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末世:我成了最強御鬼師 第716章

作者:彝人煙火

  可能是口嗨,但要是真的呢?

  總之,這廝雖然討厭,但對付他一定得拿出最大的找猓�

  最好將陳寬也拉來!

  陳青心中主意已定,悄無聲息退走了。

  害怕太明顯,臨走前還給草堂子留了個口信:我逛逛大熊邦周圍。

  出了大熊邦,陳青長長嘆了口氣。

  原本還要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的,萬萬沒想到會遇見楊通。

  正好,草堂子給的地圖就在手中,去看看黑風贊。

  當下,照著地圖,找準方向,一步就已踏出百里。

  百里,百里,又是百里。

  一路朝著腦袋的方向前進,速度極快。

  一路過偶爾遇見幾個世界魚撞出的坑,但下去看了,世界魚都已不知去向。

  越行,越是荒涼。

  從渺無人煙,到一毛不長。

  但時不時,就能遇上一片生機盎然的地方,像是沙漠裡的綠洲,許多長得奇奇怪怪的生靈或黎人,就生活在這裡。

  每到一處,陳青便會例行前往問路,以糾正方向。

  這些村莊大約都遇見過外來者,很戒備,很恭敬,小心翼翼。

  有些雙角已被鋸去,有些則還在,或許還沒被大城邦遇上。

  就這麼,走走停停。

  終於,遠處不再平坦,山嶽逐漸有了起伏,地勢雄偉壯觀起來。

  偶爾遇上一條黑河,在山脈間蜿蜒曲折,跌出一個個巨大的瀑布。

  是不是到了下巴了……

  再往前,就已是高原。

  地勢突然平緩下來,但黑風如刀,在大地上切割出道道深痕。

  剛剛是下巴,那這裡應該是中……呃,上巴?

  看看地圖,再對照地形。

  應該沒走錯。

  就在這時,陳青在一處窪地裡看到了一個村莊。

  照例,前去問路。

  村莊挺大,有兩百來戶,此刻全聚於村口,正在做著什麼。

  陳青一落地,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讓陳青意外地是,這裡,除了頂著雙角的黎人外,竟然有一個膚色健康黝黑,雙眼靈動,肌肉緊實,穿著奇怪的姑娘。

  修士?

第748章 指路經?

  眾人都看了過來。

  黝黑姑娘奇道:“修士?”

  “嗯。”陳青問:“敢問姑娘,這附近有沒有一處深淵?”

  “我也才到。”

  五官精緻,是難得的美人。

  皮膚黝黑……不對,也稱不上太黑,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像經常勞作的莊戶人。

  當然,能進入蚩尤界的女修士,陳青不至於傻到認為她是莊戶人。

  看其氣息,應該與自己一樣,是合靈境。

  而稱得上傾國傾城的美貌,陳青下意識忽略了。

  他的審美已被小千和修羅公主鍛鍊上來,已極少關注女子的容貌。

  除了女修士,其他黎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已轉過了頭去,他們裡三層外三層圍成一圈,正在唸叨著什麼。

  正想問路,女修士卻豎了根手指在嘴邊,作了個噤聲的動作。

  陳青小聲問:“怎麼?”

  “他們在辦葬禮呢!”

  “哦……”

  好吧,那就只能等了。

  村民們虔諉堖吨颤N,嗚嗚嗡嗡,聲音低沉,混在一起像和尚唸經似的,還挺好聽。

  片刻後,眾人散開,陳青這才看到眾人圍住的中間是一個木架,上面躺著一個老者,雙角歪扭,乾枯龜裂,已經去世。

  另一個老人拿根棍子,棍子一頭劈開成許多小細枝,像個木刷,沾了黑水往死者身上一邊灑一邊唸叨。

  “去兮去兮,欲行路邊站。堂狼山之旁,除穢搖神扇,倘若不搖扇,

  難把穢來除……”

  唸了好一大通,六個青壯這才抬著木架,出了村。

  一切結束,陳青終於問:“老人家,這附近有大深淵嗎?”

  “你問這個作什麼?”老人奇道。

  嘶……

  這個該怎麼回答呢?

  陳青怔了片刻,還是道:“老人家,我需要去那裡找個東西。”

  老人點點頭,這片土地上,不管愛恨都格外分明,也極為乾脆。

  老人指著才出村的六個青壯:“亡人之地,藏在黑雲之下,你就隨他們去吧。他們停下,你就到了。”

  好有機鋒的樣子……

  陳青點點頭,謝過老人,快步就跟上了抬著死者的六人。

  他這才發現,女修士先自己一步,已經跟在了隊伍後。

  這村莊在窪地裡,出村就一條路,陳青也不疑有他。

  出了村,拐了個彎,六人念念叨叨,說著與老人所說差不多的詞:

  “人逝名猶在,倘若名不在,難把路來指。逝者爾一人,逝時如日耀,生時如月美,在世百事順……”

  陳青愣住了。

  或許是他太敏感,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聚集在了當中五個字上:難把路來指!

  難把路來指!

  路,指。

  指路經?!

  不是吧!

  “諸位兄弟……”

  陳青正要發問,女修士卻拽了拽他。

  陳青一怔。

  “這是踏上了亡者之路,他們不能與外人對話的,你敢回應他們,你也得踏上亡者路。”

  陳青:……

  回頭看向女修士:“這裡的風俗你似乎知道地不少。”

  “肯定比你多。”

  陳青:……

  啊!真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啊!

  想了想,陳青問:“姑娘,你可知道他們唸的是什麼?”

  “《指路經》啊!整片高原人人皆會唱。”

  轟!

  陳青瞳孔一縮!

  名字一模一樣!

  那指向彼岸的路,不會就是這個吧?

  就這麼,從一群還很原始的村民嘴裡得知了?

  不可能吧!

  不可能的吧?!

  陳青心中劇震!

  如果這悼詞是指路經,刻在石船裡的地圖又是什麼?

  心中萬念皆起,來不及細思,陳青仔細傾聽,將他們所念每一字都牢牢記著。

  “壽長如松柏。而今糧備足,用物俱齊全,彩雲騰騰寨邊降,微風徐徐傳言來。現在把路指,人逝名來教……”

  “犧牲隨爾去,犧牲隨爾時,畜魂留人間,五畜更興旺;神座隨爾去,神座隨爾時,儀式留人間,靈牌樂融融,前行復前行,指路往前行,人人這般作,逝者爾一人……”

  一字一句,皆是對亡者的讚美,和期望逝者能保佑後輩。

  陳青仔細聽著,不敢漏掉一字。

  他們所念叨的經文很長。

  有祝福,有對亡者的思念,有對未來的祈福。

  有對天地的敬畏,有對萬物的感謝。

  但總是繞不開兩字:指路。

  女修士也跟隨在六人身後,平靜聽著。

  山路崎嶇,六人雖都是青壯,但仍走得磕磕絆絆。

  有幾處還差點帶逝者一起摔倒,陳青暗中發動空間之力扶了一把。

  就這麼,磕磕絆絆,眾人鑽入了黑色的霧氣裡。

  蚩尤界的水是黑色的水,連帶著雲朵與霧氣也是黑色。

  一進入黑霧,彷彿進入了夜幕,目之所及,只有五六米,更有陰風陣陣,平添幾分森冷。

  六人明顯緊張了一截,彷彿在給自己壯膽,唸誦經文的聲音更洪亮了幾分。

  就在這時,黑霧深處呼地一聲,有什麼東西掠過。

  陳青目光一凝!

  太突然,他沒看清那是什麼。

  攝魂怪?

  陳青心中戒備起來,如果攝魂怪來了,他要護這六人一程。

  只是,念著念著,六人的聲音突然虛幻起來。

  像是在一個太過空曠的大廳,有了回聲,有了重音。

  漸漸地,人也模糊了起來,明明就在眼前,但總似隔著什麼,看不太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