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甘鐵熊吩咐一聲,當即有二人搶身而出,從揹包中取出數截刻有銘文的鋼管,快速地將其拼接成一根長約兩米的鋼管。
其中一人將鋼管插入沙中,把耳朵貼了上去。
“沙暴已經停了。”那人聽了片刻之後,向甘鐵熊稟報。
“那就出去吧。”甘鐵熊當即決定,“不過咱們還得從沙裡挖出去,更要小心在意!”
等一切準備就緒,甘鐵熊麾下就有四人率先上前,拿出一種短鏟一樣的東西,開始快速地挖沙。
其他人跟在後頭,再次如同土撥鼠一般往沙裡鑽。
從沙裡鑽出去後,發現外面的沙暴果然已經停了,我當即帶著眾人返回,又去了見了屈芒。
“你們是姓甘還是姓婁?”還沒等我怎麼介紹,那老登突然問道。
第1638章 護沙衛
我聽屈芒一上來就問出“你們是姓甘還是姓婁”,不禁大為詫異。
這老登是怎麼知道,難道還能未卜先知不成?
“這位是?”那甘鐵熊也是有些驚疑,盯著屈芒問道。
“這是我前輩,老哥你也可以叫一聲前輩。”我笑著說道。
那甘鐵雄微微頷首,卻是問道,“尊駕是怎麼知道我們姓甘?”
“原來你們是甘家人。”屈芒唔了一聲,“你們這斬沙刀,倒是沒怎麼變。”
“你居然認識斬沙刀?你到底什麼人?”甘鐵熊更是詫異。
我看了一眼甘鐵熊等人統一配備的那種短刀,估計就是他們口中的斬沙刀。
“護沙衛還在麼?”屈芒卻並未回答,反而問了一句。。
我正有些疑惑護沙衛是什麼,卻見甘鐵熊面露吃驚之色,說道,“尊駕看來還知道的不少。”
“本尊問你話呢。”卻聽屈芒淡淡說道。
雖然這語氣仍然平淡,但我深知這老登喜怒無常,說不定下一刻就把人給捏成了個肉球,趕緊打圓場道,“甘老哥,前輩問你話呢,你給我們說說。”
“自從欽天監沒了之後,護沙衛早就不在了。”那甘鐵熊遲疑片刻,這才說道。
我聽的大為意外,問道,“老哥,這護沙衛跟欽天監有什麼關係?”
“護沙衛本身就隸屬於當年的欽天監,只是欽天監沒了之後,護沙衛也就解散了。”甘鐵熊挑了挑眉頭道。
聽對方解釋之後才知道,原來當年欽天監設立護沙衛,專門用以鎮守大漠。
後來欽天監沒了,護沙衛原本也就該解散了,只是這些人奉命鎮守沙漠,而且世代居住於此,已經在此安家落戶。
因此護沙衛解散之後,其中的大多數人還是留在了大漠一帶,雖然他們不再是護沙衛,但還是世世代代遵循著欽天監的命令,暗中鎮守大漠。
甘鐵熊等人,就是當年護沙衛的後人。
“除了你們甘家,其餘婁、古、莫三家呢?”屈芒問。
我聽他這麼一問,忽然想起來,屈芒這老登當年可是欽天監的大老闆,歸根結底,那護沙衛就是他的手下。
難怪這老登一看到甘鐵熊等人佩戴的斬沙刀,一眼就認了出來。
“只有我們甘家、婁家和莫家還在,古家已經沒人了。”甘鐵熊疑惑地打量了一眼屈芒,問道,“尊駕為何對護沙衛如此瞭解?”
“那除了你們四家,其他的還有後人在麼?”屈芒不答反問。
“其餘也有一些,不過零零散散的。”甘鐵熊道。
“倒也還不錯。”屈芒微微頷首。
甘鐵熊面露疑惑之色,估計在他聽來,這話完全就是沒頭沒腦的。
“老哥,所以你們壓根就不是考古的。”我笑道。
那甘鐵熊這會兒也就沒有遮掩,坦然道,“不錯,哪來那麼多考古的,兄弟也不是吧?”
“老哥你這話可說錯了,我們是真來考古的。”我呵呵笑道。
那甘鐵熊不置可否,顯然是不信。
“所以老哥你們在沙漠上游走,是在鎮邪守關麼?”我問道。
“可以這麼說吧。”甘鐵熊點頭,“雖然護沙衛不在了,但一日為護沙衛,世代為護沙衛,這是我們甘家的祖訓!”
“實在讓人佩服!”我由衷讚歎道,又有些好奇地問,“那近來這大漠裡究竟什麼情況,怕是不太平吧?”
“兄弟既然進了大漠,應該也碰到不少了吧?”那甘鐵熊問道。
我嘖了一聲道,“可不是嘛,邪性得很,害得我們損失了好些兄弟!”
“兄弟這考古隊,帶了這麼多人手,那可是少見啊。”甘鐵熊看了一眼畢國棟等人,淡淡說道。
我們這次帶過來的人,總共加起來大約有六七十人,這麼一隊人出現在沙漠中,的確也算是少見了。
“最近不太平,帶多點人手比較安心。”我笑道。
正說話間,只聽屈芒那老登突然問道,“你們甘家世代駐紮此地,應該對這一帶很熟吧?”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下完犢子了。
甘鐵熊這幫護沙衛的後代,那不是白白送上門的嚮導麼?
真要說起來,誰能比他們還熟悉這大漠?
“還行。”那甘鐵熊淡淡回了一句。
“那你可知道赤水古城?”就聽屈芒問道。
得,這老登還真就直接問上了!
“赤水古城?”甘鐵熊的反應卻是冷淡,搖頭道,“從未聽說過。”
說話間,就見屈芒那老登衝我看了一眼。
我心裡暗罵,卻也只能笑道,“甘老哥,這件事很重要,還請老哥幫個忙。”
“這什麼赤水古城從未聽說過,實在是無可奉告。”那甘鐵熊淡淡道。
我見屈芒那老登還在盯著我,只好掏出了一本證件給那甘鐵熊遞了過去,“老哥幫個忙。”
當初在西山的時候,屈芒那老登就說過,之所以帶我過來,那是為了少造殺孽。
這聽起來好像還挺好的,其實純純就是威脅。
意思就是,要麼我把人擺平,要麼就是他把人躺平!
“第九局?”那甘鐵熊接過證件翻開來看了一眼,目光不由得一縮,抬頭盯著我問道。
“不錯。”我微笑道。
之前跟鍾權大哥要過一個第九局的證件,這會兒倒是剛好能派上用場。
那甘鐵熊翻來覆去,仔細檢視了證件,又抬頭道,“你不是考古的麼?”
“自然是奉命考古,不然哪敢?”我笑道。
那甘鐵熊不語,又將那證件細細看了幾遍,盯著我問道,“我怎麼知道這東西是不是假的?”
“那老哥你覺得這能是假的麼?”我反問道。
這時那沙裡飛突然說道,“要不我來看看。”
他說著就從甘鐵熊手中接過證件,隨即朝著證件上的其中一頁哈了一口氣,隨後將其對準火光,眯眼看去。
我這才發現,原來對著火光之後,那紙張上居然隱隱浮現出了一條栩栩如生的龍影。
那沙裡飛細細看了好一會兒,將證件收起,說道,“人真不真不好說,但這證件肯定是真的。”
第1639章 黑喇嘛
“老哥你這話說的,證件是真的,人絕對也是真的。”我笑道。
那甘鐵熊取過證件,照著沙裡飛的法子看了片刻,這才把證件歸還了回來。
“老哥,應該沒什麼問題吧?”我把證件收回來。
那甘鐵熊沉默片刻,說道,“這赤水古城我聽說過,但具體位置在哪,我也不知道。”
“那誰知道?”屈芒問。
“我大哥可能知道。”甘鐵熊說道,“不過我大哥不在這邊。”
“那在哪能找到?”我見屈芒沒有開口,只好替他問了。
“說不好,我們這些人進了大漠之後到處走,也沒有個定數。”甘鐵熊說道,“不過明天晚上,我們約好了在黑齒河那邊碰面。”
“那就去黑齒河。”屈芒淡淡道。
這老登既然都這麼說了,那什麼黑齒河自然是去定了,也不用想別的。
“對了老哥,最近這大漠裡邪的很那,你們還在沙漠裡到處走麼?”我岔開話題問道。
“祖訓難違,我們這些護沙衛的後人,死也得死在大漠裡。”甘鐵熊慨然道。
“佩服!”我衷心讚道。
那甘鐵熊卻是苦笑一聲,“要是太平日子過,誰不想過太平日子,不過事到臨頭,我們這些後輩子孫真要是退了,那不成孬種了麼?”
說到這裡,甘鐵熊面露凝重之色,“怕就怕,我們祖輩一直擔心的一件事,可能真的要發生。”
“什麼事?”我疑惑地問。
“黑喇嘛。”甘鐵熊沉聲道。
“怎麼,黑喇嘛出來了?”只聽屈芒忽然問道。
甘鐵熊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屈芒,“尊駕也知道黑喇嘛?”
屈芒卻並沒有回答他,而是若有所思。
“老哥,黑喇嘛是什麼?”我當即問道。
當說起黑喇嘛的時候,我發現不管是沙裡飛還是甘鐵熊那一眾手下,都紛紛變了臉色。
至於程茹姐妹和畢國棟等一干人等,對此則是毫無反應。
“兄弟你是第九局的,不知道黑喇嘛麼?”甘鐵熊有些狐疑地問。
“可能是我孤陋寡聞了,確實沒聽過。”我坦然說道。
甘鐵熊點了下頭,說道,“看來兄弟你是頭一回到大漠來,沒聽過倒也正常。”
他又沉默了片刻,這才說道,“這黑喇嘛,是這一片沙海中最大的恐怖,是最可怕的魔鬼!”
聽他解釋一番才知道,原來在這大漠之中,一直流傳著黑喇嘛的傳說。
據說這沙海之中,會出現一個身穿破爛紅色喇嘛僧袍的僧侶,結跏趺坐於沙丘之上,寶相莊嚴,如同修煉有成的高僧。
可一旦有人被誘惑上前,就會赫然發現,對方竟然一半是悲天憫人的佛陀相,一半卻是腐爛的骷髏,眼窩中冒著幽綠的火焰。
那東西一隻手結著佛印,另一隻手卻握著一把鏽跡斑斑、不斷滴血的蒙古長刀。
脖頸中掛著的不是佛珠,而是由幹縮人頭製成的人骨念珠。
那就是黑喇嘛!
一旦黑喇嘛出現,大漠中就必然血流成河,妖孽叢生。
對於生活在沙漠中的沙民來說,這黑喇嘛就是最恐怖的妖魔。
“後有神女從天而降,在赤水河畔鎮壓了黑喇嘛,無盡的沙海這才歸於平靜。”甘鐵熊說道,面露崇敬之色。
他帶來的一眾手下聞言,都是神情肅然。
“神女?”我有些疑惑。
“這是大漠裡一直流傳下來的歌謠。”甘鐵熊解釋道,“意思是天降神女,鎮壓了黑喇嘛,大漠中才得以安寧。”
“這歌謠是什麼時候傳下來的?”我問道。
“那就不清楚了。”甘鐵熊卻是搖頭道,“就算是世代生活在這裡的沙民,也說不上來。”
按照甘鐵熊所說,這黑喇嘛的傳說自古就有,至於這黑喇嘛究竟是什麼來歷,怎麼出現的,卻是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在這一片大漠中的老人,基本上都對這個傳說以及歌謠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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