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43章

作者:匪夷

  我只當沒瞧見,說道,“那誰知道。”

  這血衣教之所以會引起如此大的震動,實在是因為這血衣教名氣實在太大,這是個極其邪門的教派,據說就發源於湘西。

  這血衣教鼎盛時期,門徒遍佈各地,整個湘西都徽衷谄潢幱爸隆�

  血色湘西這個說法,其實當中有一大半就是因為這個血衣教。

  在血衣教盛行的時候,那可遠比一般的妖魔鬼怪還要恐怖無數倍!

  不過大概在百多年前,趁著血衣教沒落之際,湘西風水界聯合道門,再加上各地人士支援,一起圍剿了血衣教。

  這個盤踞在湘西近千年的邪教,這才被徹底連根拔起。

  自此以後,就再也沒聽說過血衣教。

  如今突然從那墨鏡女口中傳出“血衣教”,那自然是讓在場眾人大吃一驚。

  要知道,血衣教那絕對是整個湘西風水界的噩夢,哪怕時過境遷,這種影響一時之間也很難抹除。

  “血衣教早就不復存在,怎麼可能?”薛老搖了搖頭說道。

  “不錯,血衣教不可能再死灰復燃。”其他人也紛紛說道。

  那墨鏡女冷聲道,“我都說了,你們愛信不信!當然了,或許不是血衣教,也可能是其他什麼人。”

  我聽得心中一動,故意疑惑地問,“其他什麼人?那是什麼意思啊?”

  “血衣教只是個名頭,誰都可以自稱是血衣教。”墨鏡女道。

  “那不至於吧,比如屈家就不可能。”我不以為然道。

  邵子龍跟著重重點頭,“對,絕不可能!”

  “屈家?”墨鏡女忽然冷笑了一聲,“那誰知道?”

  就在這時,那一直沒有做聲的屈寨主突然說道,“幾位話裡話外的,一直針對我們屈家,是何仇何怨?”

  “屈寨主你可別誤會啊,我們是絕對相信屈家的。”我肅然說道。

  那屈寨主目光一轉,卻是落到了王一俠身上,“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位小兄弟應該是第九局的得力干將吧?”

  我有些意外,之前來的時候我還問過王一俠,確認他沒有跟屈家寨的人照過面,沒想到居然被對方認了出來。

  看來,這屈家寨對第九局盯得很緊啊。

  “什麼第九局,屈寨主你在說什麼?”王一俠直接裝傻充愣。

  那屈寨主盯著王一俠看了片刻,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就在走到我們近前的瞬間,突然揮手抓出!

  這一抓毫無徵兆,迅若閃電,卻並不是抓向王一俠的,而是抓向了坐在我左側的那個墨鏡女的面門。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那墨鏡女突然連人帶椅子往後一仰,堪堪避開了那屈寨主的一抓。

  屈寨主手掌順勢往下一沉,那墨鏡女一腳踹在桌上,桌子頓時朝那屈寨主撞去,她則藉著這一踏之力,連人帶椅向後平移而出。

  咔嚓!嘩啦!

  桌子被屈寨主震得粉碎,碗碟炸裂,碎片紛飛。

  “唉喲!”我和邵子龍等人大叫一聲,趕緊護住頭臉。

  附近的幾桌人也是頗為狼狽。

  只見那墨鏡女連人帶椅向後掠出,身形隨即縱起,那屈寨主身形一閃,已經欺身而上,再次抓向對方。

  這一抓速度奇快,竟然一把將那墨鏡女的頭套和墨鏡給抓了下來。

  只見那墨鏡女向後疾退間,晃出一頭長髮,臉上卻是赫然多了一張面具!

  這是一張木雕面具,面具上塗滿彩繪,看起來像是一張“儺面”。

  之前孔家為了獻祭孔情小姑娘,召集了一群孔家閨女跳大儺神戲,當時她們戴的面具,就跟眼前這面具頗為相似。

  只是這張面具顯然不可能是戴在頭套裡的,顯然是頭套被屈寨主抓下的時候,這才瞬間戴上的。

  那墨鏡女頭也沒回,身形直挺挺地向後平飛而出,避開了那屈寨主再次抓來的手掌,之後身形飄忽不定,屢屢以一種常人難以做到的姿勢,躲過那屈寨主的追擊。

  突然間,嘩啦一聲響,只見那屈寨主一揮手,烏泱泱一團黑影就從他的樹衣中飛了出來。

  “殺!”突然間那墨鏡女暴喝一聲,聲若驚雷,隨即左手一揮,劈手向前斬出。

  只聽到“啪”的一聲響,就如同一條無形的鞭子打在空中,那烏泱泱飛出的黑影卻是一團密密麻麻的飛蟲,被這“鞭子”抽到,頓時從中間被擊散開來,墜落如雨。

  我注意到那墨鏡女在喝出“殺”的瞬間,右手突然在臉上晃了一下,隨後那儺面就變了。

  原本那張儺面,慈眉善目,臉頰紅潤,嘴角含笑,應該是一張土地婆的儺面。

  然而此時一變,就變成了面色鐵青,怒目圓睜,充滿肅殺之氣,像是儺面中的判官面。

  在儺面變化的同時,對方左手虛握,就好像是握住了一條不存在的鞭子,向前“啪”的一聲抽出。

第1563章 蟲瞳

  那墨鏡女接連揮“鞭”,只見“噼啪”聲中,那飛起的一團團蟲影轉眼間被那無形的鞭子抽得一乾二淨。

  那屈寨主雙袖一揮,又是一團黑影沖天而起,密密麻麻的蟲子嗡嗡作響,朝著墨鏡女兜頭撲去。

  墨鏡女急揮幾鞭,然而這次鞭子一落下,那些原本聚集在一起的蟲子忽然一下子炸開了,盤旋一陣,從四面八方朝著墨鏡女圍攻而去。

  那墨鏡女“啪啪啪”連抽幾鞭,突然揮手在臉上一拂,那儺面立即一變。

  變成了青黑色,凸眼闊口,獠牙外露,額頭形成一個扭曲的螺旋紋,目中精光閃爍!

  這是由判官面變為了山魈面!

  這儺面一變,那墨鏡女的身形就開始如同猿猴般疾速縱躍,身形連閃,轉瞬間就從蟲群中衝了出去,準備向著山下遁去。

  也就在這時,突然間只聽“哈”的一聲。

  我之前一直在注意著那位靜坐的屈婆婆,哪怕是這墨鏡女與那屈寨主激戰的時候也沒有放鬆。

  剛才這一聲“哈”,就是那屈婆婆發出的。

  在墨鏡女變出山魈面,以詭異身法遁走的瞬間,那原本紋絲不動的屈婆婆突然伸手一抓,抓過了擱在一旁的一柄蛇形法杖,往地上一頓,同時發出“哈”的一聲。

  這一聲“哈”發出之時,可以看到有一股極淡的白氣從那屈婆婆口中噴出,如同一根白線般朝著墨鏡女的後背飛射而去。

  那一道白氣去勢如電,正中墨鏡女後背,後者悶哼一聲,就滾倒在地。

  等她一骨碌準備躍起之時,那屈寨主如同老鷹般撲擊而下,那墨鏡女急忙仰身躲避,卻沒能完全避開,被那屈寨主“嗤”的一聲抓裂了手臂上的一截衣服。

  “蟲瞳!”人群中忽地響起一陣驚呼聲。

  那墨鏡女哇的吐出一口血,卻是急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臉。

  只見她臉上的儺面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長滿了恐怖斑紋的臉,那青黑色的斑紋,從她額頭開始綻放,一直綿延到頸部。

  哪怕是她被撕裂衣服露出的手臂上,也同樣有這樣的怪異紋路。

  這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皮膚就如同蛇蟒一般。

  不過更加讓人吃驚的,是對方的一雙眼睛,呈現出一種油亮的光澤,像極了某種甲蟲的殼,眼白上佈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的紅色血紋。

  瞳孔更是與常人迥異,一個大瞳孔裡面似乎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小瞳孔,如同蜂巢一般。

  這像極了蟲子的複眼!

  “你到底什麼人?”屈寨主厲聲喝問道。

  幾乎與此同時,一眾屈家人已經將那墨鏡女團團圍住。

  那墨鏡女急忙用雙手遮住臉,卻是一聲不吭。

  “既然遠道而來,就請她留下作客。”那屈寨主下令。

  屈家人聽命,當即圍了上去。

  然而這些人不僅是圍向那墨鏡女,更是分出一撥人,把我們幾個給包了餃子。

  “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吃驚地問。

  “你們是一夥的,自然要請你們一起留下作客。”屈寨主冷聲道。

  “老哥你這眼睛是不是有點問題,你哪裡看出來我們跟她一夥了?”邵子龍不滿道。

  那屈寨主冷哼一聲,道,“幾位還是老實一點,以免大動干戈。”

  “你們讓讓,讓我出去。”張賀帶上他的寶屍,準備退到邊上的人群裡去。

  結果剛走幾步,就被屈家人給攔了回來。

  “我跟他們可沒關係,你們別搞錯了!”張賀辯解道。

  可那些屈家人壓根沒有理會。

  “今日咱們在此地拜山,這些人卻是圖植卉墸蹅円仓缓孟葘⑺麄兞粝铝耍魑灰詾槿绾危俊蹦乔飨蛑槐娰e客說道。

  “屈寨主,你剛才不是說,這些人是第九局的?”那薛老遲疑著問。

  屈寨主看了一眼王一俠道,“這人的確是第九局的。”又掃了一眼我們和那墨鏡女,“但這些人就不知道是哪一路的,跟第九局勾搭在一起興風作浪!”

  “這……”薛老皺眉道,“要真是第九局的,扣留他們未免不妥吧?”

  聽薛老這麼一說,人群中有不少人也都是面露憂色。

  “這些人只是暫時扣留而已,咱們正好一起去找對方談一談,如果他們能聽咱們的勸,退出瀘水,那這些人自然會好端端的。”屈寨主沉聲道。

  薛老等一眾賓客都是面面相覷。

  “我覺得屈寨主說得沒錯,事關咱們湘西的安危,咱們就得強硬一些!”那小個子突然叫道。

  “那就這麼定了!”那屈寨主當即頷首道。

  隨後回頭招了下手,當即有兩名年輕女子各自端著一個盤子出來,盤中擺放著十幾顆圓溜溜的藥丸。

  “這是大補丸,請幾位貴客服用。”屈寨主吩咐道。

  那兩名女子當即端著盤子上前,其中一人來到那墨鏡女面前,另一人則到了我們這邊。

  這藥丸遠遠就聞到了一股子腥氣,此時到了近前,那股子腥氣更加濃重。

  “請貴客用藥。”兩名年輕女子同時嬌聲說道。

  那墨鏡女雙手捂著臉,一動不動,我們這邊自然也沒什麼人動。

  “請貴客用藥。”兩名女子再次催道。

  就在這時,餘麟伸手拿了一顆,直接放進嘴裡就開始嚼,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給吞了進去。

  “屈寨主一片心意,大家吃吧吃吧。”我說著也摸了一顆,不去想裡面到底是什麼,一口給吞了下去。

  邵子龍和王一俠見狀,也同樣吃了一顆。

  “貴客請用藥。”那女子就開始催剩下的張賀。

  “我最近身體不太好,不能亂吃藥。”張賀黑著臉道,“我真跟他們不是一起的……”

  結果沒等他把話說完,那屈寨主一揮手,兩名身披樹衣之人就齊齊朝著張賀走了過來。

  這個時候,那墨鏡女也伸手拿了一顆藥吞了。

  張賀見狀,臉色一變,只好趕在那兩名身披樹衣之人到來之前,將藥給吞了下去。

  這藥丸吞下去之後,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感覺,但回頭一看,就發現吃過藥的幾個人臉上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青氣。

  只有那墨鏡女看不出來,因為她就算沒服藥,臉上也是青晃晃的。

第1564章 禁閉

  “帶幾位貴客先下去休息。”屈寨主吩咐一聲。

  當即有兩名身披樹衣之人帶著十餘人過來,將我們和那墨鏡女一起帶離。

  離開之際,能聽到那屈寨主要率領一眾賓客前去找第九局談判,不過與其說是談判,倒不如說藉著人多勢眾去施壓。

  “我說哥們,這是要帶我們去哪?”邵子龍問。

  只是那些屈家人把我們夾在中間,卻是一聲不吭,對於邵子龍的問話也是全然不加理會。

  剛開始服藥的時候,還沒什麼太大的感覺,可走了大概十幾步路後,這感覺就來了。

  渾身開始發麻,心跳加速,稍微動作大一點,那心臟就砰砰砰的,像要從嗓子裡跳出來似的。

  連走路快幾步都這樣了,可以想象要是動手或者施展法術的話怎麼樣,只怕是心臟先得承受不住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