光澤,他的嘴巴幾乎咧到耳朵。

  他拿着手術刀說:“實驗體成功。”

  “實驗體成功。”

  手術刀反射着冰冷的光澤,猛地往下一紮!

  張三迅速反應,他手裏面的手術刀毫不猶豫地往張醫生的胸口扎去。

  噗呲!

  鮮血染紅了張醫生的白大褂,張醫生倒下了。

  張三眼前一黑。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了衣櫃裏。

  衣櫃的縫隙裏面,有一隻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聲音從眼睛的方向傳來:“三兒,你原來在這——”

  “啊!”

  那聲音話都沒說完,就被一把冰冷的手術刀扎進了眼睛裏。

  鮮血四濺!

  似乎是張三的行動刺激到了“張三”,接下來場景的閃現速度越來越快了。

  上一秒鮮血才迸射到張三的臉上,下一秒,張三就發現自己站在醫院門口,被張母給硬生生推到張醫生的手術刀旁。

  如果不是張三此刻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他很有可能會在這裏喪命。

  這樣下去不行!

  張三拿着手術刀,殺死自己面前的人,在腦海中冷靜地想。

  “張三”的力量,無疑是強大的,祂已經吞噬了一整個城市,又有那麼多人的意識

  只要祂想調動記憶,可以隨時調出來成千上萬個人的記憶。

  張三雖然有張醫生的手術刀,但那也得是在能夠接觸到“張三”的實體下才能夠使用的。

  張三需要在這快速的,如同潮水一般的記憶場景裏面,尋找到“張三”的實體,或者是尋找到能夠剋制“張三”不斷造夢的能力。

  能夠剋制“張三”……

  能夠剋制“張三”的是什麼呢?

  張父?

  不,張父已經死了。

  從“張三”徹底變爲詭異的那一刻,張父肯定死了。

  那應該是什麼?

  日記?

  不。

  不對,日記是“張三”用來記錄的一種方式。

  那……

  那是——

  哥哥!

  對了,是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哥哥!

  張三在快速閃過的記憶場景裏,迅速揪住了這一根線索,並且順着這根線索繼續往下推理。

  爲什麼會是哥哥?

  爲什麼這個剋制的人不是張母?

  因爲張母沒有保護住“張三”。

  雖然張母的軟弱是有理由的,雖然她沒有離婚是由周圍人的態度一手推動的,但是在“張三”的眼裏,張母是祂的唯一依靠,是祂在家中唯一可以信任的對象。

  祂期待,祂希望母親能夠保護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