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仔細想想,這可能性並非沒有。
只不過這女人似乎是搞錯了,在陰差陽錯之下,把我們當成了那個“正主”的馬前卒。
第1764章 閨中藏人
“什麼正主不正主的……”我正想著,就聽田甜怒喝一聲。
張磊在她手臂上拉了一把,盯著倪紅雨道,“你剛才說我們想知道就得讓正主來,那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們聽不懂麼?”倪紅雨笑呵呵地問。
張磊看向滕澈,“澈哥?”
滕澈卻是低頭看著桌上的茶杯,並不接話,就彷彿沒聽到似的。
“澈哥,你怎麼了?”田甜扯著嗓門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本就洪亮,這一吼如同半空打了個響雷。
只見那滕澈神色變了變,卻依舊沒有任何言語。
“我是小澈的未婚妻,滕家的所有事情都由我來做主,你們問他沒用。”倪紅雨淡淡說道。
“什麼未婚妻,我看你也不知道什麼來頭!”田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又衝著滕澈吼了一聲,“澈哥,敏敏他們去哪了,你說話呀!”
“你們聽紅雨的。”滕澈沉默一陣,終於開口了。
眼睛卻依舊盯著桌子,並不抬頭。
“氣死我了!”田甜怒道,兩眼一瞪,衝著那倪紅雨喝道,“我問你,敏敏在哪?其他滕家長輩哪去了?”
“我說了,你們這些小卒子沒資格在這裡問東問西,叫正主過來。”倪紅雨淡淡說道。
田甜一巴掌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響,碗碟齊齊震了一下,罵道,“正你個大頭鬼,你說不說?”
我和小瘋子對視一眼,兩人都是坐在那裡沒有作聲。
眼下這局面還真是變得有點古怪,雙方簡直有點雞同鴨講,完全講的不是在一個層面上。
“如今這滕家,只有我和小澈二人當家作主,其他人蹤影全無,至於發生什麼事了,還用我明講麼?”那倪紅雨噗嗤笑了一聲,“胖妹妹,你這腦袋還真是有點不好使啊。”
“你叫誰胖妹妹呢?”田妞一聽就怒了。
張磊趕緊拉住她,看了一眼滕澈,盯著倪紅雨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還要我說幾遍,叫你們背後的正主來!”倪紅雨聲音驟然一冷。
“什麼狗屁東西,老孃先把你拿下!”田甜一把甩開張磊,咚咚咚衝上去,就一把抓向倪紅雨的肩膀。
倪紅雨慵懶地坐在那裡,卻是紋絲不動,對於衝過來的田甜完全視若無睹。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閃過,那滕澈倏忽出現在倪紅雨身側,抓住了田甜抓下來的手。
“澈哥你幹什麼?”田甜怒道。
滕澈抓著田甜的手腕,皺眉道,“坐回去。”
“我偏不!”田甜右手被抓住,掄起左手就朝著那倪紅雨呼了過去。
滕澈結出一道法咒,抬手一擋。
田甜那一巴掌呼呼作響,一看就是力大無窮,然而被滕澈結出的那道法咒一擋,就如同打在了棉花上。
滕澈順勢一拉,田甜被他帶得往前衝了出去。
張磊急忙閃身而上,將田甜拽住。
滕澈看了二人一眼,又回到那倪紅雨身邊,站在那裡守著。
“還是小澈心疼我。”倪紅雨媚眼如絲,抓過滕澈的手拍了拍,又掃了一眼張磊和田甜二人,道,“坐下來說話。”
田甜怒氣衝衝,還要再衝過去,被張磊給拉著坐回了座位。
“你有話就直說,不要再遮遮掩掩。”張磊沉聲說道。
“讓你們正主來,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倪紅雨道。
田甜罵道,“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正主!”
倪紅雨忽地笑了一聲,“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吃飯吃飯。”
她拿起筷子,又夾了幾塊不知道是心肝還是什麼的東西到了滕鹿那小孩碗中,後者有點不知所措。
“吃呀,你不是餓了麼,這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倪紅雨笑著說道。
“我……我現在不餓了。”小孩結結巴巴地道。
倪紅雨嗔道,“你這小騙子。”說著,又拍了拍滕澈的手道,“你看大傢伙都不肯吃飯,你就給大家講個故事助助興,開開胃。”
“講什麼故事?”滕澈沉默了片刻問道。
“講什麼故事麼……”倪紅雨思索片刻,“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一個你姑奶奶偷養小情人的故事,要不就說這個?”
我聽得心頭一動,這滕澈的姑奶奶,難不成說的是那位尤老夫人麼?
“胡說八道,我看你才偷養小情人!”只聽田甜氣沖沖地罵道。
倪紅雨把滕澈的手拉過來摸了摸,嫣然笑道,“我這算不算是養了個小情人?”
說到這裡又搖了搖頭,“我這肯定不算了,我可是有長輩做主訂婚的,那算是明媒正娶,那可不一樣。”
“狗屁……”田甜還要再罵,就被張磊給拉住,說道,“那就聽聽故事。”
“對對對,聽故事聽故事。”我也跟著打圓場道,“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傷和氣。”
那倪紅雨眼睛水汪汪的,目光流轉,衝我看了一眼,笑道,“說的是。”
又拍了拍滕澈的手,“說吧,大家都等著呢。”
滕澈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我姑奶奶是救了個人,並非是養什麼小情人。”
“是麼?”倪紅雨眉頭微微一皺。
滕澈沒有回應,而是繼續說了下去。
我聽了一陣,就知道他說的那位姑奶奶,正是後來嫁進了尤家的那位尤老夫人。
這位尤老夫人本名滕靜姝,事情發生的時候也就不到二十歲,至於所謂的故事滕澈說得很潦草。
大概意思是,當時他的姑奶奶滕靜姝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養在了自己閨房裡,直到大半個月後才被家裡人發現。
這也就是倪紅雨說的“你家姑奶奶偷養小情人的事”。
不過按照滕澈所說,那位少年是受了重傷,躲在他姑奶奶閨房裡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昏迷狀態,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只是一個姑娘家的閨房裡藏了個男人,總歸不是什麼好事,再加上又是滕家這種家族,萬一傳出去,那更是貽笑大方。
當時滕家一眾長輩十分生氣,把滕靜姝給狠狠訓了一頓,又關了禁閉。
第1765章 何仇何怨
滕靜姝在滕家向來受到一眾長輩寵愛,雖然又是責罰又是關禁閉的,滕家總歸也不能把她怎麼樣。
至於那個重傷的少年,雖然來歷不明不白,而且受的傷十分詭異,但在滕靜姝的求情之下,滕家還是將此人收留了下來。
滕家又不是什麼普通的家族,自然看出這個少年是個極其麻煩的人物,於是把人收留下來後,對家中卻是下了嚴令,不許任何人將事情往外傳。
後來這少年人在滕家養了將近半年時間,終於在滕家的照料下撿回了一條命。
等這少年養好傷後,滕家就下了逐客令,請對方離開。
那少年在跪拜過後,就離開了滕家。
“沒了?”田甜一臉疑惑地問道。
這滕澈說的事情還真是沒頭沒腦的,一整個聽下來,也就聽出了當年有個人受了滕家的救命之恩,但至於這個人是誰,後來又怎樣了,卻是一概不知。
“後來我姑奶奶因為堅持要嫁入尤家,跟家裡鬧翻,從此就再沒回過家中。”只聽滕澈接著說道。
我們卻是聽得更加一頭霧水,這兩者有關聯麼?
“你們是不是沒聽懂?”那倪紅雨忽然問道。
“能聽懂才怪了!”田甜瞪了她一眼。
那倪紅雨嫣然笑道,“說起來,滕家對於我們這位姑奶奶,還真是寵的很,雖說當年因為她偏要嫁進尤家雙方鬧翻了,但實際上滕家一直暗中對這位姑奶奶照料有加。”
“你是說敏敏的姑奶奶,其實跟家裡沒有鬧翻?”田甜咦了一聲問。
“尤家和滕家本就有世仇,兩家老死不相往來,但是我們這姑奶奶那是滕家的掌上明珠,這滕家明面上是斷絕關係了,私底下卻是捨不得。”倪紅雨冷笑一聲。
“不管怎樣,敏敏的姑奶奶那都是滕家的女兒、孫女,滕家捨不得這不很正常麼?”田甜道,“哪像你這麼冷血?”
“咱們這位姑奶奶是滕家人,難道我師父就不是了?”倪紅雨忽地厲聲道。
“你師父?”我詫異地問,“你師父又是誰?”
倪紅雨瞥了我一眼,又抓過滕澈的手摸了摸,說道,“我和小澈的婚事,就是我師父做主定下的,你說我師父是什麼人?”
“你剛才說你倆是滕家長輩主持的,你師父不會也是滕家人吧?”小瘋子吃驚地問。
“你這小妹妹看起來挺乖的,比這胖妹妹聰明伶俐多了。”倪紅雨嫣然笑道。
田甜聽得兩眼一瞪,正要發作,就聽那倪紅雨道,“我師父跟我們那位姑奶奶,是親姐弟。”
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讓我們在場幾人都是大吃了一驚,原本要發作的田甜都忘了動怒,驚得兩眼溜圓。
“澈哥?”張磊看向滕澈。
滕澈沒有作聲,只是點了下頭。
“敏敏的姑奶奶只有哥哥姐姐,哪來的弟弟,我從沒聽敏敏說過!”田甜卻是不信。
“我師父是滕家的私生子,這滕家覺得丟臉,自然不會聲張。”倪紅雨冷笑一聲道,“甚至為了一點小事,就要置我師父於死地!”
“那不是小事……”滕澈辯解道。
話沒說完,就被倪紅雨冷冷瞪了一眼,滕澈當即閉口沒有再說下去。
“你那姑奶奶同樣犯了大錯,那你們滕家怎麼不把她殺了?”倪紅雨冷笑,“這還不就是偏心麼?”
“敏敏的姑奶奶只是嫁個人,哪有這麼嚴重?”田甜不服氣地道。
“那我師父也就做了點無傷大雅的事,藤家就要趕盡殺絕?”倪紅雨語氣森冷,“滕靜姝還是我師父的親姐姐,可她毫無姐弟情分,還親手把我師父給抓了回去,這是當姐姐的?”
田甜被她懟得一時語塞。
“那你師父當時到底做了什麼無傷大雅的事?”我好奇地問道。
“我師父天賦異稟,發現滕家的法術中有很大的漏洞,就找了幾十個人,把他們給剖開了,研究如何彌補法術中的缺陷。”倪紅雨說道。
場面上一片寂靜。
“死人?”我不確定地問。
“死人還剖來幹什麼,當然是活人!”倪紅雨道。
要不是我剛才聽得仔細,我差點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把幾十個人活生生給剖了,就為研究法術,這在倪紅雨口中居然是什麼無傷大雅的小事?
“就為了這麼點事,滕家就要殺了我師父,簡直是偏心到了極點!”倪紅雨氣憤地道,“幸虧我師父福大命大,最後還是逃了出來。”
我在心中快速地把整個事情快速地梳理了一遍,問道,“所以你師父回到滕家,是報仇來了?”
從眼下的情形來看,滕家的其他長輩應該是已經被對方給控制了,這滕澈之所以對那女人如此低聲下氣,只怕也是受了要挾。
可這倪紅雨口中的“正主”又是誰?
對方又是擺下宴席,又在這裡跟我們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把我們當成了那個“正主”派來的,她是要把那正主給引出來。
“雖然滕家對我師父無情,但我師父可沒這麼小氣。”只聽倪紅雨說道,“我師父這趟回來,原本是念著舊情,想回家看看。”
她說到這裡,嗤笑了一聲,“誰知這滕家還是跟當年一樣,一看到他就要打要殺的。”
“那我師父能怎麼辦呢,只好把這些人全都拿下了。”
她抓著滕澈的手拍了拍,“不過我師父覺得小澈這個人不錯,跟我蠻相配的,就給我們兩個訂了婚,讓我們兩個來主持滕家。”
“那敏姐的姑奶奶她……”張磊臉色蒼白地問道。
“我師父本來也沒想拿她怎麼樣,最多也就把她給廢了,怪就怪她當年養的那個小情人。”倪紅雨目光一寒。
“那小情人既然不來,我師父只好把滕靜姝這一家子給活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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