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58章

作者:葉難知秋

  然後是撲通一聲,迅速被黑暗的海面吞噬……

  高陽站在崖邊,凜冽的寒風捲著雪沫撲打在他的臉上,生疼。

  他死死盯著下方翻湧的黑浪,那裡除了泡沫和陰影,什麼也看不見。

  “老大!” 石南氣喘吁吁地跑到他身邊,看著空蕩蕩的懸崖和滿地的血跡,愣住了。

  本來,他應該是在玩具廠那邊的。

  但石南是個急性子,按耐不住,便跑過來了。

  “他……跳下去了?” 石南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高陽沒有回答,只是愣愣的看著翻滾的海面。

  就這樣?

  就這樣結束了?

  不!

  下一刻,高陽猛地轉身,“快!通知海警!立刻搜尋這片海域!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的聲音在風雪中有些失真。

  兇手最後那句話,像鬼魅般在他耳邊迴響——“期待我們一起,揭開真相那天。”

  “高隊,” 一名警員蹲在穆川的屍體旁,臉色凝重地檢查著。

  “死者身份暫時不明,但……這手法太狠了,胸口幾乎幾乎被剁成了肉醬。”

  “就連骨頭……也一樣。”

  高陽快步走過去,看著慘烈的屍體。

  在屍體旁邊,用血寫著凌厲的兩筆。

  是一個“X”的形狀。

  X,在羅馬數字中,代表10。

  第十個死者,出現了。

  第十個了。

  而且,死狀同樣悽慘。

  高陽無法想象,究竟是恨到了什麼地步,才會讓他刺出這麼多刀。

  而且,他竟臉不紅氣不喘。

  這體力,是有多強?

  “搜查周圍!” 高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尋找任何可能的線索!兇手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不可能毫髮無傷!”

  “除非他不是人!”

  “就算死了,屍體也可能被衝上岸!”

  “我不信找不到他!”

  隊員們迅速散開,在風雪中展開拉網式搜尋。

  高陽則走到懸崖邊,再次向下望去。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咆哮。

  如此高的高度,如此冰冷的海水,跳下去生還的機率……幾乎為零!

  可是為什麼……高陽總覺得,那個男人不會這麼輕易就死掉?

  那種感覺,不像是一個窮途末路的罪犯在自殺。

  更像是一種……瀟灑的脫身。

  凜冽的寒風灌進他的衣領,他望著那片翻湧的黑浪,低聲自語,語氣近乎偏執:

  “你一定還活著!”

  ……

第60章 曾經的兄弟,噩夢

  海水冰冷刺骨,吞沒著飄落的雪花。

  一處荒蕪的海岸邊,一個身影“嘩啦”一聲,破開墨色的海浪,緩緩走上灘塗。

  江燼從水中走出,每一步都帶起粘稠的、嘩啦作響的水聲。

  他渾身溼透,大衣吸飽了海水,沉重得像一副鐵鑄的棺槨。

  海水順著他灰白的髮梢、下頜,不斷滴落。

  皮膚被凍得泛出一種死寂的青紫色,但他感覺不到冷,只是覺得行動有些遲緩。

  站在海岸邊,他回頭看著遠處。

  什麼也看不到,只有能夠把人徹底吞沒的黑暗。

  懸崖早已看不見,警車的紅藍光芒也徹底消失。

  風雪和海洋隔絕了一切。

  此刻,他站在海岸邊,就彷彿來自於另一個世界。

  江燼擰乾衣服上的海水,看著一望無際的黑暗。

  腦海中,不斷閃過那張臉。

  那張臉俊朗,清秀,帶著陽光爽朗的笑。

  曾是他無比信任的港灣。

  那,是他的“好兄弟”。

  “林寒。”

  “原來……是你出賣我!”

  江燼死寂的心臟位置,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狠狠抽搐,雖然那裡早已不再跳動。

  林寒,是江燼少年時期便認識的朋友。

  兩人曾經一起逃課,翻過學校後牆,在球場裡大汗淋漓。

  一起因為打架被罰站,背靠牆壁,相視傻笑。

  一起為了通關一款像老遊戲,熬得眼睛通紅,第二天在課堂上睡得天昏地暗。

  也曾勾肩搭背,說著幼稚卻認真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種種畫面,鮮明得刺眼,彷彿如昨。

  林寒比江燼小几個月,因此江燼活著的時候,始終把他當做弟弟般關照。

  他怎麼也想不到,捅向自己心窩的那把刀,竟來自最信任的人。

  但片刻後,江燼又釋然了。

  沒錯,只能是他。

  除了他,還有誰呢?

  那天,江燼從火海中逃生後,來到了一片荒地。

  隨後,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林寒,我家裡出事了……大事!能不能安排我躲兩天!”

  他不敢提正規途徑,更不敢驚動任何人,唯一的念頭,就是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可能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兄弟,出什麼事了?”林寒語氣焦急,透著關切。

  “我……”江燼聲音哽咽,巨大的悲痛讓他一時失語。

  “兄弟,先別慌,”

  林寒的聲音沉穩有力。

  “不管什麼事,我永遠站在你這邊,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來接你!”

  ……

  思緒回到現在,江燼朝著黑暗中一步步走去。

  溼透的衣物在極寒中開始結冰,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但他毫無所覺。

  那雙猩紅的瞳孔裡,最後一點屬於“人”的波瀾徹底平息,只剩下凝固的、比海水更冷的殺意。

  “兄弟。”

  他對著虛空,對著記憶中那張笑臉,輕聲低語。

  聲音沙啞,磨人耳骨。

  “讓我們……”

  “……好好敘敘舊。”

  風雪吞沒了他的尾音,也吞沒了他的身影。

  ……

  “啊!”

  一聲驚呼。

  林寒猛的從噩夢中驚醒,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胸膛劇烈起伏。

  夢裡,那雙猩紅的眼睛,始終像毒蛇一樣盯著他,冰冷刺骨。

  他伸手摸索著開啟床頭燈。

  啪的一聲,昏黃的光線驅散了部分的黑暗。

  林寒用力揉了揉自己英俊的臉頰,讓臉部的皮膚鬆弛一些。

  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走向客廳。

  客廳內,奢華大氣,每一件擺設都價值不菲。

  但卻怎麼看,怎麼有一股暴發戶的感覺。

  就在半個月前,這裡還不是林寒的。

  一切,都是他出賣朋友換來的。

  林寒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嘟咕嘟的喝了幾大口。

  “江河……”

  林寒低聲念著這個熟悉的名字。

  正常來說,出賣朋友的人,多多少少會有些愧疚。

  但林寒完全沒有。

  因為自始至終,他對江燼就只有厭惡,憎恨。

  憎恨他生來就擁有一切。

  憎恨他那副彷彿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些年,他在江燼身邊扮演著“好兄弟”的角色。

  陪他笑,陪他鬧。

  不著痕跡的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