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難知秋
突然，石南抬起頭，驚聲道：“臥槽！我明白了！”
“難道……龐文和數字殺手合作了？還是，他本就是數字殺手的同郑俊�
沒人說話，沒人回答。
大家都用一種長輩般關愛的眼神看著石南。
“我……我又說錯了？”石南尷尬的撓了撓頭髮。
張志東道：“你沒錯，你只是對的不多……”
“行了，別扯淡了。”高陽打斷，接著看向老趙。“老趙，你有什麼想法？”
“這證據，實在太明顯。”老趙捏著下巴，思索了片刻道：
“三種可能，要麼，是模仿作案，要麼，是咱們搞錯了什麼，再或者……有人栽贓嫁禍龐文。”
高陽點點頭：“但不管怎麼說，咱們去查查龐文，準沒錯。”
“對。”老趙點頭道：“就算不是龐文，也一定有著某種關聯，或許，可以查到什麼。”
“那……”張遼眨了眨眼，有些迫不及待的問：“咱們這就出發？”
“嗯，”高陽點頭，把手機遞還給阿耀：“把裡面的東西備份，存檔。”
接著，高陽留下王思琪和另外一組成員在現場繼續調查，帶著其他人快步離開。
離開別墅的那一刻，高陽緩緩抬起眼。
那雙曾經佈滿滄桑與疲憊的眼中，此刻，冰冷的寒意。
龐文，等我！
他握緊了槍。
……
第220章 你是個騙子，虛無和希望
此時。
另一處公寓內。
“龐先生，早……上好。”
江燼正站在窗邊，手裡握著手機。
“早上好，您是……？”電話另一端，龐文的聲音不鹹不淡，帶著優雅的笑意。
“一個……朋友？”
“朋友？”龐文依舊維持著微笑：“抱歉，我不記得有過您這樣一位朋友，說起來，你怎麼有我號碼的？”
“這不……重要。”江燼一邊說，一邊伸手輕輕撫摸著冰冷的玻璃。
玻璃冰冷刺骨，一如他此刻的語氣。
“重要的……是，我想……跟龐先……生聊幾句。”
“哦？”龐文倚在別墅真皮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純金扶手，“朋友可以說來聽聽。”
一般來說，能坐到龐文這個位置的人，都很有耐心，很有城府。
所以，在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之前，龐文不會有什麼不友善的行為。
更不會輕易翻臉。
誰知道，對面是誰，又有什麼目的呢？
江燼的聲音，聽起來彷彿比之前更加的吃力了，他啞著嗓子，寒聲道：
“龐……先生……”
“你是AI帝國的掌…舵人，是國內……科技界的標……杆，是無數年輕人仰…望的對…象。”
“你…出身很好，書香門第，名牌……大學，甚至……可以說，是個貴族。”
電話龐文的笑聲，明顯有了一絲自得溫度：“朋友，你說的這些，網路上都能查到。”
說完，龐文面帶笑意的環視周身。
這裡，是他的家。
這是他斥巨資打造的私人別墅，可謂是金碧輝煌，讓人挪不開眼。
甚至就連一些不起眼的擺件，也都是純金鍛造，目光所及極盡奢華。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個國王住在這裡。
只是，這裝修風格實在太過於豪華了。
看上去，反而有些刻意堆砌華麗的暴發戶的質感。
“只是……”江燼冰冷的聲音，繼續從電話那頭傳來。
“只是什麼？”龐文問
“只是，沒有人……知道，你……是個騙子。”
“徹頭徹尾……的騙子。”
電話那頭，呼吸聲驟然重了一瞬：“你什麼意思？”
江燼道：“你……不叫……龐文。”
“你叫……龐……大剛。”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龐文的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瞬間崩塌了。
龐大剛？
這是個熟悉而陌生的名字。
帶著他所有不堪的過往。
是他窮盡一生，都想抹除的“汙點”。
哪怕不惜一切代價。
“你是誰？”龐文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這些屁話，是誰和你說的！？”
一秒後，他的語氣甚至微微變成了咆哮：“我告訴你，那是假的！假的明白嗎？你被騙了！”
江燼面無表情，繼續道：“別急。”
“龐先生……你，不是什麼……貴族。”
“你從小便……家庭貧困，甚至，食……不果腹，受盡欺辱……”
“對麼？”
“你放屁！”龐文猛地從沙發上彈起，脖頸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如同被戳中痛處的瘋獸。
“不僅……如此……”江燼像是沒有感受到龐文的憤怒一般，自顧自的說道：“你也不是……什麼名牌……大學生……”
“更沒有什麼……才華……”
“你所有的一切，都是……包裝出來的……”
“用來……掩飾，你卑微的……過去……”
“對麼？”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江燼幾乎能聽見電話那頭壓抑的呼吸聲，像一頭被關在蛔友e的野獸，隨時準備撲出來撕碎什麼。
“你說完了嗎？”龐文終於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
平靜得不正常。
“說完了。”江燼說。
“那我踏馬告訴你！”龐文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甚至震得手機聽筒都發出雜音。
“你說的，全他媽都是假的！”
“我叫龐文，我不叫龐大剛！我沒那麼卑微的過去！我是個貴族！我天生就是有錢人！聽明白了嗎！”
“你別想騙我！別想威脅我！你以為你知道這些事，就能對我怎麼樣？”
“做夢！”
“假的！假的！全他媽都是假的！”
嘟嘟嘟——
話音落下的同時，電話也被結束通話了。
江燼握著手機，仍舊站在窗邊。
良久，他才將手機收回口袋，喃喃道：“憤怒……了麼？”
“憤怒就……對了。”
江燼重新拉上窗簾，屋子徽衷谝黄璋抵小�
自從霞姐撞破了他的身份之後，江燼便離開了那處公寓。
一方面，是可以避開不必要的麻煩。
二來，他本就不想再與人間的溫情牽絆，徒增無謂的執念。
現在這個地方，是他花了不少錢，從鬼商那裡“租”來的。
雖然價格不低，但足夠隱秘，足夠安全。
至少，可以讓他在剩下的時間裡，不必擔心。
不過，江燼不知道的是，自從那晚之後，鄰居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霞姐。
她也搬走了。
離開了那個傷心的地方。
此時，距離百日之期，還有16天。
江燼站在浴室的鏡子前，頭頂的燈管發出慘白的光，照著他那張已經不成人樣的臉。
左半邊臉，被陳九那一刀削去的皮肉處，如今已徹底變成一片灰敗。
邊緣翹起，泛著不正常的蠟黃色。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塊皮膚——
沒有痛感，只有一種遲鈍的、像觸碰別人身體般的陌生觸覺。
隨後，他只是輕輕的撥弄了一下。
一小片乾枯的皮膚應聲脫落，飄飄蕩蕩落進洗手池裡，發出細微的聲響。
江燼低頭看了一眼，那片皮膚薄如蟬翼，邊緣捲曲，顏色像深秋腐爛的落葉。
他又抬起手，這次沒有碰臉頰，而是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下眼瞼的皮膚也開始鬆動了，指腹按下去，能感覺到底下什麼東西在慢慢剝離。
鏡子裡的那張臉，彷彿正在一點一點的碎裂。
不是流血，也不是潰爛。
是破碎。
是死亡本身在緩慢的，不可逆轉地剝離這具軀殼的最後一點偽裝。
只是，脫去這層外殼之後，又是什麼？
是無盡的虛無……
亦或者……希望？
第221章 他的過去，高陽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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