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46章

作者:匪夷

  我還是左拍右拍拍,忽然間只聽轟隆隆一聲響,那石門緩緩就開啟了。

  那屈婧屁股剛沾地,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石門。

  石門大開,門外卻是空無一人。

  “你幹什麼了?”屈婧回頭吃驚地看我。

  “我就拍了拍,難道碰到什麼了?”我疑惑地問。

  張賀指揮他家寶屍,呼地一聲就躥了出去,見沒有其他異狀,眾人也跟著出去。

  我落在最後,悄然把丁蟒給收了回來。

  其實在餘麟點香的時候,我就把丁蟒給悄悄放了出去,經過這幾天的煉魂,雖然時間太過倉促,還沒能對丁蟒形成完全掌控。

  不過此時的丁蟒由於煉魂咒的加持,雖然還沒真正掌控,但短時間也不至於脫離掌控。

  我就臨時把他放了出來,讓他穿牆而出,想辦法從外面開啟了石門。

  這石門一開,就立即把他給收了回來。

  “老子還沒玩夠呢,你急什麼,快放老子出去,讓老子替你們大殺四方!”丁蟒不滿地嚷嚷道。

  我沒去理他,直接斷了通靈術。

  眾人離開石室後,發現這下面並沒有什麼人看守,顯然這屈家對於他們的蟲丸以及這間石牢極有信心。

  我們之所以束手就擒,一來是不想直接跟那麼多人起衝突,二來也是想順水推舟,趁此機會混入屈家,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端倪。

  於是我們也不急著出去,當即在蟲樓底下轉了一圈。

  只不過一番看下來,也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倒是又發現了好幾間類似的石室,但石門都開著,裡面也是空無一物。

  見找不到什麼,我們也只能原路返回,來到蟲樓的底樓。

  這剛一上去,就聽到一陣頭皮發麻的沙沙聲,無數的毒蟲如同潮水般湧了過來。

第1568章 血河

  “開!”屈婧右手在面門一晃,臉上瞬間多了一張儺面,怒目圓睜,煞氣逼人,正是判官面。

  左手虛握,如同握著一條無形的鞭子,向前揮出!

  只聽啪的一聲響,潮水般湧來的毒蟲頓時被這一鞭給抽得向兩側轟然散開,就如奔湧而來的浪頭被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屈婧連揮幾鞭,我們趁機跟著她衝出了蟲樓。

  一旦出了蟲樓,那些毒蟲就不再追出,又立即退了回去。

  “怎麼沒人過來?”邵子龍咦了一聲道。

  此時夜色濃重,空中亦是陰雲密佈,天光昏暗,整個屈家寨更是一團漆黑,看不到半點燈火。

  我們一出來,就感覺有些不對。

  剛才蟲樓內這動靜可不小,按理來說應該是要有人趕過來才對,可此時整個屈家寨不僅燈火全滅,而且寂靜得讓人有些心悸。

  “有血腥味。”邵子龍突然抽了抽鼻子,隨即往一個方向找了過去。

  我們跟著走了一陣,就見前方有個血糊糊的東西橫臥在地,走近一看,發現是個人,只是渾身都血淋淋的。

  尤其是渾身的衣服,彷彿被血水給浸泡過一般,通紅通紅的。

  從裝束來看,應該是屈家寨的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雙目緊閉,樣子極為猙獰可怖。

  不過雖然渾身是血,但居然還有一絲氣息。

  “沒有其他傷口,這血是滲出來的。”餘麟檢視一番之後沉著臉說道,“人沒死,但也半死不活了。”

  按照他的說法,這人身上的血,都是從肌膚滲出來的,就好像是一團溼毛巾,用力捏了一下,把裡面的水分給擠出來了。

  而且這人還不能碰,也不能亂移動,一動估計就得立即斃命。

  等我們再往前走一陣,又發現了幾個血人,跟之前那人幾乎一模一樣。

  “這……這不會是……”張賀說到這裡,面露恐懼之色,後半截話卻是沒說出來。

  邵子龍則是看向屈婧,“你不是說,那是你瞎說的麼?”

  “我是瞎說的。”屈婧道。

  就在這時,忽然前方傳來“咯咯咯”的一陣異響。

  我們一行人當即趕了過去,轉過幾棟房子,就見前方牆根處趴著一個人,身子不停地抽搐,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等我們靠近,就見那是個屈家寨的男子,吃力地扭頭衝我們看了一眼,臉上盡是恐懼驚駭之色,張嘴似乎要說什麼東西,突然間渾身的皮膚就滲出了血,轉眼就變成了一個血人,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就在這時,距離我們大約數十米遠的草叢忽然動了一下。

  王一俠踢起腳下一顆石頭,呼地一聲飛了過去,射入草叢之中。

  然而那草叢卻是一下子靜了下來,再無任何聲息。

  “好重的血腥味!”邵子龍抽了抽鼻子皺眉道。

  這會兒都不用他說,我們也都聞到了,那股子血腥味,濃烈得讓人聞之慾嘔。

  忽然間就見那草叢中爬出了什麼東西,但仔細一看,就發現那不是什麼東西爬出來了,而是汩汩地往外流出了暗紅色的血液。

  那血液如同活物一般,彎彎曲曲,朝著我們流了過來。

  “殺!”屈婧先前虛揮一鞭,發出啪的一聲響。

  那血流被一鞭抽中,頓時分成了兩股。

  “鎮!”邵子龍一揮手間,三道符籙就飛射而出,朝著那血流鎮壓而下。

  當符籙鎮下的時候,頓時轟的一聲炸開,那兩股血流頓時被炸得血花四濺,然而只是眨眼間,又一滴滴地凝聚了回來。

  “走。”我帶上眾人轉頭就跑。

  如今這屈家寨情況未明,還是不多糾纏為好。

  我們一行人這一發足疾奔,那血流卻也突然快了起來,如同一條血紅色的巨蟒,朝著我們追了過來。

  疾奔之中,我忽然心中一動,反手朝著跟在我身後的張賀劈出一道劍指。

  後者大吃一驚,急忙擋架閃避,大叫道,“你幹什麼?”

  邵子龍卻是一道符籙拍了過來,正中他後背。

  就在這時,一道血影騰地從張賀身上湧出,沖天而起!

  屈婧虛揮一鞭,啪的一聲抽了過去,卻是沒能抽中。

  那血影升空而起,赫然竟是一件血衣!

  這血衣,是一件浸滿了鮮血的長袍,懸在空中,袖子撐開,就如同一個沒有腦袋沒有手掌的血人!

  甚至還能看到一滴滴的鮮血從血衣上滴落下來。

  可這血珠一到地上,就消失不見了,就彷彿一下子蒸發了似的。

  此時一陣急促腳步聲響,一群人從東南方向衝出來,從穿著打扮來看,應該是屈家寨的人,其中有男有女。

  那空中的血衣一閃,就消失了。

  緊接著就聽到一聲慘叫,只見那群趕過來的屈家人中,有人突然間渾身冒血,轉眼栽倒在地。

  就如同傳染了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十餘人幾乎在轉瞬之間就全部成了血人。

  當最後一人倒下之時,血光閃動,那一件血衣再次騰空而起,如同一個血人掛在空中。

  只聽到汩汩聲響,那暗紅色的血流此時已經追到了我們身後,也就在這時,忽然間只聽到沙沙聲響。

  只見一團黑影從蟲樓方向湧了過來,赫然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毒蟲,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那血流似乎是有所察覺,立即調頭撲向了蟲潮。

  雙方一下子就撞在了一起,如同驚濤拍岸,血光乍起。

  同時空中傳來一陣嗡嗡聲響,黑壓壓的蟲群如同烏雲般飛起,撲向了空中的血衣,瞬間將其淹沒。

  然而下一刻,只見血光閃動,那血衣居然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遠處。

  “怎麼回事?”忽然西南方向傳來一聲大喝。

  緊跟著就見無數人影晃動,向著這邊疾掠而來,為首的正是那屈寨主,緊隨其後還有來參加拜山的眾多賓客以及屈家寨的人。

  這些人原本應該是過去找第九局談判了,沒想到這會兒折返了回來。

  等這些人一來,那掛在空中的血衣忽然間就消失了,原本跟蟲潮衝撞在一起的詭異血流,也是滲入了地下,沒了蹤影。

  “幸好屈寨主你們回來了,再不來我們可能就守不住了!”我抹了一把汗,搶先說道。

第1569章 血雲

  那屈寨主面沉如水,一揮手,只見人影晃動,一眾屈家人合圍而上,將我們圍在中間。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吃驚地問。

  那屈寨主帶著一眾賓客上前,寒聲道,“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屈寨主,咱們還是先救人吧,事情可以慢慢說!”我指了指那些躺在地上已經氣若游絲的一個個血人。

  有人奔了過去,摸了摸其中一個血人的脖子,叫道,“還有氣!”

  那屈寨主帶著一眾賓客,立即趕了過去施救,只是其他人卻依舊死死地將我們圍在當中。

  “你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那薛老皺眉衝我們問道。

  “唉,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本來好好在貴賓室裡做客呢,結果就聽到一陣慘叫,我們就趕緊跑出來了。”我當即把事情半真半假地講了一遍。

  “血衣教,難道真的是血衣教……”薛老臉色凝重地喃喃說道。

  “真是血衣教麼,可那血衣教不是早已經……”

  邊上一眾賓客聞言,都是大為驚駭。

  “你們又是怎麼出來的?”那屈寨主吩咐下去,搜救其餘人等,又回頭冷冷地問道。

  “屈寨主是請我們做客,又不是把我們五花大綁了,我們當然就是這麼跑出來的。”我理所當然地道。

  那屈寨主目光一寒,卻也沒有繼續往下追究。

  “兄弟,你們就別在這裡杵著了,救人要緊,盯著我們幹什麼?”我拍了拍邊上一名身著樹衣的屈家人。

  那人眼神冰冷地看了我一眼,紋絲不動。

  “屈寨主,只怕真是血衣教!”那薛老一臉擔憂地說道。

  眾人都是紛紛露出懼意。

  “血衣教早就已經覆滅了,哪來的血衣教?”屈寨主皺眉道。

  “剛才那很像是血衣教的血河,還有這種歹毒的手段……”薛老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個血淋淋的屈家人,“唯一蹊蹺的是……”

  “哪裡蹊蹺了?”邵子龍插嘴問。

  薛老衝他看了一眼,皺眉道,“血衣教一旦下手,從來都是沒有活口的,這回怎麼……”

  “那會不會……其實不是血衣教?”有人問。

  “你就別僥倖了,這肯定是血衣教無疑了,除了那些人,誰還有這樣邪門的手段?”也有人當場反駁。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言談之間盡是驚懼之色。

  “真要是血衣教死灰復燃,那隻怕最近出的那些事,就跟第九局也沒什麼關係了。”薛老臉色凝重地道。

  “還是老爺子看事情明白!”王一俠立即豎起大拇指道。

  這薛老一開口,賓客中也有不少人點頭贊同,“第九局又不是外行,應該也不會亂來,想必這事真跟他們沒關係。”

  第九局畢竟是代表官方,在場這麼些人,又有幾個樂意跟第九局對著幹?

  如今聽薛老說出一個理由,眾人自然願意相信。

  “屈寨主,看來這事咱們還是要從長計議,要是咱們貿然跟第九局起衝突,反而中了那血衣教的詭計!”薛老提議道。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稱是。

  “那就再商議一下。”那屈寨主微微頷首。

  此時派出去的人已經陸續返回,報告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