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125章

作者:葉難知秋

  然後,他悄無聲息地坐起身,靠在床頭。

  他想點上一支菸,看了看唐甜甜,卻又放了下去。

  當初,唐甜甜是在公園,是在青天白日下,被硬生生的擄走。

  究竟是什麼,才可以讓那些人,這般的肆無忌憚?

  或許,張遼早該想到是什麼。

  “太黑了。”

  張遼看著窗外喃喃道。

  “也許,需要有人從另一個角度,鑿開一個口子。”

  “否則……”

  “否則,我們……”他又看著窗外:“還有他們……都將永無寧日。”

  房間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唐甜甜平穩的呼吸聲。

  張遼,已經下定了決心。

  明天開始,他要請假,自己去慈安孤兒院外面蹲守。

  不彙報,不請示,就他自己。

  他相信,那裡一定有東西。

  而且,他堅信,那個數字殺手,也一定會出現。

  不為立功,不為晉升。

  是為了唐甜甜,為了自己。

  也為了今夜之後,每一個能坦然閉上的夜晚。

  “慈安孤兒院,你會來的,對麼?”

  ……

  隔日一早,張遼便向高陽請了假。

  按理來說,以他們現在負責的這個案子的緊張程度,是很難請假的。

  這不是高陽通融與否的問題,而是上面很難解釋。

  不過,張遼是個例外。

  他的父親不久前摔傷了頭,女友或者說未婚妻,又遭遇了綁架。

  所以,請假還算順利。

  請假完成後,張遼並沒有告訴父親和唐甜甜。

  反而每天準時“上班”。

  不過,上班的地點,卻變成了孤兒院附近。

  ……

  時間過得飛快,一連兩天過去,張遼暫時還沒有任何收穫。

  數字殺手,沒有出現。

  張遼決定,今夜,不等了,他要潛入孤兒院,自己尋找線索。

  此時,距離百日,還剩68天。

  陽光穿過稀薄的雲層,點亮了空氣中的塵埃。

  江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從傷口處,皮肉呈現出的焦褐色,已經開始蔓延了近五公分的距離。

  傷口內部的血肉組織,已經完全看不出原本顏色。

  指尖的皮肉,已經微微有些塌陷。

  指甲灰暗,失去了光澤。

  “總會有這一天的。”江燼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道。

  是啊!

  總會有這麼一天,從他回來的時候,他就明白。

  只是,看著曾經那個俊朗的自己,變成這副樣子,還是讓他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但這種感覺也不過短短一瞬,就迅速被徹骨的寒意所取代。

  “董書林……”

  “今天,輪到你了。”

  “希望,不會嚇到你……”

  “呵……”

  “呵呵呵……”

  “呵?”

  他又歪著頭,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

  慈安孤兒院。

  午後陽光斜斜切過窗欞。

  七八個孩子圍在董書林身邊,噰喳喳,像一群羽翼未豐的雛鳥。

  董書林坐在那張磨得發亮的舊藤椅上,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眼角皺紋堆疊。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布中山裝,手指關節粗大,此刻正輕輕撫過一個男孩的頭頂。

  “小偉,你以後要做什麼?”

  “我長大要當科學家!”虎頭虎腦的男孩喊。

  “我要當醫生,給人治病!”扎羊角辮的女孩聲音清脆。

  “我要開大飛機!”

  “我要賺好多好多錢,給院裡買好東西。”

  孩子們爭先恐後,小臉興奮得發紅。

  董書林笑著,一一點頭,目光慈祥得像看著自己親手栽下的苗。

  然後,他的視線越過那些雀躍的小腦袋,落在後面。

  那裡安靜地站著一個小女孩,有些怯生生的,似乎和周圍的一切格格不入。

  小女孩不到十歲,名叫陸美華。

  她面容清冽,穿著不合身的舊毛衣,袖子長出一截。

  “美華。”董書林開口,聲音放得格外柔和。

  陸美華慢慢抬起頭。

  “你以後呢?”董書林問,“長大了,想做什麼?”

  陸美華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

  “嗯……警察。”她終於說,聲音很小。

  “警察?”董書林臉上的笑容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快得無人察覺。

  “為什麼想當警察呀?”

  陸美華看著董書林,天真的說道:“抓壞人,抓了壞人……”

  “我們就不會沒有爸爸媽媽了。”

  屋子裡忽然靜了一瞬。

  董書林臉上的笑容還在,但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

  “好,好……”他乾笑兩聲,拍了拍手,“都是好孩子,都有志氣。”

  眾人又玩鬧了一會,董書林說道:“好了,該去午睡了,下午還有手工課。”

  孩子們被他哄著,陸續離開活動室。

第134章 命呦嘟唬瓲a與張遼

  很快,孩子們離開了,腳步聲和低語聲漸遠。

  “下午的手工,我打算做……”

  “對了,陸美華,你呢?”

  “我……還不知道,做一把槍吧,說起來,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叫朱晨。”

  孩子們的聲音,徹底聽不見了。

  活動室裡,只剩下董書林一個人,還有滿室逐漸冷卻的陽光。

  “走了,都走吧……”董書林的表情,逐漸變得疲憊。

  坐了一會,他拿出鑰匙,推開角落內,一扇不起眼的漆色木門。

  門後的空間,狹小昏暗,沒有窗戶。

  空氣裡瀰漫陳年的香火氣味。

  “啪嗒”一聲,董書林開啟了燈。

  牆上滿滿當當,供著滿天神佛。

  觀音瓷像低眉垂目,關公木雕赤面長髯。

  地藏王,太乙天尊,彌勒……

  幾乎是有什麼供什麼。

  董書林走到神龕前,熟練地抽出三支細香點燃。

  “佛祖保佑,菩薩保佑,關聖帝君保佑……”

  “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這些孩子……我好歹……還讓他們吃了幾天飽飯……”

  “我好歹……讓他們,幸福的活了一段時間。”

  “我是在行善,我是在積德……”

  “對,是在積德……”

  “保佑,保佑。”

  董書林反覆低語,向滿牆神佛尋求一個虛無的赦免。

  表情更是虔盏娜缤}。

  這是他每天都會做好幾遍的事。

  逼不得已嗎?

  的確,至少站在董書林的角度,他的確是“逼不得已”的。

  這些年來,他經營著這家孤兒院,為組織做了不少的事情。

  包括與合樂號和J小姐有關的。

  可不知道是壞事做多了還是怎麼樣。

  從多年前,董書林便被噩夢纏身。

  這些年來,他很少能睡上一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