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36章

作者:匪夷

  “差點忘了,神醫沒批准。”我一拍額頭道,“那要不神醫也一起去?”

  “下不為例。”餘麟冷哼一聲道。

  楊耀祖那一雙眼珠子一直在骨碌碌亂轉,一聽就趕忙站起來道,“我也……”

  “你也什麼?”邵子龍一把將他摁了回去。

  “耀祖你帶南南迴去隆州,負責盯著隆州那邊,這很重要。”我肅聲說道。

  “好!”楊耀祖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精神一振,拍著胸脯保證道。

  蓮花總歸是好說話,基本上不會有什麼意見,至於小瘋子麼,在人前喜歡裝乖巧,那自然也好說話。

  於是就這麼定下來了。

  “大姐,其他的就辛苦你了。”我笑著對沈碧琳道。

  如今梅城風水協會有大把人都散在外面,平時主要還是沈碧琳這個會長在主持大局,可謂是千頭萬緒,雖然她看似坐鎮梅城後方,但心力消耗是最大的。

  “行了,你們自己保重。”沈碧琳笑著說道,又看了一眼沈青瑤。

  散會之後,眾人各自散去,沈碧琳和沈青瑤這對姐妹倆今晚自然是要住一個屋,好好說會兒話。

  我和邵子龍去找喜寶玩了好一陣,直到金繡雲說小姑娘要睡了,這才作罷。

  等眾人各自回去歇息,我也回到流年堂,帶著寶子回到地下密室。

  “幹什麼?”我起了通靈術沒好氣地問。

  這幾天我心中時不時地生出感應,自然是那丁蟒在那折騰,不過我一直沒理會,直到現在有點空了,這才搭理了一下。

第1549章 河中釘

  “老子叫了你這麼多次,你媽的睡大覺呢?”丁蟒怒不可遏。

  “你再說一遍?”我淡淡道。

  “老子叫你這麼多次,你是不是在睡覺沒聽見?”丁蟒冷哼了一聲道。

  我哦了一聲,“聽見了,只是沒空理你。”

  “你媽……”丁蟒罵了半句,又哼哼了幾聲,把後半句給嚥了回去。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我說道。

  “你有種就讓老子滾!”丁蟒立即應道。

  我冷笑了一聲。

  “你不是說要養老子麼?什麼時候開始,這麼磨磨唧唧的,趕緊的啊!”丁蟒又叫道。

  我聽得有些怪怪的,說道,“這麼急幹什麼?”

  “老子當然急了,既然說好了當你打手,那你趕緊的啊,老子也能出來透口氣!”丁蟒嚷嚷道。

  “既然你這麼積極,那行吧。”我這才勉強答應。

  說話間盤腿在寶子邊上坐了下來,起煉魂咒。

  其實說到養鬼,那是一門無比精深的學問,涉及到的東西極多,而且需要時間,因為其中最核心的一點,就在於“養”。

  不過孔情小姑娘本身是我們靈門傳人,凝魂之後又保持了靈智,自己就可以修煉,根本也不用多費什麼心思,算是個特例。

  至於這丁蟒麼,想要把他養起來,甚至養到成煞的地步,那自然是千難萬難,但由於他本身因為封魂戮屍的關係,機緣巧合之下,也勉強保持了靈智。

  我當前需要做的,並不是把他一步步養起來,而是用煉魂之法,將其掌握在我手裡,那難度自然是要小得多。

  至於以後到底養不養,養到什麼程度,以後再說吧。

  “你想早點出來,就好好配合。”我叮囑了一句,“我帶傷還專門給你煉魂,很累的你知不知道?”

  那丁蟒粗聲粗氣地道,“老子知道了!”

  本來我還想在出發前好好睡上一覺,結果在地下室這一坐,就坐到了第二天早上。

  眼看時間不早,當即收了法咒,帶著寶子去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新的行頭,收拾了一下出門。

  “子龍叔,蓮花叔,瑤姨……”南南那小鬼不敢來招惹我,就跑去揪著邵子龍等人的衣服耍寶。

  跟眾人作別後,我帶上寶子,另外還有邵子龍、蓮花和餘麟一道上了車,沈青瑤則負責開車。

  就在我們準備啟程之際,一輛越野車刷的衝了過來,緊跟著一隻揹著劍的貓頭鷹展開雙翅,從我們邊上掠過。

  正是小瘋子和她那“劍鳥”。

  “小瑤趕緊走,追上去!”邵子龍叫道。

  沈青瑤一踩油門,當即跟了上去。

  只不過小瘋子那車子一開起來,那就是一路狂飆,橫衝直撞,至於沈青瑤,那就斯文多了,很快就沒了小瘋子的蹤影。

  這瀘水,按照沈碧琳標註出來的地點,就是在湘西的辰州一帶。

  我趁著坐車的時間,就窩在那裡繼續起煉魂咒煉魂。

  這一路上,我們走走停停,途中還時不時地遇上一些遊蕩的陰魂鬼魅,直到當天深夜,這才抵達了辰州境內。

  這瀘水隸屬於武陵山餘脈,丘陵、峽谷眾多,溪流縱橫交錯,林木茂密,地形總體上偏低。

  要以風水中“天門地戶”而言的話,就屬於“地戶”的範疇。

  我們將車子停在一處廢棄的山村裡,隨後徒步朝著山中進發,至於小瘋子大概是已經先到了,不過她向來習慣遊離在外,也不奇怪。

  “不會是瘴氣吧?”

  當我們來到山中之後,就發現到處瀰漫著一團團灰色的霧氣,將一大片山脈都徽至诉M去。

  “每人含一顆。”餘麟從揹著的醫箱裡拿出個藥瓶,倒出幾顆圓溜溜的藥丸給我們遞了過來。

  除了寶子之外,我們每人含了一顆在嘴裡,這才繼續往裡深入。

  這越是往裡走,四周的空氣就越是陰冷潮溼,整個人都感覺黏糊糊的,那灰色霧氣也更加深重,翻翻滾滾。

  邵子龍起了一道陽火符,一路飄在前頭開路。

  忽然間兩道人影從昏暗的林中閃出,低喝道,“誰?”

  “唉喲,這不是老王麼?”邵子龍叫道。

  正從林中掠出的二人,其中一人正是王一俠,另外一人也是個熟面孔,是刑鋒手底下第九局的兄弟,當初在梅城就打過不少交道。

  王一俠警惕的目光從邵子龍和我身上掠過,隨後落在了寶子身上,隨後又看到沈青瑤,臉色變了變,遲疑問,“你是……”

  “我靠,你連小瑤都不認識了?”邵子龍叫道。

  王一俠“啊”的低呼一聲,失聲道,“你……你是老邵?”

  “老林也在呢!”邵子龍沒好氣道,“我們哥倆就是換了個風格,你這就認不出了?”

  “真是你們?”王一俠聞言又驚又喜,二人當即迎了上來。

  我問王一俠,“其他人怎麼樣,在哪?”

  “我帶你們去!”王一俠說著,趕緊帶著我們往裡走。

  我稍稍落後幾步,低聲問餘麟,“看出什麼了?”

  “精神氣差得一批,要不說我還以為這兩人天天晚上七次呢,等到地方我再仔細看看。”餘麟說道。

  其實光從王一俠二人的臉色,也能看出不對勁來,兩人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就像是被水泡了一樣,眼泡都有點發腫。

  從剛才的表現來看,反應也遲鈍了不少。

  再往裡走了一陣,就見霧氣之中出現了一片房舍,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火光,顯然是個村子,聽王一俠介紹說,這一帶本來有很多類似的村子和寨子。

  如今這些村寨都已經空了,他們過來之後,就在這些村寨裡駐紮了下來。

  等我們進入村子以後,就發現雖然絕大多數房子裡都亮著燈,但十分安靜,裡面的人都在熟睡之中。

  “頭,你看誰來了?”王一俠跑到其中一個院子門口喊了一聲。

  不一會兒,就見院中出來幾個熟面孔,都是刑鋒手底下的兄弟,只不過其中並沒有見到刑鋒本人。

  “河裡撈出了長釘,頭帶人去那邊了!”其中一人說道。

第1550章 糊塗老道

  “什麼長釘?”王一俠疑惑地問。

  不過對方也不知道具體情況,王一俠當即轉身,就帶著我們往另外一個方向去。

  一路疾行過後,穿過了幾片密林,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峽谷,那峽谷下方,灰色的霧氣翻騰,隱約可以看到有河流穿過。

  王一俠帶著我們下去,只見這河道相當寬闊,河水洶湧,浪頭頗急,兩側懸崖峭壁,很是險峻。

  又順著河道往前走,不久就聽到前方傳來呼喝聲。

  再往前疾走一陣,就見霧氣之中,河道一側上聚了很多人,更有三艘船漂在河中,不時有人從船上跳入河中。

  “頭兒!”很快我們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刑鋒,王一俠大叫一聲,趕緊帶著我們跑了過去。

  刑鋒回頭看了一眼,當即迎了上來。

  “老刑,你猜猜這是誰?”邵子龍指著我率先開口。

  刑鋒看了一眼邵子龍,又打量了我一眼,咦了一聲道,“你們兩個怎麼了?”

  “老刑,這什麼情況?”我也顧不上其他,先問眼前的事情。

  刑鋒當即帶著我們來到河邊,只見河岸上堆放著一排黑黝黝的東西,那是一根根兩米來長的鐵釘,釘身大概有小孩子手臂粗細。

  照這樣子,都不能說是鐵釘了,都能說成是鐵柱。

  不過這東西一頭尖尖,另外一頭是打成釘帽,卻是鐵釘的樣子。

  粗略一看,地上大概擺放著有三十多根鐵釘。

  “都是從河裡撈出來的,打在淤泥之下,要不是有個兄弟下去河底無意中發現,根本就不知道下面還有這玩意兒。”刑鋒沉聲說道。

  我蹲下來仔細看了看,見這些鐵釘上鏤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但不管是邵子龍還是蓮花又或者是沈青瑤,都沒看出這上面的是什麼符文。

  “快,幫忙!”

  正在這時,只聽水面嘩啦一聲,一人從水底鑽出,手裡託著一根黑黝黝的鐵釘,其他人立即跳下去幫忙。

  聽刑鋒說,他帶著聯防隊的兄弟來這邊撈鐵釘,撈了大半個晚上,目前已經撈到了這麼多,還不知道這河底下還有多少。

  雖然不知道這些鐵釘究竟是什麼時候打下去的,又是誰打下去的,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刑鋒也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準備把鐵釘全撈出來看看。

  “展局長他們還是沒訊息麼?”我問道。

  “沒有。”刑鋒憂心忡忡地道,又問,“是小何去找到你們的麼?”

  “是。”我當即把情況跟他說了一遍。

  “你們來就好了。”刑鋒道,“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趁著眾人打撈釘子的工夫,刑鋒把目前的大致情形跟我們說了一遍。

  原來自從將孫小何等人派出去後,刑鋒就帶著剩下的第九局兄弟固守待援,可情況卻是越來越嚴重。

  大批聯防隊的兄弟開始陷入昏睡,而且時間越來越長,哪怕是人醒過來了,也是渾身無力。

  一時間風水陣的修葺工作都已經陷入了停滯狀態。

  更嚴重的是,甚至連刑鋒等九局的人員以及幾位風水大師,都逐漸受到了影響,開始犯困。

  不過相比其他聯防隊的兄弟,他們還能硬撐著,這也是王一俠等人為何精神氣如此之差的原因。

  刑鋒感覺不太妙,在猶豫要不要先將這裡的人手撤離出去。

  可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撤離這麼多人,並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如今到處人手都十分緊張,又上哪去找那麼多人過來支援?

  而且一旦撤離,瀘水這邊怎麼辦?

  也就在刑鋒焦頭爛額之際,傳來了河道里發現釘子的訊息。

  “這條河,其實就算是瀘水的一部分。”刑鋒說道,“按理說,不會平白無故有人在河裡打入鐵釘。”

  “的確有點怪。”我點頭道。

  尤其是這些鐵釘上的符文,跟一般的符文迥異,而且要說這鐵釘是用來鎮河的吧,又不太像。

  “你們兩個還受著傷呢,再加上舟車勞頓的,先回去歇著吧,我在這裡盯著,等回頭咱們從長計議。”刑鋒看了一眼河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