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末世:我成了最強御鬼師 第547章

作者:彝人煙火

  夏叔的手在微微顫抖,繼而整個人都在顫抖:“她怎麼死的?”

  “她叫……她叫什麼名字?”

  “我兒子呢!我兒子呢!我……我怎麼連他的名字也忘了?”

  夏叔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陳青!陳青!有鬼!!”

  “有人對我動了手腳!!”

  “他們,他們拿走了我的記憶!!我的老婆我的孩子!!”

  “啊!!”

  “啊!!”

  夏叔猛地抽搐了兩下,直直倒了下來。

  陳青一把托住,將他抱到了床上。

  陳青的眉頭已經皺起。

  夏叔與陳青時常聊天,但提到老婆孩子,夏叔從未細細講過,只知都死在了高速公路上。

  以前陳青覺得是夏叔不想說起傷心事,也不會多問,但如今想來,這一切並沒那麼簡單!

  一個意念,將奎官召喚了過來。

  還在西明市時,奎官為了方便控制蟲群,也住在了安全屋,他與夏叔很聊得來。

  後來搬入了光復縣,奎官也常來找夏叔,兩人關係莫逆。

  “奎官,夏叔與你聊起過他的老婆孩子沒?”

  “聊過的,夏老弟的夫人與兒子都死在了高……高速馬路上。”

  “夏叔說過更具體的容貌、或者名字沒?哪怕只是姓。”

  “這個……”奎官稍稍回想,眉頭也慢慢皺起:“似乎沒有!”

  難道是所謂的創傷綜合症,為了不讓人過度悲傷,將這段記憶給剔除了?

  這事兒必須弄清楚!

  神醫娘娘點燃了安神香,等夏叔緩緩醒來,情緒已沒那麼激動。

  陳青看著他:“夏叔,我們不勉強,實在想不到先放一邊,您還記得眼睛是怎麼失明的麼?”

  “眼睛……那時情況太緊急,我只記得本來想抱著他們跑的,但是,但我老婆太沉,很快就抱不動,我只能扔下。但是……我那時候太弱了!我連兒子也抱不動,鬼潮就在後方,我……我只能扔了兒子的屍體……”

  夏叔說著,已是滿臉淚水。

  陳青此刻才明白,為什麼他總說那一句“老婆孩子扔在了那裡,人生也扔在了那裡”。

  扔,這一字,該有多痛。

  “後來的路很難走,我以淚洗面,只是兩天,眼淚就已經流乾,之後就是血淚……”

  “我好幾次想死,嚎得嗓子都啞了,嗓子都飆血了,但就是沒勇氣去死。”

  “再後來,就到了西明市,眼睛本來就哭出了毛病,不久後就瞎了。”

  路線很清晰。

  陳青想到什麼,問:“您一路都是順著高速公路來的麼?”

  “對,順著西昭、昭長、長明過來的。”

  “哦,那邊風景很好,那一路上應該路過很多服務站、景區,應該很美吧?”

  “美?”

  夏叔一怔:“應該……挺美的吧。”

  “那時候服務站應該沒人了吧?你們睡覺時會打地鋪還是怎麼?有人相互間搶東西麼?”

  “沒印象啊……”

  接下來再問,什麼都說不清楚。

  “明白了,那夏叔您先好好休息。”

  叫來坐堂大夫,讓他待在這裡以防萬一,陳青這才出了門。

  不對勁!

  夏叔的情況……怎麼說呢?

  有點像遊戲裡的NPC。

  每個NPC都被賦予了背景故事,比如我來自哪裡,家庭如何,做點什麼,問到這些倒背如流。

  但如果細問你家鄉村口有幾棵樹,水井長啥樣,他的記憶裡就沒這個概念。

  如果說夏叔忘了老婆孩子,勉強可以用創傷綜合症解釋,但他一路跋山涉水,按理來說這條路上怎麼也會有幾個烙印在腦海深處的畫面,比如滿是屎的服務站廁所,比如一塊獨特的石頭,比如某個靠著牆角死去的人,比如某個搖搖欲墜的廣告牌……

  但這些全沒有!

  問題多半出在這裡了。

  是有人篡改了夏叔的記憶?甚至……替換?

  為了什麼?

  他的眼裡,似乎還裝著另一隻眼睛,這又是什麼?

  幾個問題一直纏繞著陳青。

  他隱隱覺得,這事兒與自己頓悟後記憶被強制刪除那次有些相似。

  但為了避免再次悟出點什麼,陳青強行忍耐,不讓自己去想。

  大概幾個小時,神醫娘娘突然道:“主人,坐堂大夫回話,說夏叔睡了一會兒,全想起來了。”

  陳青急忙回到光復縣。

  夏叔喜道:“小青,我想起來了!我老婆叫劉子琳!我兒子叫夏海!”

  他滔滔不絕說起過往,那條高速路上報廢的車,服務站裡躺滿一地的人,不斷燃燒著的城市……

  有全景,有細節,有特寫。

  但陳青卻越聽越心驚!

  這怎麼那麼像是被識破後緊急打的補丁?!

  這是連夜趕出來的記憶麼!

  是就是說……

  炮製這份記憶的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第三更到!我還能繼續!)

第554章 它在哪裡

  (為喜歡鵝梨的金豪泰的加更!感謝老爺的禮物之王!)

  ……

  夏叔訴說著一切。

  陳青靜靜聽著,沒有打擾。

  陳青問的所有問題的細節,都已完美補充,完全回答。

  甚至連末世裡烽火連天這些都已作了補充。

  夏叔終於講完。

  陳青沉默片刻,他一直留著一個王炸問題,足以分辨這份記憶是真是假。

  他緩緩開口,“夏叔,您上廁所習慣蹲坑,有些服務站只有馬桶,是怎麼解決的?”

  炮製記憶那人,不會在意到這細枝末節的問題!

  而當事者,遇到了這類問題,總會有點記憶的。

  比如蹲在馬桶上,比如扎馬步高難度拉屎,比如講究點鋪上衛生紙……

  果然,夏叔一呆。

  他細細回憶了一下,皺起了眉頭:“我……我記不得了。”

  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彷彿這一路上他就是貔貅,只進不出,記憶直接沒有“拉屎”這一碼事兒。

  陳青心裡已經有譜。

  點頭道:“哈哈哈哈,不說這些屎尿的事兒了,當時應該有不少人打架吧?”

  “有!怎麼沒有!當時有一夥人……”

  夏叔說著,一切都如親眼所見,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陳青又問了幾個普通的事兒,為得是將有關廁所的問題削弱些。

  終於,陳青微笑著與夏叔作別。

  一出來,他的面色已經變了!

  這事兒最要命的地方在於——那人能聽到自己的提問!並隨之更新記憶!

  這也就意味著,這人,要麼就在鎮魔塔!

  要麼神通驚人,能在鎮魔塔外監視鎮魔塔!

  甚至……就在夏叔身體裡!

  不管是哪一種,都已極度危險!

  “小骨!小風!速來!”

  將兩人喚來,監控住夏叔的屋子。

  陳青一步出現在雷澤!

  夏叔的記憶早已修改,那時候陳青可能才剛出生。

  那麼,這人要麼是江畔小區的鄰居,要麼就在後來的那幾批人裡,“恰巧”被自己收入鎮魔塔,要麼……他就潛伏在鎮魔塔裡。

  陳青不太信有人能在鎮魔塔外聽到鎮魔塔裡的談話!

  見到天機老人,陳青直接道:“前輩,晚輩有要緊事相求!”

  這老頭兒一直能未卜先知,現在不會也能算到自己來幹什麼吧?

  天機老人長長嘆了口氣。

  看向身後這坐在泥水裡畫符的麻衣,“過來。”

  語氣超不客氣,甚至帶點厭惡……

  現在精衛整天用這種眼神看咱,機寶,你不會也在演麻寶吧?

  天機老人都沒用正眼看麻衣:“你算一卦。”

  麻衣一怔,隨即大喜!

  “師尊!師尊,您……您準我算卦了?!”

  陳青一怔。

  啥意思?你以前不是每天給咱算卦麼?也沒見你有啥表示啊!現在讓你算一卦興奮成這樣?

  麻衣這廝真被PUA地不輕,就跪在泥水裡,目光火熱,盯著陳青:“主人,您測什麼?”

  “我要找一人,嗯……可能也不是人。”

  “明白。”麻衣將三枚銅錢拿出,扔在地上,又拾起,再扔一次。

  看到卦相,麻衣一愣:“主人,您要找的人,您才見過呀!”

  這一刻,陳青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