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就在這時,只聽到一陣古怪低沉的咒聲響起,只見屈芒身體懸浮,升空而起,雙手卻是罕見地結出了一道法咒。
剛才的誦咒聲,正是來自於他。
自從屈家寨以來,我還從沒見過這老登結咒施法的,看這架勢,應該是某種巫術!
只見一片血光從他身後升騰而起,如同一團血霧,將正凝聚了一半的黑喇嘛徽肿 �
此時在我們各種術法的圍攻之下,那黑喇嘛凝聚的半截身體再次被打散。
也就在這時,懸在空中的屈芒張口一吸,一團黑霧被血光徽种缤埼话惚磺⑽肓烁怪小�
下一刻,屈芒身上就撲簌簌地開始掉落黃沙。
我立即意識到,屈芒這是用逆天的巫術把黑喇嘛給吞了進去!
既然沒有法陣也沒有法器可以封著黑喇嘛,他就用自身頂級屍煞的軀體作為封印,將那黑喇嘛封了進去!
咚的一聲,屈芒從空中墜落而下,筆直地砸在地上,激起沙塵滾滾。
屈芒身上黑氣蒸騰,黃沙如同噴泉一般從他口鼻耳竅中湧出,那黑喇嘛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從他體內衝出。
忽然間屈芒一揮袖,瞬間被無數毒蟲淹沒,隨後消失不見。
這驚心動魄的一幕,其實也就是眨眼之間的事,等我反應過來,立即聚攏隊伍。
此時在那黑喇嘛的肆虐之下,浩浩蕩蕩的陰兵大軍早已經被打散,被波及的那更是直接被夷為平地。
至於其餘人等也是傷亡慘重,尤其是畢國棟率領的畢家人,只不知彭曉他們所在的第九局小隊能活下來幾人。
只是此時也根本無暇顧忌。
雖然那黑喇嘛已經被屈芒以肉身給暫時鎮住,但那沙暴卻是愈演愈烈,狂暴的風沙滾滾而至,地下的黑煞更是蒸騰而起,冰冷刺骨。
我見江映流迎著那三位突然出現的老道長趕了過去,向其行弟子禮,就意識到這是茅山的長輩來了。
“估計是茅山長老級別的大佬,牛啊!”邵子龍湊到我身邊,低聲說道。
我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沒事吧?”
“哥能有什麼事?”邵子龍輕蔑地道,話音剛落,就忍不住一陣咳嗽。
“看把你能的。”我也顧不上多說,當即衝著茅山那三位老道長遙遙行了個禮,說道,“三位前輩,咱們時間緊迫,得先找到鎮元珠!”
第1676章 少女
“不錯。”其中一名老道長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微微頷首,聲音滾滾而至。
此時小瘋子、蓮花、徐鸞、沈青瑤、寶子他們都聚了過來,我摸了下寶子腦袋,一行人當即頂著沙暴衝出。
小瘋子則放起了綠珠,貓頭鷹沖天而起,飛上空中。
此時黑喇嘛雖然被屈芒以逆天巫術給暫時封住了,但這一場大災並未平息。
按照赤水古城中的壁畫記載,赤水古城是建在地眼之上,下方封鎮著巨量的黑煞。
這黑煞醞釀多年,一旦破開了口子,必然如同火山爆發,整個大漠只怕會變成煉獄!
而從眼下種種跡象來看,鬼宗的最終目的,應該不僅僅是放出黑喇嘛,更重要的應該是放出地下那恐怖的巨量黑煞,把整個大漠變成死地!
當時那甘鐵豹曾經傲然宣稱,他們鬼宗要在大漠之中重開山門。
按照正常來說,鬼宗是不可能以大漠為宗門祖庭的,這兩者本身風馬牛不相及,可要是黑煞從地眼中噴湧而出,整片大漠被黑煞所徽郑蔷筒灰粯恿恕�
如此一來,這大漠就成了黑煞煉獄。
一般的活人根本無法長期在此生存,但鬼宗必然有不懼黑煞的秘法,也就是說,這片大漠就會真正成為鬼宗的自留地,生人勿入。
而這一切,必然是跟鬼宗長達數百年的經營有關。
對方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在這荒涼的大漠之中悄然佈局,只等待時機來臨。
至於其中最為關鍵的,想必還是那顆真正的鎮元珠。
只不過我們之前都以為,這顆鎮元珠必然是會在赤水古城之中,這完全是被誤導了。
鬼宗經營那麼多年,下出了一盤驚世駭俗的大棋,赤水古城也只是這巨大法陣之中的一環而已。
而最關鍵的陣眼,卻是在其他地方。
這大漠一旦變成黑煞煉獄,不但將成為死地,而且祖龍大陣也會被破開一個極大的缺口。
我們現在最為緊迫的,就是找到這個地方,看看還能不能挽救。
雖然已經希望渺茫,但總歸是試上一試。
好在既然陣法咿D,必然會引起種種異象,綠珠那貓頭鷹升空在天上盤旋,可以俯瞰四周。
我們跟著它一路搜尋。
然而那沙暴卻是愈演愈烈,幾乎鋪天蓋地,那些沙丘整個地被掀了起來。
在這種天地偉力之前,我們所有人都如同螻蟻一般,很快就被打散了。
放眼望去,四下裡都是肆虐的沙塵,一時間卻是看不到同伴的人影。
“找到了有獎!”我當即把吃貨貂給放了出來。
隨即施展靈眼,共享它的視野,一人一貂在漫天黃沙中疾速掠行。
此時根本已經不分東西南北,所見之處盡是滾滾沙塵,我索性也就不管了,只跟著吃貨貂跑。
這傢伙在某種靈覺感應方面,卻是出奇的準。
就這樣一路疾行了不知多久,突然間前方的風沙中有道紅影一閃而過,緊跟著又有十數道人影緊追其後。
雙方都是奇快。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我卻立馬認出了那醜陋的紅影,正是那邪童。
至於追在他後面的那些人,帶著森森鬼氣,十有八九是鬼宗的高手。
我當即調頭跟了上去,綴在後方。
跟了一陣之後,那疾奔之中的邪童忽然間一個擰身反撲過來,追在他身後最近的一名鬼宗高手立即被他撲中,瞬間栽倒在地。
那邪童身形閃爍,但追來的那些鬼宗高手卻比之前遇到的要強上許多,十數人聯手圍攻,各種詭異法術層出不窮,卻是將那邪童給圈了進去。
只不過那邪童更加詭異,在他的襲殺之下,轉眼間又有幾名鬼宗高手倒地。
我隱匿在旁,正準備隔山觀虎鬥,忽然間紅影疾閃,那邪童卻是筆直地朝我所在的方向直撲了過來。
我當即起劍指,一指斬出。
那邪童身在半空,忽地疾墜入地,避開這一斬。
追來的鬼宗高手,卻是將我們二人一起圍了進去,霎時間無數法咒齊齊湧至。
然而那邪童卻是瘋狗似的,對於那些鬼宗高手不管不顧,就追著我死咬不放。
一時間,我們雙方就在那群鬼宗高手的圍攻之下打成了一團。
忽然間,一陣陰風呼嘯而起,那群鬼宗高手齊齊開始誦咒施法。
我心中一凜,飛雲獅子貼地掠出,向著那邪童飛射而去。
趁著他躲避之際,閃身而上,使分幽手抓向他脖子!
那邪童向後一閃,飛雲獅子卻是倏忽繞向他左側。
我探手向前一抓,卻是從那邪童面門上撕下來一塊溼冷滑膩的皮蛻!
此時飛雲獅子一轉,從其後方繞至,我則欺身上前,掐訣起咒,結出離火印!
那邪童的身形猛地彈起,向後疾退而出。
就在這驚鴻一瞥間,我見那邪童面門上的皺巴巴血糊糊的蛻皮被我撕開,卻是露出了一張臉來。
正是這一眼,卻是讓我心中猛地一抽,甚至腦海中都空白了一瞬。
轟隆一聲巨響!
腳下驟然炸開,無數亡魂呼嘯而出,卻是那些鬼宗高手聯合催動了鬼術。
我護住周身向後飄出,就見那紅影一閃,就遁入了翻滾的沙塵之中。
此時我心中驚濤駭浪,腦子甚至都亂得要炸了,麻木地回頭來對付那些鬼宗高手。
直到那些鬼宗高手一個個倒下,風沙撲面,我的心神這才稍稍平復了些許。
然而心頭的震驚,卻如同這大漠中的恐怖沙暴一般,反而愈演愈烈!
剛剛那邪童被我抓破蛻皮,露出了一張臉來。
那赫然是一張十三四歲少女的面孔!
其實從這邪童出生以來,就詭譎莫測,邪之又邪,哪怕我撕開蛻皮之後,看到的是一張惡鬼的臉或者是半人半鬼,哪怕是半男半女,我都毫不稀奇!
然而那露出的一張臉,不僅沒有絲毫奇怪猙獰之處,反而麗質天成,左眼眉角上更有一顆嬌豔的紅痣。
雖然這張臉要青澀的多,但那樣貌,卻像極了我師父!
如果非要說有哪裡不一樣,也就是年紀更小,是個少女模樣,再加上剛剛蛻皮,並沒有長出頭髮。
怎麼回事?
是我中了幻覺麼?
第1677章 鬼宗之主
剛剛那驚鴻一瞥,讓我心神不屬,腦海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
只是此時我還在被那些鬼宗高手圍攻之中,只能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定了定神,專心迎敵。
忽然間剩餘的那幾名高手齊齊向後疾退而去,一骨碌就滾入了呼嘯的沙塵之中。
我卻並沒有追擊,而是凝神看向不遠處的一堆黃沙。
在這肆虐的沙暴之中,哪怕是沙丘也給夷平了,而一堆黃沙卻是突兀地出現在了沙地之上,而且逐漸長高,轉眼間凝聚成一個人形模樣。
“林壽。”那黃沙凝聚而成的人形轉過身來,如同活人一般看向我這邊,開口說話。
那是個男子的聲音,語調不徐不疾,如同流水般淡淡然。
“你哪位?咱們認識?”我淡淡問道。
對方這一手聚沙成人的手段極為高明,且突然出現在這裡,必然是鬼宗裡面最頂尖的人物。
“本座認識你,不過你大概是不認識本座。”那沙人微微一笑,那由黃沙凝聚的臉孔上,同樣浮現出了一抹笑容,“本座鬼宗之主。”
“原來你就是鬼宗的大老闆,久仰久仰。”我不動聲色地笑道。
心頭卻是暗暗吃驚,沒想到眼前之人就是神秘莫測的鬼宗宗主,對方居然親自在此坐鎮,只怕甘鐵豹所說的什麼“鬼宗要在此地重開山門”的話,還真不是空穴來風。
“大老闆?倒也不錯。”聲音笑道,“本座關注你多時,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不如加入我鬼宗共創大業,如何?”
我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來,當即故意譏笑道,“什麼時候開始關注我的,是從梧州開始,還是從梅城開始?”
“梧州的時候,也只能算一般,不過從梅城開始,你就真正入了本座的法眼。”那聲音說道,“如何,考慮考慮?”
對方語氣輕鬆,言辭溫文爾雅,當真就如同閒聊一般,如果對方沒有自報家門,實在讓人難以想對方就是最為神秘詭譎的鬼宗之主。
“那豈不是我的榮幸了?”我笑道。
只聽那聲音道,“本座看中的人,自然不會錯。”
他話音剛落,我當即又嘆息一聲,接話道,“本來倒也可以考慮,只可惜啊,你們鬼宗沒有前途,死路一條,我可不想搭上你們這條破船。”
我原本是想故意惹怒對方,然而那聲音卻並沒有發作,只是淡淡笑道,“你既然時常以風水師自稱,自然明白世間有陽必有陰,有始必有終,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那黃沙凝聚而成的人形微微抬了抬眼,看向天際,又道,“自千年萬年以來,界分陰陽,人間為陽,鬼界為陰,只不過陽極為陰,陰極為陽,陰陽終有交疊之日!”
“到了那時,陰界降臨人間,從此之後的千年萬年,人世間都將惡鬼橫行。”
我沒想到對方忽然提到了陰陽分界,本身我故意激怒對方,就是想從對方口中聽到一些東西,當即也不反駁,只是聽著。
只聽對方微微一笑,又接著道,“世人都說有浩劫將至,既然是浩劫,那就是劫數,所謂劫數難逃,這就是天命!”
“所以我鬼宗才是天命所歸,才是順天應命!其他所有想逆天改命之人,只不過螳臂當車,遲早被碾在滾滾的車輪之下!”
“那也未必。”我卻是不以為然。
對方搖了搖頭,“年輕人有心氣是好的,只不過天命之下,萬物皆為螻蟻,你非要去逆天而行,那也就只能灰飛煙滅!”
說著,又抬頭望了一眼天際,“本座剛才說了,有陽必有陰,有始必有終,陰陽兩界重疊,就好比是月有陰晴圓缺,是必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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