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驚悚世界玩成養成遊戲 第156章

作者:予作

家庭的環境,家教的父母,直接性地操控孩子如何成長。

獨自咕嚕咕嚕地叫,秦諾看了眼牆上的鐘點,臨近十一點了。

“先到處走走吧,父母不管死活,我又不是斷手斷腳,幾頓飯還搞定不了?”

秦諾心想着出了門,房子的位置在小鎮比較偏僻的位置,再往後便是朦朧一片,被層層白霧,只要是玩家都知道,那是地圖界線。

“我記得黑鴉鬼校,和陰泉餐廳、紅月便利店都是一條公交線路上的,那完成副本後,我是不是能直接搭公交回去?”

想到這裏,秦諾突然好奇紅月便利店被打理的怎麼樣了?

“我那幾個可愛的員工,應該不會把店鋪搞砸,畢竟畢竟有廖深和麪具鬼看着。”

秦諾喃喃着,走出了一條小巷子,幽楠小鎮並不大,站在高處,遠遠就看到黑鴉鬼校,這會兒那下課的鐘聲,正從學校裏傳出來,即便隔着老遠,都能聽到。

沒有繼續眺望,秦諾順着小路往下走。

即便到了正午,幽楠小鎮依舊給人十分幽寒的感覺,白霧瀰漫,那大樟樹下,下棋的老人收拾着棋盤,佝僂着身子,拄着柺杖地走了。

秦諾剛走下來,鼻間就聞到了一股香味,扭頭看去,就見一檔包子鋪正冒着白煙,陣陣包子香味從裏面彌漫出來,充斥在鼻間,勾動着饞蟲。

秦諾雙手插着口袋走過去,從口袋裏摸出昨晚李倩倩塞給他的兩枚鬼幣。

包子鋪的老闆出來了,是一個繫着白色圍裙,帶着頭巾的年輕大叔,見着秦諾,有些不滿:“咋現在纔來?”

秦諾表情帶着一絲怪異,這話什麼意思?秦烽還是這裏的常客?

看着那剛開蓋,還熱騰騰的包子,琢磨着是什麼陷時,包子鋪老闆見着,直接夾了三個肉包子,放在碟子上,遞過來。

秦諾接過來,正打算交錢,就聽店鋪老闆沉聲說道:“趕緊喫了,喫完了幹活!別磨磨噰,我這可不養閒人!”

秦諾愕然,看到了邊上招聘童工的牌子,才明白過來。

敢情秦烽是給這包子鋪打童工,才換來喫的用的。

“叮!玩家觸發角色扮演任務,在包子鋪完成一日童工表現,獲得老闆優秀評價,即可獲得扮演度及副本評分!”(任務內含隱藏線索)

“隱藏線索是什麼意思?主線上的?”秦諾心想。

既然是角色選擇的,還是個扮演任務,自然得順着來。

收起鬼幣,秦諾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來,喫了起來。

他想喫慢些,但喫着喫着,還是狼吞虎嚥起來。

包子鋪的老闆語氣雖然不友好,但心底還是不錯的,將一杯豆漿放在桌面上,說道:“喫這麼快,萬一噎死在我店鋪門口,晦氣是小事,你那死鬼老爹,肯定訛我一大筆錢!”

“喫慢點!別害人!”

秦諾點了點頭,拿起豆漿喝了一口,嚥了下去。

喫下最後一個肉包子,咬到了一個硬東西,磕了牙齒。

秦諾有些喫疼地吐出來,是一枚戒指。

還沒等秦諾反應,店鋪老闆眼疾手快,一把將鑽石奪了過去,嘿嘿地笑了兩聲:“我說那手指上的戒指不見了,你小子邭膺�不錯,要吞下去了,那可就要費我不少功夫拿出來了!”

這話有些讓人不寒而慄。

但更多的是噁心!

秦諾猜到肉包子的肉自然不會是豬肉,但這會兒喫出一枚戒指,還是感覺渾身不適。

這年頭,在驚悚世界裏混口吃的都不容易啊!

“喫飽了就幹活,再磨蹭,晚飯別想着有着落!”店鋪老闆留下這句話,將戒指揣進口袋裏,到了廚房裏,繼續剁起肉來。

秦諾到了後院抱着一桶碎肉到後廚。

鐵桶放在地面上,血水溢了出來,碎肉裏,幾顆黑不溜秋的眼珠子,連接着神經,直勾勾盯着秦諾。

店鋪老闆拿起一塊肉,放在案板上剁起來,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今天進的貨不錯,做出來的包子口感應該很好,那幫熊孩子最饞的就是這些。”

秦諾看着那塊肉裏,夾着的一根手指頭,指甲還是美甲,很想問一下這些貨從哪裏進的。

但話到了喉嚨,還是嚥住了。

跟角色無關要緊的話題,還是不要在遊戲npc面前講出來,扮演度降低是小事,還會發生意想不到的恐怖的事來……

===第198章又見熟人,月牙吊墜!===

後廚裏,秦諾開始忙碌。

肉包子鋪的老闆似乎一直是匆匆忙忙的性子,手中揮刀的動作很大,碎肉濺的到處都是。

扮演的角色很瘦小,搬起東西來,顯得費勁,抱着鐵桶步伐踉蹌而艱難。

老闆盯着他,似乎習以爲常,說道:“材料搬完了,就到儲物室那裏,把那袋麪粉拿上來,今天材料剛進,有的忙了!”

秦諾點點頭,沒有抱怨,似乎能賞一口氣,對他來說,都是莫大的榮幸。

拿着一條毛巾一邊擦汗,一邊到二樓的儲物間內,翻出了那袋麪粉。

二樓的環境很昏暗,各種雜物堆放在這裏,一股潮溼的黴味,瀰漫在空氣中,秦諾觀察着二樓的環境,拿着麪粉下了樓。

此刻,店鋪的生意開始熱鬧了,圍在門口的,都是那些放學揹着書包的小鬼,肉包子的香味,令他們無法抗拒。

拿了包子,就往嘴裏塞去,也不怕噎着,肉醬流出的黃色,看似美味,可那根本不是豬肉類的油滴。

學校放學的高峯期,總是生意好的,兩個小時後,門口的生意才逐漸冷清。

老闆拿着一根老煙槍,翹着二郎腿坐在門口,一邊捏着菸絲抽吸,一邊對秦諾說道:“桌上有剛燒好的水。”

看着秦諾抱着水瓶喝,老闆點了點菸灰,漫不經心地說道:“心裏是什麼感受?”

秦諾擦了擦嘴邊的水漬,有些迷惑:“感受?”

“看着別人家的同齡孩子一個個結伴上學放學,自己卻早早結束了學業,只能在這裏打雜,給自己掙口飯喫,你別跟我說一點感受都沒有?”

秦諾臉上帶着茫然,眼神出神,沒有回答。

“不負責的父母,到最後爲這份任性買單的只能是小的那一個啊!”

秦諾沉默片刻,說道:“命就是這樣,與其杞人憂天,在這有心思抱怨誰誰,倒不如想着今晚喫什麼,明天怎麼活着。”

“我也沒覺得自己很不幸,至少我生下來了,能親眼看一看這個世界,呼吸到這新鮮的空氣。”

“老闆你說是吧?”

老闆看着秦諾清澈的雙眼,面色平淡少許,嘿嘿笑了兩聲:“你這小鬼,看的倒是挺通透?”

秦諾笑了笑:“不這樣想,我現在已經餓死了。”

老闆吐出一口咽,淡然地說道:“我那個臭小鬼,要能跟你這臭小子這麼想,老子也不用這樣操碎心!”

秦諾下意識地隨口問道:“老闆的兒子幾歲了?”

老闆表情顯得怪異,臉上浮現幾塊屍斑,反問道:“你今天怎麼有些奇怪?”

“叮,玩家扮演失敗,扣除5的扮演度!”

秦諾稍稍一怔,這句話出了問題?

這只是一件非常簡單地問候,如果扮演失敗,那麼只能代表秦烽是認識他兒子的。

眼神有些遊動,秦諾突然笑道:“我開玩笑呢老闆,小老闆中午怎麼沒回來喫飯?”

聽到這句話,老闆散發的鬼氣漸漸消散,那臉上的屍斑又褪了回去,淡淡地說道:“那兔崽子昨晚跟老子吵了一架,生着悶氣,肯定又呆在學校,忙着他那個小品的戲份了!”

“不學無術的東西,爲了個戲份,把學業全部都荒廢了!”

秦諾眼眉挑了挑。

小品?

老闆的兒子也是表演系的?

既然是同一個公會,那認識也屬正常,就是不知道是哪個?

“趟一下,眯一下眼,下去還得繼續忙活。”顯然被這個事鬧的有些心煩,老闆將老煙槍擱置一邊,靠在椅背上,搖晃着藤椅不再出聲。

秦諾沒有再出聲,這個時間段正是他想要的,在店鋪內走動。

在一個昏暗房間裏,秦諾找到了一個相框,是包子鋪老闆一家的全家合照。

經典的一家三口,父母樓着孩子,洋溢着笑容,小孩撅着嘴,顯得有些厭煩和不樂意。

這個孩子秦諾也不陌生,那晚上表演舞臺上,那個叫大福的孩子。

相框裏的他,模樣一點沒變,甚至連穿着的衣服,都跟那晚上一模一樣,牛仔褲配綠色T恤。

“被詛咒的這幾個孩子,應該很早就死了,靈魂被囚禁在學校裏,活動的範圍和時間都得到限制約束。”

“就像梁老師,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孫女已經死了,抱着一具骷髏,整天自言自語。”

“如果是這樣,包子鋪老闆應該也是這樣,那他昨晚又怎麼和兒子吵架?還是說也是對着一具屍體自娛自樂,自言自語?”

秦諾拿起相框,端詳片刻,又放了回去。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天際上漸漸泛黃,但被層層的霧氣遮擋,顯得很淡。

門口的老闆醒了,就跟機器一樣,直接到了後廚開始忙碌起來。

秦諾也沒懶怠,跟在後廚幫着忙。

後廚的環境十分糟糕,牆壁被血染紅,血水在漏斗裏堵塞,溢出在地板上。

老闆娘似乎已經沒了,反正老闆沒提起過,偌大的包子鋪只有他們兩人在忙碌。

下午放學的時間,門口的生意又到了高峯期,秦諾忙的上下走動,滿頭大汗,短袖都被浸溼,卻沒有煩躁和怨氣,仍舊幹勁十足。

一些學生因爲同齡的緣故,對秦諾發出一些嘲諷,他當作沒聽見,忙活手裏的東西。

等生意漸漸冷清裏,秦諾坐在椅子上,大口喝着水。

老闆將一袋包子,和幾枚鬼幣放在桌子上,面無表情地道:“到後廚洗把手,拿這些東西走人,別說我僱了童工,佔了便宜。”

“錢藏好,別給你拿死鬼老爹見着了。”

秦諾將幾枚鬼幣揣進口袋裏,點了點頭,便到了衛生間裏洗手。

正洗着手,忽聽外面老闆的聲音:“臭小子,捨得回來了?”

“中午滾哪去了?又搗鼓你那小品了吧,老子給你說好了,一天不退出你那該死的公會,別給老子回來,一幫小屁孩過家家的玩意兒!”

聽到老闆的訓斥,秦諾面色怔了怔,連忙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出了洗手間

就見店裏,老闆正訓斥着一個提着書包的同齡小孩。

縱使父親罵得面紅耳赤,他的面色始終平靜,甚至帶有一絲木訥。

看到秦諾時,大福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笑容帶着某種怪異,他朝父親笑了笑,完全忽略了那訓斥的惡劣話語:“老爸,我今天有被老師表演,上課表現好,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做作業了。”

父親沒有理會這些話,罵的更加兇了。

大福沒有理會,笑容又轉向對着秦諾:“秦烽,你也在啊?咱們公會那裏安排的小品,有你的戲份,你什麼時候回去?”

秦諾有些啞然:“……”

或許是把他當作空氣,又或許是聽到話題繼續停留在公會上,老闆顯得更加憤怒,朝着一邊的面擀,狠狠地砸在大福腦勺上。

面擀破裂,木屑飛濺。

有血從頭上流出來,大福絲毫不在意,轉頭對父親笑道:“爸,你今天挺累的吧,早些休息,我先上樓寫作業去了。”

“今晚我要睡早些,養足精神,明天公會那邊還有很重要的戲份呢。”

說完,大福就往樓上走去了。

老闆拿着破裂,還沾有少許鮮血的面擀,表情透着一絲猙獰:“這個混帳東西,真是要活活氣死老子!”

眼前詭異的一幕,讓秦諾皺起了眉頭。

大福是被詛咒的那幾個小鬼,爲什麼能回來,詛咒沒有約束他?

後面大福對他露出的笑容,讓秦諾總覺得不適,彷彿那笑容,並不是單純地對一個人笑的。

秦諾盯着樓上,他覺得能從秦烽這個角色身上,一定探索到很多有用的線索。

那頭老闆還在氣頭上,秦諾走過來試着勸道:“老闆,大福現在處於叛逆期,叛逆的這些行爲,屬於每一個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都有的。”

“採用極端的教育方式,多數適得其反,不如試試別的辦法,比方說包容?”

老闆面無表情地盯着秦諾:“你話太多了,這個時間不回家,是想主動加班嗎?”

“老闆再見,明天見。”

秦諾提起桌面上的包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