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這是兩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原先分別坐在兩旁的大石上,看到有人上來,這才起身相迎。
二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屈芒等人,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你們去打個招呼,就說親家來了。”我清了清嗓子道。
“親家?”那二人愣了一下。
我當即把水妹給拉了過來。
“你怎麼……”那兩人盯著水妹看了一眼,顯然是認了出來,臉色頓時一變。
“算了,我們自己進去!”我拉著水妹就往前走。
“幾位留步。”那兩人連忙叫道。
我只當是沒聽見,一手拉著水妹,帶著眾人就往裡走。
那兩個年輕人雖然是叫了“留步”,卻也沒有直接動手阻攔,其中一人跟了上來,另一人則快步奔往大宅方向。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這徐家畢竟是千年世家,門下的子弟教養還是不太一樣的。
“老徐怎麼樣了?”水妹突然問道。
“老徐?”那跟著我們的年輕人疑惑。
“徐亨!”水妹道。
“堂叔正在裡面受罰。”那年輕人遲疑了一下說道。
水妹一聽,頓時就發作了,罵道,“敢揹著老孃……”
說罷,就猛衝了過去。
我也沒有管她,和屈芒、屈婧一道跟在後頭。
很快一行人就趕上了之前跑去通報的那名年輕人,一路朝著大宅深處去。
此時夜色深沉,但這徐家大宅卻是燈火通明。
從規模上來看,這徐家大宅遠比鎮子裡的老宅要大得多,建築風格還是跟老宅一體相承的,很傳統,很老式。
只不過看樣子,應該是近年來才修建的,看起來很新。
這座大宅,同樣到處都是陣法的痕跡。
或許徐家新建這座大宅,就是用來應對即將到來的亂世的。
“誰敢動我家老徐!”水妹大叫一聲,就衝進了一棟飛簷斗拱的建築之中。
這屋簷上掛著許多的銅鈴,水妹這一掠過,頓時激得那銅鈴紛紛搖晃,發出一陣陣叮噹聲。
我和屈芒、屈婧三人隨後步入大堂。
此時那兩個年輕人也跟著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大喊道,“有客拜訪!”
這一進大堂,就見裡面燈火通明,十分寬敞,大堂左右兩側分別擺著一排椅子,椅子上坐滿了人,另外還有兩群人站在角落。
而在大堂中間,此時正跪著一個男子,背對著這邊。
聽到水妹大叫一聲“誰敢動我家老徐”,堂內眾人紛紛朝這邊看了過來,包括那跪在地上的男子,也猛然回頭。
那是個中年男子,長相很是斯文俊秀,臉色蒼白,滿是疲憊,看到水妹,吃驚道,“你怎麼來了?”
那水妹衝過去就要拉他起來,罵道,“誰讓你跪的?”
不用說,這跪著的中年男子,應該就是徐亨了。
只是這兩人湊在一起,那徐亨斯斯文文,一身書卷氣,那水妹則是跟一隻護犢子的母老虎似的,兩人還真有點反差。
“別亂說話!”徐亨急忙說道。
他不願意起來,水妹奮力一拉,卻是紋絲不動。
“這幾位朋友是?”此時右側的一排椅子站起一人,並沒有去看徐亨和水妹二人,而是向著我們問道。
我見這人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唇上蓄鬚,相貌威嚴,坐的位置是在右側的第三把椅子。
不過左右兩側的第一第二兩把椅子,坐著的是四個頭髮花白的老者。
哪怕水妹衝進來大罵,包括我們一行人進來,那四名老者都微微閉著眼,如同入定了一般,紋絲不動。
顯然這四位應該是徐家的大長輩。
那麼眼前這個起身說話的男子,地位也就可想而知了,說不定就是當代的徐家家主。
“我們是水妹的家人,聽說我侄女被人欺負了,就趕過來看看。”我壓著嗓子,用低沉的聲音淡淡說道。
“哦?姑娘不是說沒有家人麼?”那男子有些疑惑地看向水妹。
後者冷哼一聲道,“老孃……我說沒有就沒有麼?那我說我要嫁給老徐,你們怎麼不同意?”
她罵完之後,又衝我道,“二叔,他就是我家老徐的大堂哥,徐家是他當家的,只要他同意老徐娶我就行!”
我一聽就明白了,眼前這人就是徐鸞她老爹,也是徐隆和徐芸的親大哥,邵子龍的親大舅,徐家當代的家主,徐嵩。
“既然你做主,那我就跟你談。”我看了徐嵩一眼,當即說道。
徐嵩微微頷首,“幾位遠來是客,先請入座。”
左側那邊的椅子頓時有人起身,把位置讓了出來。
屈芒當即毫不客氣地坐下,屈婧侍立在旁,我也在邊上一個位置落座。
那水妹卻是陪著徐亨跪在那裡。
“幾位貴客怎麼稱呼?”徐嵩落座之後,又命人給我們上了新的茶水,微笑問道。
“什麼貴客不貴客的,應該說親家!”我擺擺手道。
徐嵩淡淡說道,“這婚事還未定,親家一說為時尚早。”
“孩子都搞出來了,還早?”我砰的一拍桌子道。
這話一出口,就見那徐嵩微微皺了皺眉頭,除了那四位入定的徐家大長輩,其餘人等臉色都有些不自在。
至於跪在那裡的徐亨,原本蒼白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紅,反倒是那水妹跟個沒事人一樣,昂首挺胸的,還把徐亨的手拉過去,摸了摸她肚子。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徐嵩開口道。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難道把別人肚子搞大就是兒戲了?”我沒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你們徐家不會是拎了褲子就翻臉不認人吧?”
這一下子,徐家眾人的臉色刷的一下,就更加難看了。
第1607章 過死關
“這孩子的事,目前……”徐嵩沉默片刻,這才又開口。
“怎麼,你們是想說孩子不是你們徐家的?”我打斷道,又問,“徐亨,你自己說,我侄女懷的是誰的孩子?”
徐亨臉色又白了幾分,卻是說道,“是我的。”
“親家,聽到了吧?”我翹起二郎腿,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徐嵩淡淡說道,“徐家有祖宗遺訓,但凡是徐家子孫,都不得違背遺訓,婚姻大事更是如此。”
“老祖宗的遺訓那肯定是要遵守的,不過他們這兩個一男一女,又是男未婚女未嫁的,那可是半點都沒違背老祖宗留下的規矩。”我說道。
“徐家的規矩有所不同。”徐嵩看了徐亨二人一眼,“這樁婚事,怕是成不了。”
“是我侄女配不上你們徐家?”我冷笑著問。
“那自然不是,是我們徐家高攀不上。”徐嵩說道。
我點了點頭,“我也覺得我這侄女不適合你們徐家這種老古董,要不是我侄女已經被你們徐家人搞大了肚子,我帶了她就走!”
徐嵩臉色有些難看,說道,“並非是我徐家不負責,實在是祖宗遺訓不得違背,除了這樁婚事之外,你們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我們徐家必定竭盡所能。”
“你們徐家名氣倒是挺大,沒想到做出來的事情,狗屁倒灶,實在可笑至極!”我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咣咣作響。
這機會難得,當然得罵個痛快!
不僅是替邵子龍的舅舅徐隆罵,也是替他那個沒見過面的舅媽罵,替他母親徐芸罵。
“這事的確是我們徐家的過錯。”那徐嵩卻也並沒有發作,直接就認了。
倒是那些個站在下方兩個角上的年輕人,紛紛露出怒色。
這些人顯然都是徐家的年輕一輩,不過我剛才仔細看了一圈下來,卻是並沒有見到徐鸞他們姐弟幾個,估計是不在家。
“那要不這樣,讓徐亨脫離徐家,那就不用守你們那什麼狗屁倒灶的規矩,這樣就能跟我侄女結婚了!”我拍板說道。
“那隻怕是不行。”徐嵩目中精光一閃,沉聲說道。
我沒有理會,而是看向徐亨,“徐亨你自己說!”
看得出來,這徐亨內心無比掙扎,跪在那裡只能沉默不語。
“既然談不攏,那就不用談了。”就在這時,一直沒有作聲的屈芒突然淡淡地說了一句。
一時間,包括徐嵩在內的一眾徐家人,齊齊朝他看了一眼。
“這位是?”徐嵩打量著屈芒,眉頭微皺。
“這你們就不用問了,以你們徐家這種做派,還不配問!”我冷聲道。
剛才屈芒突然這麼插了一句,在徐家人聽來可能是以為他對婚事不滿,但只有我明白,屈芒這是在催我動手。
“我們當你是客人,你別太過分了!”突然有人怒聲呵斥道。
我掃了一眼,見這說話之人是徐家的一個年輕人,當即譏笑道,“比搞大別人肚子不認賬還過分嗎?”
“你……”那年輕人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
“都是些什麼玩意兒!”我嗤笑一聲。
這一聲笑,頓時引來了眾怒。
那年輕一輩中突然走出一人,朗聲說道,“晚輩想向前輩請教一下,請前輩賜教!”
這人二十多歲,身形挺拔,身後揹著一把墨綠色劍鞘的長劍,雖然滿臉怒色,但言語間卻是有分寸。
“幹什麼?道理說不過了,想動手?”我冷笑道。
“全舟,退下。”徐嵩呵斥一聲道。
那年輕人雖然不忿,但也只能退了回去。
“退回去幹什麼?既然你想讓我賜教,那我就好好教教你。”我說著,把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隨即站起身來。
“那就請前輩指教!”那年輕人當即又走了出來。
這回那徐嵩卻並沒有阻止,很顯然徐家這也是沒辦法了,想著讓後輩鬧一鬧,先把這僵局給打岔過去。
既然如此,那就順水推舟吧。
“這把劍名叫斬金,是一柄法劍,弟子是請前輩賜教,自然用不到。”那徐全舟解下背後的那柄劍,交給邊上的弟子,又解釋了一句。
其他的不說,徐家的子弟的確挺有規矩,叫人挑不出毛病來。
不過按照屈芒的交代,我是來大鬧一場的,自然不能規規矩矩的來,就在對方交劍的瞬間,身形一閃,瞬間就欺近到那徐全舟跟前,抓向他的面門。
那徐全舟措不及防,大吃一驚,立即閃身想要躲避,卻被我一把抓住了胸口的衣服給扔了出去。
對方在空中還想要穩住身形,結果咚的一聲砸在了地上。
“居然偷襲,卑鄙無恥!”徐家年輕一輩中頓時炸了鍋,紛紛破口怒罵。
那徐全舟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也是滿臉怒聲。
“哥,用劍!”那柄墨綠色劍鞘的法劍被拋了過來。
徐全舟接劍在手,嗆啷一聲拔出,說道,“前輩,那就得罪了!”
這回我站著沒動,那徐全舟揮劍疾衝而至,劍光閃爍,迅捷無比地朝我當頭斬下。
這一斬,卻是虛斬,當中隱藏著數個變化。
我並不理會,直到對方這一劍斬到了頭頂,這才突然探手一抓,在電光石火間奪下那徐全舟手中的法劍,隨即將劍刃豎起來,橫拍在他肩上,頓時把他拍得飛了出去。
“打不過就說偷襲,你們徐家都是這麼玩賴的麼?這回等著你們來,怎麼還是這麼廢?”我把那柄法劍在手裡掂了掂,疑惑地道。
說話間把那柄法劍給扔了出去,砸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
這嘲諷的話一出口,頓時整個大堂內就炸了鍋,那年輕一輩中衝出數道人影,就向我圍了上來。
“讓我來向這位兄弟請教請教。”忽然坐在徐嵩身邊的一名麵皮白淨的中年人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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