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難知秋
是啊,顧大山,已經死了。
打一個死人,又有什麼意義?
高陽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苗苗真的遭遇了不測……
等他找到兇手時,兇手也如顧大山一般,早已經死了。
那他……打一個死人,又有什麼意義呢?
偌大的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張遼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臉色蒼白地推開身邊的人,低聲道:“我……透透氣。”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到別墅外。
冰冷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葉,卻帶不來絲毫清醒。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顫抖著點燃一根菸,看著眼前濃稠得化不開的寒夜,目光復雜。
心裡,愈發動搖。
顧大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現在,他被數字殺手用了最殘酷的方式處刑。
而自己,這些日子在幹什麼?
在追查數字殺手。
張遼不禁想到那個可怕的問題——
如果,他們在一開始,就順利抓住了數字殺手。
那……顧大山做的這些惡,還有……司俊傑、徐偉民、林寒……這些人的罪惡,很可能將永遠埋藏在黑暗裡。
如果這些人繼續活著,繼續害人……那這筆債,該由誰來負責?
張遼低頭看著自己身上乾淨的衣服。
他第一次覺得,這象徵正義的制服上,彷彿沾滿了那些無辜者看不見的鮮血。
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
……
幾個小時後。
顧大山的影片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網路上,像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全網。
【驚!知名教育家,背地裡竟是虐童惡魔!】
【震驚!那一夜,一箇中年男人和孩子們不得不說的故事。】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後續,則是配上了那幅“血鷹”的油畫。
儘管影片裡受害者的面容、血腥畫面都被厚重的馬賽克遮擋。
但那首詭異迴圈的《歌聲與微笑》、顧大山猙獰的神態、仍讓所有觀者不寒而慄。
無需多餘解釋,網友們僅憑片段便拼湊出這場持續多年的罪惡——
一個披著副校長外衣的惡魔,以體檢為幌子擄走孩子,將私人別墅變成了人間煉獄。
“雞皮疙瘩掉一地!我們究竟生活在哪兒?”
“一眼AI,太假了!”
“樓上的別抖機靈了行不。”
“細思極恐,一個校長能藏這麼深,背後到底……”
“出生啊!媽的,姓啥不好非得姓顧?咋的?這個姓很帥?你以為女頻小說啊?!”
“想對數字殺手說一句:幹得好!別停!”
“這不明顯假的嗎?別被帶節奏了,我們生活的地方,怎麼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打死我都不信。”
……
一處隱秘的地下會所,黑暗的房間裡燈火昏暗。
幾道身影圍站在中央的真皮沙發旁,神色凝重的看著X先生。
“顧大山栽了,他的影片流出去了。”
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抱著肩膀,不屑道:“你的狗,似乎不太聽話呢?顧大山私底下做了這樣的事,你卻一無所知。”
X先生反唇相譏:“呵,你又在這裝什麼好人?”
女人不屑道:“那些狗崽子死了,關我什麼事?我擔心的是,這得帶來多少麻煩呢?”
“還有,前兩天,是誰信誓旦旦的說……數字殺手死了呢?”
女人歪著頭,“可結果,兩天時間,一個林寒,一個顧大山……你作何解釋?”
“他死前如果洩露了重要訊息,你怎麼辦?”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起來,“她說的對!顧大山是你的狗,如果,死前咬你一口……你最好不要連累我們……”
其他人紛紛附和,臉上寫滿了不滿和嘲諷。
顧大山,算是X先生的心腹之一,知道的東西,絕對不少。
就在這時,沙發上的X先生突然低低笑出聲。
那笑聲帶著幾分玩味與掌控一切的從容,瞬間壓下了房間裡的嘈雜。
“慌什麼?”
他緩緩抬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光,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怕的,就是他不出賣。”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不解其意。
X先生坐直身體,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你們是不是都以為,我是傻子?”
“這麼多年,你們還不瞭解我多謹慎麼?”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弧度。
“顧大山知道的一切,不過是我想讓他知道的。”
“他以為他出賣了我的身份,但不過,是替我佈下了一個陷阱。”
“活人有活人的用處,死人有死人的用處。”
“你們等著吧。”
“用不了幾天,數字殺手,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不用我們追查,有的是人,想要他的命。”
房間裡陷入沉默,眾人看著X先生胸有成竹的模樣,心中的不滿漸漸消散。
X先生早已佈下天羅地網,無論是誰,從拿到顧大山的“線索”那一刻起。
他的路,就變成了一條通往毀滅的死路。
黑暗中,X先生的眼神愈發深邃。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猩紅的液體,低聲呢喃:“這次,他死定了。”
第78章 你也不想那件事被人知道吧?
公寓裡,浴缸盛滿了渾濁的淘米水,浮冰在水面撞出細碎的聲響。
江燼泡在裡面,冰冷的液體漫過胸口的腐斑,紫黑色的血管在蒼白皮膚下若隱若現。
他閉著眼,任由刺骨的寒意鑽進每一寸肌理。
淘米水的澀味混雜著冰塊的寒氣,死死壓住了身上日漸濃重的腐朽氣息。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辦法。
“許臨……”江燼泡在浴缸裡,呢喃著這個名字。
許臨,五十五歲,早已退居二線。
如今的他幾乎已經提前步入了退休生活,最大的愛好是養寵物。
貓,狗,鸚鵡,鴿子……
許臨的家裡幾乎成了一座小型寵物樂園。
許臨此人十分謹慎。
或許他知道他自己是X先生的棋子,所以除了固定時間遛貓狗,他極少踏出家門半步。
而那棟別墅,高牆環繞,監控無死角,還有專人24小時值守。
硬闖,根本不現實。
先不說闖不闖的進。
就算闖進去了,也要花費時間,許臨早就跑了。
江燼緩緩抬起頭,水珠順著他毫無血色的下頜滴落。
人,都有慣性思維。
越是平常的事物,越容易被忽略。
可當有一天,這些被忽略的東西,突然變得致命呢?
“呵呵……”江燼咧嘴而笑,嘴角扯出一道僵硬的弧度。
他伸手從浴缸邊摸過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慘白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
指尖劃過螢幕,撥通了王森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冰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沒有一絲波瀾:
“明天,你去做一件事。”
……
隔日,天氣陰沉得像浸了水的墨。
距離百日時限,還剩89天。
江燼起床後照例檢查了一下身體。
屍斑的面積變得更大了,且傷口邊緣的皮肉已經微微變色。
但好在,這些暫時還不會對他造成過多的負面影響。
今天,沒有出門。
一身黑色衛衣套在腐白的身上,遮住了蔓延的屍斑。
所有事都已安排妥當,他今天要做的,只需靜靜等待。
難得的空閒時間,江燼開啟電視的音樂頻道,一邊聽著歌,一邊靜靜的等待著。
畫面裡,是音樂的mv,男女主角正在房間裡激情的擁吻著。
並且畫面愈發的曖昧。
江燼坐在沙發上,彷彿又想起當初一家人的時候。
碎片般的記憶不斷湧現出來。
曾經,一家人也這樣圍坐在電視前。
遇到這種畫面,父母會尷尬地乾咳,想要慌忙換臺又怕掃了孩子們的興;
弟弟江澈會故意板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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