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彝人煙火
1159 岸上的人
呂蠻蠻與陳蠻敘起了舊，準確說是呂蠻蠻喋喋不休，陳蠻只是面無表情聽著。
何苦此時苦著臉：“有些話可能現在無法與你說，不過……”
他想了想，旁敲側擊道：“你可知道諸仙都已消失？”
“知道。”
神仙們一夜之間消失或死去，三界亂成一鍋粥。百鬼錄似乎也是自那時候忽然出現的。
何苦又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可聽過一句話，一個蘿蔔一個坑？”
陳青心中一動。
何苦又道：“多出來的坑，總得有人去佔的。”
所以玉帝就是要去佔這個坑了？
陳青感覺自己懂了，又沒懂。
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兵，總得有人上班的。
而玉帝就是這個新官？
“這些訊息是先遣會的絕密，但你遲早會入會，先說說也無妨。”
入先遣會麼……
陳青心中還是有點打鼓。
他自問以自己的性格，過不了先遣會“問心”一關。
陳青還在沉吟，何苦又苦著一張臉：“哎！你可莫說些頑笑話，這會你不得不入的！”
“你可是殺了一個先遣會行者！你若入會，此乃先遣會內部之事兒，可大可小，但你若不入會……”
何苦苦喪著一張臉：“何苦呢，何必呢……”
呂蠻蠻與陳蠻正說得開心，忽然回過頭來：“陳青，此番你與我們一起去前哨站，我當你的引薦人。”
說罷，一拍胸脯：“你是陳蠻的哥，我罩著你！”
前哨站？
陳青知道那是先遣會的大本營，名字傳了千萬年，但外界一直不知道其在何處，神秘程度與修羅道有得一拼。
陳青皺眉：“不瞞前輩，我的道……怕是難過‘問心’一關。”
“不礙事兒！”呂蠻蠻又咬了一口雞腿，滿嘴流油：“問心無所謂的！意思意思罷了。”
“對了！”呂蠻蠻此時收起雞腿，鄭重看向陳青：“陳青，玉皇大帝怕是藏不住，但也要儘量藏。而玄黃古樹，你定要藏好嘍！”
說罷，一字字道，“死也不能說的那種。”
陳青其實也知道玄黃古樹的來歷非常驚人，其他不說，光是此樹誕生之時引來了天道鎮殺便可見端倪。後來更是困住了玉帝。
“我有鎮魔塔，都保不住玄黃古樹麼？”
呂蠻蠻想了想，“你有鎮魔塔……九成九九九九九九的人自然都無法奈何你，但總有一些老怪物，不怕鎮魔塔的。”
“對！”何苦也道：“特別是‘岸上的人’。”
岸上的人？陳青思緒翻湧。
陳青知道先遣會之所以重視鼠道人這個雜碎，就是因為鼠道人可以控制空間塔，而這空間塔，可能與先遣會一直過不去的“大斷崖”有關。
“岸上的人？”
何苦沒有回答，只是指著面前的瀑布，當中有幾條游魚正在戲水。
他順著流水的方向，看向山腳。
“這些魚能越過重重瀑布來到此處，已是魚中英雄。”
說著，他隨手拿出一個漁網隨手就將幾條魚網了上來。
幾條魚奮力在網中掙扎，漁線卻越勒越深，死死纏住了幾條魚。
“對於這些魚而言，我就是‘岸上的人’。”
陳青毛骨悚然！
先遣會的諸多強者，面對某種存在，就只是“水裡的魚”？
“而玄黃古樹，能&%！@￥）**￥……”
何苦還在說著，但他的聲音模糊了起來，明明就在眼前，卻似隔著山海，飄飄渺渺，聽不真切。
唉！
陳青嘆了口氣，又來了！
某個存在不願自己聽到這些訊息，又給遮蔽了。
何苦很快也發現了過來，一怔，隨即笑了：“唉，他總會知道的，早知道與晚知道有啥區別呢？”
“何苦呢，何必呢……”
陳青也不在意，笑道：“前輩，我想知道，這個不願我聽見辛秘的人……是我媽媽麼？”
何苦立刻擺手：“可不敢說。”
陳青無奈。
就在此時，小千傳話：“主人，有發現。”
小千與六耳獼猴等人去跟蹤骷髏頭，時間沒過多久，就已有了發現麼？
“哦？”
“主人，您親自過來看看吧。”
聽這語氣，應該是有了重大發現。
陳青立刻向何苦與呂蠻蠻告辭：“三位前輩，晚輩還有事兒，先行告辭。”
“好！”
呂蠻蠻點頭：“那便龍門前見！”
一想到倭天離還在往生龍門前，陳青可沒一絲前去湊熱鬧的心思，苦笑道：“倭天離在龍門前，晚輩可不敢去那兒了。”
呂蠻蠻只是笑道：“你會去的。”
哦？
陳青心中一動，乘黃會未卜先知不成？
此時，何苦拿出一個圓形玉佩，是太極魚的模樣，輕輕一掰就成了兩半，將其中一半遞到了陳青手中：“這個拿好，若有難便捏碎，我會來的。”
“多謝前輩！”陳青沒有託大，而且這是自己媽媽的人，可信。
於是將玉佩拿好，這才鄭重告別。
呂蠻蠻看著陳青離去的方向，看向何苦：“何尋界，方才那人……”
何苦似是看到了某個不得了的人物，眼神閃爍。
陳青與小千之間可以互相傳送，一念之間，就已來到了小千面前。
小千、六耳獼猴、小豬，全都圍著巨大骷髏頭在飛。
如山嶽一般的骷髏頭飛在天空中，不時張口說著什麼，含糊不清聽不真切。同時吐出靈石瀑布，浮在半空中，組成了一道靈石浮橋。
“主公，這骷髏頭上不去。”
小豬有些焦急：“也收不走。”
“嗯。”陳青沒有意外，“有什麼發現？”
六耳獼猴沉聲道：“主人，可能這才是王亥的本體！”
什麼？
陳青一驚，這才是王亥的本體？
那混沌商人是什麼？
1160 骷髏頭
骷髏頭才是王亥的本體？
陳青怔怔看向面前山嶽般的骷髏頭，“你們是怎麼發現？”
王亥是商人之祖，商國的第七任國君，他馴服牛馬，開始經商，也正是因為他，有了商人、商品、商業的概念。
“主人，我們跟蹤了他很久，將他的話給聽清楚了……”小千回答：“他的原話是這樣的：吾嘗率賈旅至黃河濱，與有易氏通市，不意其酋綿臣暴起戕害，吾飲刃之際，怨魂難銷，不報此仇，目終不瞑。”
意思是指：
我到黃河邊上，和有易氏做生意，他們的老大綿臣忽然把我殺害，我死不瞑目。
小豬道：“主公，王亥死於黃河邊，其子上甲微後滅有易氏為其報仇，後商朝尊王亥為商高祖。這骷髏頭所說若屬實，那他恐怕便是王亥本人了。”
陳青點頭，“還有呢？”
“沒了！”小豬攤手，“這骷髏頭棘手，無法交流，也上不去，只能被動跟著它，聽它在說些什麼。但他說話又慢，有時還總是重複，有用的資訊很少。”
上不去？
難道有某種陣法？
陳青於陣法一道已經登堂入室，立刻來了興趣：“我去看看。”
說著，繞著骷髏頭檢視了起來。
但左看右看，卻沒見到任何陣法。
又來到了骷髏頭頭頂處，想著自己降落會不會引發法陣。
“主人，小心！”
小千說著已附著在了陳青身上。
陳青緩緩降落，很快，幾人都呆呆看向了陳青。
因為他竟然穩穩站在了骷髏頭上！
六耳獼猴與小豬都驚訝看著陳青。
陳青也有些意外……
不是說不能靠近骷髏頭麼？
“主人，您是怎麼上去的？”六耳獼猴奇道：“我們試了許多法子，都無法踏上。”
那我為何能上來？
陳青細細感受一下，幾個呼吸間，他便已發現是什麼。
氣撸瑲膺之力。
去過血池，陳青已能哂眯中臍膺之力，而此刻他發現身上的氣咧εc骷髏頭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共鳴？
這是什麼？
陳青細細感受了一下，一個呼吸間，就已明白了這是什麼。
帝王氣。
王亥乃一國之君，身負一國氣摺�
陳青同樣如此。
這共鳴裡包含了很雜很亂很豐富的資訊。
只是頭一次哂脷膺之力交流，還不太會整理這紛亂的資訊。
但有不黑原意念同頻的經驗，且陳青悟性尚可，足足花費了三四個呼吸時間，這才琢磨清楚瞭如何交流。
嗡……
一陣龐雜的意念呈現在陳青面前：
“%￥#吾遭梟首%…*厄，……￥棄屍黃河，￥%……沉於淵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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