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貓片哇
“那句話咋說來著?三個臭皮匠,頂死個諸葛亮。”
“你別忘了,之前在屋子裡,還是我想出的辦法呢!”
賀錚雙手抱在胸前,自信開口。
不同於李天陽受到打擊,開始懷疑自己。他壓根就無所謂,在他看來這很正常,夜林嘛,壓根就不是人。
很多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
李天陽一時半會沒想通也很正常。
對向眾人看來的目光,夜林點了點頭。注意到李天陽似乎有些苦澀,他想了想還是打算寬慰一番。
“天陽,你想不到這些很正常。”
“這些線索都是留給我自己的,我知道我會怎麼想,但你們不知道,所以推理不出來也很正常。”
“不必懷疑自己,你並不差。”
夜林笑容溫和,安可看後眼中卻閃過一抹異色,。
以她對夜林的瞭解,夜林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這種態度對待李天陽,那就意味著他需要李天陽做些什麼,而且很危險...
當然,還有極小機率是其他。
不再廢話什麼,夜林伸出自己的左手,簡短的解釋起來:
“我手腕上的傷代表三種鬼。”
“鬼手、吊死鬼、需要我們自殺,疑似能佔據我們身體的鬼。”
“但現在還少了一種鬼。我猜測它已經被觸發了,或者在我們靠近道房時就會出現。而且是我們之中有人無意間觸發的。”
“這頭鬼很可怕,如果找不到觸發原因,我們會很死的很難看。”
沒有解釋這頭鬼棘手的原因,夜林相信他們都能想到為什麼。
他能將這三頭鬼的資訊都留下來,卻留不下對方的,那就代表他也無法確定是什麼鬼。
和模因相反,無論多可怕的鬼,一旦知曉其殺人規則都不再可怕,只有未知的鬼才是最恐怖的。
不僅如此,他隱隱感覺這件事很重要,也許是身體殘留的本能,也許是超越邏輯的感覺,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甚。
“我們做了什麼,導致提前觸發了鬼?”
五人一愣,心中頓時緊張起來。
無法想象他們做了什麼會觸發鬼,要知道他們才剛出大殿。
“夜林,不是我在質疑你,而是我在想,也許只有這三種鬼呢?”
“甚至只有兩種鬼呢?鬼手又是怎麼來的?”
黃粱忍不住說出自己的想法。
“夜林,我能明白前兩個鬼的邏輯。匕首和割腕對應吊死鬼,吊死鬼之後我們還碰到了鬼,所有一定有兩頭。”
“但鬼手呢,只是因為割在手上嗎?可在那個時候,你想留下吊死鬼的資訊也只能割腕。”
“當兩條資訊重合後,如何確定還有鬼手?”
“能想到還有第三頭鬼就已經很勉強了,還有第四頭...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黃粱認真問來,在他看來,夜林很可能陷入了思維誤區,或者把自己留下的東西想的太複雜。
在屍檢學中,很多法醫透過傷口還原案發現場,也經常會把單個資訊解讀得過於複雜,從而得出錯誤的結論。
證據鏈必須要完整,每一個邏輯必須要閉環。
夜林後續得出的結論已經是在猜了,多少有些牽強附會。
作為隊員,他有必要提醒夜林。
然而他剛一說完,只見安可像是想明白了什麼,突然苦笑一聲,對著他搖了搖頭。
“黃粱,夜林的判斷沒有錯,更沒有想多。”
“有一點你說錯了,那就是想要留下吊死鬼的資訊,不光割腕,還可以割喉。”
“只要在脖子上劃一刀,那麼連匕首的資訊都不需要,我們就能推測出鬼是吊死鬼。”
“這樣做不僅更加明顯,還能確定第二頭鬼是附身還是換頭。”
“所以當夜林放棄最優解,反而選擇更隱晦的割腕,那就代表還有手的資訊。”
安可說完,目光復雜的看向夜林。
她無法想象,夜林在死前究竟想了多少東西。
壓下心中雜念,安可收回目光,嘆了口氣:
“確定還有第四頭鬼也很簡單,三頭鬼都在左邊,那右邊的鬼呢?追殺我們的鬼呢?”
“所以,一定還有第四種鬼。”
聽完安可的解釋,黃粱神色一滯,猛然意識到陷入思維誤區的人竟是他。
而且他犯了一個錯誤,他以為夜林執著於找到所有的鬼,是太過自傲,哪怕得出的答案牽強,也不想承認自己有錯。
但夜林生存能力最強,除了最後一頭鬼能殺了他,其他的鬼都有辦法逃掉。
因此夜林反覆分析,本質上是為了他們能活下去。
“抱歉夜林,我不該...”
“沒什麼。”
似乎猜到了黃粱心中所想,夜林搖了搖頭,輕聲開口:
“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這場是合作模式,我們想活著出去,就必須信任對方。”
“希望到最後,你們也能相信我。”
不再浪費時間,夜林看向所有人:
“仔細回憶下你們在大殿都做了什麼,想清楚後告訴我。”
話音落下,眾人努力回憶起來。
趁著幾人回憶的時間,夜林思考起另一個問題。
剛才的對話並非沒有意義,安可替他解釋的沒錯,但小寸頭的質疑卻讓他想到另一個被他忽略的問題。
(資訊重合了...)
他能從一道傷口中反推出三種鬼,不是他有多厲害,而是這三種鬼都有相似的地方。
因此,黃粱認為資訊重合,根本分不出來有幾種鬼。
而這就意味著...
(鬼,也許是一體的。)
第137章 【希夷】:第幾次?
一分鐘後。
夜林眉頭微皺,看著賀錚撓頭遞出的香灰,腦海中不斷思考。
根據幾人回憶,他們沒在大殿做過什麼事,甚至連線觸其他東西都沒有,因此不存在觸發了什麼東西。
而唯一有問題的,只有賀錚偷偷抓了一把香灰在口袋。
“夜林,這玩意不太可能有問題吧?”
“你看我們都是被三清大佬保佑的,這香灰肯定沒事。”
有些不捨得自己帶出來的香灰,賀錚乾笑兩聲,想起自己那隻大公雞。
“我猜,也許我們是半路觸發了鬼?”
“總不能是我把香灰帶出來,大佬生氣了?”
夜林沒有說話,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的確,鬼有可能是半路出現,和他們從大殿帶出了什麼東西無關。
但有一點他放不下。
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麼鬼,卻一定看到了對方,否則不可能意識到對方的存在。
所以那頭鬼一定是以他們想不到的方式跟著他們。
哪怕是附體也要觸發條件,他們同樣接觸到了一些東西。
但六人都不是新人,不可能蠢到在半路亂摸。
(反推過來,假設是香灰有問題,那為什麼會有問題?)
(不能把東西帶出大殿?)
“夜林,其實我有個問題想說。”
李天陽突然開口,他注意到夜林無法確定答案,就好像他在思考時因為資訊太少,沒有頭緒。
見夜林抬起頭看向他,李天陽有些不太確定的指了指他的手:
“是這樣的夜林,上一輪你能留下資訊給自己,那我們呢?”
“有沒有可能,我們身上也有傷?甚至你身上還有其他傷。”
“很多東西推測不出來,不一定是想不到,而是真的線索不夠!說不定,我們其實也給自己留了資訊!”
李天陽深吸一口氣:
“我建議,我們完全可以把衣服都脫了,然後互相檢查一下!”
話音落下,幾人齊齊愣住,猛然意識到有這種可能。
像是想到什麼,李天陽說完急忙看向安可,補充一句:
“當然,安可你可以先進大殿,你自己檢查就行!”
出乎李天陽預料,安可眉頭一皺,沒有任何反應,反而認真的思考起來:
“沒事,如果我們身上真的有,互相檢查是最好的。”
“相比於所謂的面子,活下去才最重要。”
“我不介意被檢查。”
“夜林,你覺得呢?”
話音落下,李天陽有些吃驚的看向她,他沒想到,安可竟然如此果斷,連半點矯情都沒有。
沒有在意李天陽的反應,安可神色平靜,她活過了六場,準確說已經是第九場了,在一場場殘酷的考試裡,她連屍體都吃過,還有什麼做不到?
在她看來,大家都是一團肉,一團會說話的肉。
然而出乎安可預料,迎著她的目光,夜林卻皺起眉頭:
“你們身上可能有,雖然可能性很小,但這點我的確沒想到。”
“不過,自己用手摸一下就可以了,傷疤會很明顯,不可能在很隱蔽的地方。”
“至於我...”
夜林搖了搖頭,乾脆把手臂上的作戰服拉開一些。
“應該只有這三條。”
“如果還有,手腕上的傷會更明顯,而且代表我們...”
不待夜林說完,隨著作戰服拉下,他神色猛然一愣。
只見在他手臂上,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傷疤。
夜林心頭一震,急忙扯下心口處的外套,而在他胸口,竟然也有類似七個點的疤痕。
(怎麼會?)
(我身上怎麼還會有?)
眾人齊齊愣住,就連想到這一點的李天陽也瞬間愣住了,一股無名的寒意瞬間從心中爆發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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