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22章

作者:葉難知秋

  江燼頓足,略微有些失神。

  江燼本人,並沒有什麼宗教信仰。

  但幾年前,他曾經帶著江澈和江瀾來過這裡,參加一位好友的婚禮。

  那時,江澈還是個半大少年,故作老成地打著領結,眼神卻藏不住好奇。

  江瀾更是興奮,穿著小禮裙,噰喳喳問個不停。

  “哥,新娘子好漂亮!”

  “我長大了也要這樣,在教堂結婚,穿最漂亮的婚紗!”

  記憶中他們的笑臉鮮活明媚,江燼的嘴角,難得的勾起一抹笑意,轉瞬即逝。

  鬼使神差地,他推開沉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教堂內部空曠安靜,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蠟和舊木混合的氣味。

  江燼站在最後排的陰影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孩子,你的眼神……似乎很痛苦。”

  一個溫和蒼老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穿著黑袍的老牧師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臉上帶著悲憫。

  “你似乎揹負著很重的東西。”牧師看著江燼說。

  江燼沉默。

  “如果願意,你可以向我傾訴。”牧師輕聲說,“主會寬恕迷途的羔羊。”

  江燼緩緩搖頭:“不用。”

  話音落下,他轉過身,準備離開這個不屬於他的地方。

  “有些事,逃避並不能解決。”牧師在他身後說道,聲音帶著嘆息:“放下執念吧。”

  “執著的人,只會墜入深淵。”

  江燼的腳步停下,卻沒有回頭。

  冰冷的聲線在教堂裡迴盪,不帶一絲情緒。

  “我,永遠不會放下,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寬恕。”

  話音落下,他推開教堂的門,身影融入門外的凜冽中。

  牧師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微微出神。

  手中捧著的厚重聖經,突然“啪”地一聲,掉在冰冷的地面上。

  書頁自動攤開。

  牧師彎腰去撿,目光落在攤開的那一頁上。

  書頁的上文字映入眼簾,讓他的手指微微一顫。

  只見那泛黃的紙頁上,清晰地寫著:

  ——“復仇在我,我必報應。”

第23章 初次交鋒,三方齊聚

  夜色凜冽,彷彿空氣都凝著冰碴。

  城市邊緣,兩輛車子相對而行在寬闊的公路上。

  本來,他們應該擦肩而過,各自駛向彼此的終點。

  但卻因為黑暗的路況,發出“砰”的一聲碰撞。

  就像,兩個原本毫不相干的人。

  江燼,和高陽。

  兩條命叩钠叫芯,終將於此刻交匯。

  今夜,是他們的第一次正面交鋒……

  此刻。

  陸堯坐在別墅寬大的真皮沙發裡,粗大的手指,不耐煩地敲打著扶手。

  比起照片上,現實中的陸堯看上去少了一分兇狠,卻多了幾分陰森的氣質。

  “真是麻煩。”他低聲啐了一口,點燃一根粗大的雪茄。

  “那些條子……哼,最好真有什麼要緊事。”

  “陸先生,喝茶。”一個保鏢正躬身給他面前的玻璃杯添熱水。

  陸堯看也不看一眼,只是自顧自的抽著雪茄。

  然而保鏢卻一不小心,手微微一抖,幾滴滾燙的水濺了出來,落在陸堯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對不起!陸先生!”保鏢臉色瞬間煞白,慌忙道歉。

  陸堯面無表情,甚至沒看那保鏢一眼。

  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沒事,擦乾淨。”

  保鏢立刻拿起紙巾擦拭。

  陸堯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個沉重的水晶菸灰缸上。

  下一秒,他猛的抓起菸灰缸,砸了上去。

  “砰!”

  悶響在空曠的客廳裡格外刺耳,保鏢痛哼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

  鮮血瞬間從破開的皮肉裡湧出,染紅了臉頰。

  保鏢卻連擦拭一下都不敢,只是繼續低頭擦拭著扶手。

  陸堯笑了笑,甩了甩手腕,像是撣掉灰塵。

  隨後猛然站起身,手中的菸灰缸,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保鏢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有的人,天生溫潤,如玉石浸水,與之相處,令人如沐春風。

  而陸堯,則完全相反。

  彷彿天生骨子裡鐫刻著另一種東西。

  自出生時,就似乎帶著一顆永不安分的躁動的心。

  嬰兒時期的他,就極度躁動,不止一次咬傷父母。

  小學時,誰的零花錢,都得“孝敬”他。

  初中,因為老師批評,他敢當著全班的面,把黑板擦砸到老師臉上。

  畢業後,家裡沒什麼門路,他去了沙場工作。

  那種地方,天高皇帝遠。

  只要夠狠,就能站得住腳。

  有人比你狠?那就幹掉他,證明自己才是最狠的那個就行了。

  所以,那裡成了他天然的溫床。

  七八年時間,陸堯便從看場子的小混混,到獨霸一方的沙場老闆。

  再到如今洗白上岸的萬盛公司老總。

  路,是用血鋪出來的。

  而他的邭猓惨幌蚝芎谩�

  無論多麼危險的情況,甚至是命懸一線時,他都總能憑藉著邭猓U為夷。

  陸堯堅信,自己,是被上天眷顧的人。

  他總是說:“無論什麼情況,最後的勝利者,總是我。”

  所以這些年做起事來,也是愈發肆無忌憚。

  結果非但沒有惹出麻煩,反而愈發風生水起。

  甚至在幾年前,被一個神秘的組織招攬……

  ……

  保鏢躺在地上,顯然已經昏迷,失去了意識。

  其中一個保鏢小心翼翼道:“陸先生,警察很快就來了,這……”

  陸堯不耐煩的看了看手錶:“還有一個小時,急什麼?收拾乾淨!”

  “是,陸先生。”

  陸堯將菸灰缸放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高陽……x....”陸堯低聲罵了一句。

  他倒要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如果只是來試探,或者不知死活地想咬他一口……

  陸堯的指尖無意識地捻動著。

  他有錢。

  很多錢。

  請幾個殺手,綽綽有餘。

  ……

  高陽站在門前,看著面前那扇關著的門。

  嘴角的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

  陸堯……

  本來,按照約定,他應該一個小時後出發。

  但,他想打陸堯一個措手不及。

  他堅信,馬上,他一定能從陸堯那裡,得到有用的線索。

  那個神秘的兇手影子再次掠過心頭。

  高陽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滅。

  「只要是人,就有破綻,我不相信查不出來。」

  「絕不相信。」

  想著,高陽握住門把手,向下壓去。

  ……

  陸堯陷在沙發裡,雪茄的濃煙模糊了他的臉。

  幾個保鏢,正在拖起受傷的同伴。

  就在這時,門把手竟微微轉動了一下。

  陸堯臉色一沉?

  提前來了?連敲門都不會?

  “快,立刻拖走他!別磨蹭!”他冷哼著指著地上昏迷的保鏢,聲音裡滿是壓抑的煩躁。

  然而,下一刻,門被輕輕推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