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818章

作者:匪夷

  “是……是……”那姓鄭的頭目吃了這一番訓斥,卻也不敢反駁,只能蒼白著臉越眾而出,哆哆嗦嗦地往棺材群中走去。

  走到一半,這人突然回過頭來,衝我招手道,“劉兄弟,咱們一起去看看。”

  劉你妹的兄弟!

  我心中暗罵,不過我正想去看看那口青銅龍棺裡究竟是什麼鬼,當即不著痕跡地拉了一把張清明,示意他不要阻止。

  “你個小畜生,還等什麼,還不快去?”張清明冷笑道。

  說著還在我腿上踹了一腳。

  我故意遲疑了一番,直到那姓鄭的再次催促,我才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

  “劉兄弟,你走前面。”那姓鄭的說道。

  我卻是一把抓著他的手,拉著他一起往前走。

  很快,我們就穿過了那冰棺群,來到了那停放著青銅龍棺的平臺上。

  到了這裡,就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青銅龍棺的巨大,給人一種極為強烈的壓迫感。

  那姓鄭的呼吸急促,瞳孔收縮,連手都微微發顫。

  “教……教主?”他哆哆嗦嗦地又喊了一聲。

  只是那青銅棺中靜悄悄的,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你們兩個磨蹭什麼?”只聽那黑衣老者在後面催促道。

  那姓鄭的衝我看了一眼,說道,“劉兄弟,立功的機會來了,你快點爬上去看看。”

  立你妹!

  我也不作聲,只是搖了搖頭。

  “你還想不想得到真神庇佑了?”那姓鄭的又問。

  我還是搖頭。

  那姓鄭的見狀急了,威脅道,“我看你有點不對勁,等會兒我去稟告長老!”

  我一聽,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示意他蹲下來。

  那姓鄭的一喜,二話不說,就蹲了下來。

  我當即往他肩膀上一站,等我站穩,那姓鄭的緩緩站起身來。

  這兩人加起來,差不多剛好能超過這青銅棺的高度,我扒住棺沿,仔細聽了片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這才飛快地往裡看了一眼。

  就見那苗教主仰面躺在棺中,雙手交疊在胸口,兩眼緊閉,如同睡著了一般。

  這偌大的青銅龍棺中,除了這苗教主之外,空空蕩蕩,別無他物。

  正在這時,那原本像是在熟睡中的苗教主,突然間睜開了雙眼,目中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的眼白,閃爍著詭異的幽光!

  我一驚,立即雙手一推棺沿,飛快地向後倒去。

  只聽嗤的一聲響,那姓鄭的赫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中間給斬成了兩半,屍體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然而這分開兩半的屍體卻沒看到任何的鮮血流出,傷口一片焦黑,就如同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看到這恐怖的一幕,我趕緊“連滾帶爬”地逃了回去,只見到一眾黑蓮教高層盡皆神情駭然。

  “教主!”忽然聽到眾人驚聲喊道。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道人影從那口青銅龍棺中緩緩升起,正是那苗教主。

  忽然間人影一閃,那苗教主閃電般掠過冰棺群,回到了人群中。

  “你們幹什麼?”苗教主掃了一眼眾人,皺眉問道。

  我見她的眼睛已經恢復原樣,沒有了之前在青銅龍棺中那副詭異的樣子。

  “教主,您……您剛才在棺材裡……”幾名長老驚疑不定地問。

  “沒什麼,只是去睡了一會兒。”那苗教主淡淡說道。

  一眾長老雖然面有疑色,卻也沒人敢繼續追問。

  那苗教主看了一眼那姓鄭的兩半屍體,突然回過頭來,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問道,“張神醫,修補完了?”

  “已經盡力了。”張清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道。

  那苗教主左手結出一個法咒,向前一指,那原本躺在地上的畢麗華突然間直立了起來。

  “張神醫果然好手段。”苗教主微微一笑,“本教主說過,只要事情辦妥,就送兩位走,兩位請吧。”

  她一聲令下,當即有兩名長老帶著孫布衣往這邊走了過來。

  我看了那兩名長老一眼,如果對方真要放人,那還用得著兩名長老帶著孫布衣過來麼。

  看來這“送走”,是要送去西天啊。

  一轉瞬間,我腦海中閃過了好幾種應對的法子。

  然而最大的問題是,孫布衣被對方下了禁制,張清明元氣大損,兩人難以抵擋黑蓮教的一眾高手。

  如果我要帶著他們走,也是十分困難,這些法子都沒有什麼十足的把握。

  正轉念之間,那兩名長老突然間齊齊出手,一人襲殺孫布衣,另一人則分別襲殺我和張清明。

  就在對方出手的瞬間,兩道金環咻地飛出,分別砸向那兩名長老!

  但我並沒有趁勢衝上去搶張清明和孫布衣,而是一把將畢麗華給抓了過來,同時右手握住飛雲獅子,就朝畢麗華太陽穴刺去。

  “住手!”只聽那苗教主厲喝一聲。

  我在飛雲獅子即將刺入畢麗華肌膚的前一刻,硬生生停下。

  張清明和孫布衣已經落入對方兩名長老手中,不過在那苗教主的命令下,也不敢有下一步動作。

  “聽到了沒有,都給老子住手!”我掃了一眼,大聲呵斥道。

  那苗教主目中精光閃爍,盯著我瞧了片刻,冷聲道,“原來是你小子!”

  “這你都認得出來?”我將飛雲獅子抵在畢麗華太陽穴上,收回金環笑道。

  “你也算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至於扮成這副鬼樣子麼?”苗教主冷冰冰地道。

  我一聽她這口氣,就知道她大機率不知道我受傷的事。

  再說了,海天士的事情那肯定會被紅靈會列為絕密,哪怕這黑蓮教是對方的盟友,那也是不可能實情相告的。

  “沒辦法啊,你們黑蓮教實力深不可測,只能是先讓我進來探一探路。”我笑道。

  “除了你,還有別人?”苗教主說到這裡,突然冷笑了一聲,“你小子這張嘴我是見識過了,你說有,那肯定就是沒有了。”

  “對,就我一個!”我很是乾脆地承認。

  那苗教主眉頭一皺,下令道,“讓所有人戒備!”

  當即有人出去傳達命令。

  “都說了只有我一個,你們緊張什麼?”我嘖嘖說道。

第1517章 封禁

  “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苗教主冷聲問。

  “你這有點倒反天罡了吧?你們黑蓮教抓我兩個朋友,還問我來幹什麼?”我把臉一沉。

  那苗教主掃了一眼張清明和孫布衣,冷笑道,“滿嘴胡言!”

  我沒理會她,揚聲喝道,“愣著幹什麼,還不把人給老子放了!”

  “你到底哪來的自信?”苗教主啞然失笑道。

  我一言不發,一揮手中飛雲獅子,就朝著畢麗華太陽穴刺去。

  “住手!”那苗教主急忙喝止。

  我將飛雲獅子頓住,笑道,“你看,這就是底氣。”

  那苗教主臉色陰冷,突然笑道,“這不過是個青城弟子,你要殺就殺了,算什麼底氣?”

  “這倒也是,不過這要是讓惡鬼給逃出來,只怕是不好收場了。”我淡淡笑道。

  之前我也只是有幾分猜測,但在眼下這種情形之下,也只好搏一搏,不過從對方剛才的表現來看,就知道這一把應該是搏對了。

  畢麗華身上藏著惡鬼,如果換個角度,也可以說是那惡鬼被封禁在了畢麗華體內。

  封禁惡鬼的手法眾多,越是厲害的惡鬼,對於封禁的要求就越高。

  顯然畢麗華體內這隻惡鬼,絕對不同尋常。

  所以那黑蓮教在抓住這隻惡鬼之後,必然是用了許多手段來將其封禁。

  而對方之所以選擇畢麗華,結合之前張清明說的來看,十有八九是因為她的青城弟子身份,又或者說,是她修煉過某種道術。

  也正是這個原因,讓畢麗華被選為了封禁惡鬼的容器。

  之後黑蓮教又在這個容器上加諸了各種手段,至於他們又抓了張清明和孫布衣二人,逼迫張清明施展大儺法印,這一步應該是為了驅使那惡鬼去做某件事。

  從目前來看,大機率是為了利用這隻惡鬼去尋找黑蓮教那件丟失的秘寶。

  一般來說,無論如何厲害的惡鬼,只要沒有成煞,成為大鬼級別的存在,那都是沒有靈智的,僅有的也只是生前殘存的一絲執念。

  像孔情小姑娘這樣的,是十分罕見的例外。

  黑蓮教之所以驅遣這隻惡鬼去尋找秘寶,顯然是利用了這惡鬼的一絲執念。

  那這就很有意思了,黑蓮教上下都不知道自家秘寶的蹤跡,偏偏一隻惡鬼卻知道,那這惡鬼究竟是什麼來頭?

  又或者說,這惡鬼生前會是什麼來頭?

  而且對方既然帶著眾人來到雪峰山,那就意味著,這隻惡鬼生前必然是來過雪峰山的!

  我之所以冒險挾持畢麗華,與黑蓮教對峙,那就是賭對方不敢讓畢麗華死。

  因為畢麗華既然是個封禁惡鬼的容器,那麼只要她一死,這個容器也就破了。

  如此一來,原本被封禁在其體內的惡鬼必然會趁機脫困而出。

  當初在林子裡,黑蓮教利用劉霞等眾多妹子作為誘餌,再加上無數高手精心佈局,這才是險之又險地將那惡鬼抓住。

  那惡鬼要是在這裡逃出,那黑蓮教想要再抓住對方,只怕是千難萬難了。

  一旦被這惡鬼逃走,黑蓮教想要找回丟失的秘寶,那就只能是竹籃打水咯。

  “你說吧,你想怎麼樣?”那苗教主冷冷地盯著我許久,冷聲問。

  “先把我這兩位老哥恭恭敬敬地送走,咱們再來說其他事。”我淡淡說道。

  那苗教主冷笑,“你當我傻麼?”

  “你們不想放走我這兩位老哥,無非就是要殺人滅口,不讓其他人知道這個地方。”我笑著說道,“不過你就算留住他們,也沒法留住我,何必呢?”

  “你就這麼自信?”那苗教主怒極而笑。

  “一般般吧。”我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以我現在的狀態,真要是跟對方正面起衝突,不僅張清明和孫布衣這兩位老哥活不了,就是我自己能不能衝出對方的包圍圈,那也是兩說。

  “放他們走!”那苗教主忽然揮了一下手。

  “兩位請吧。”那些黑蓮教的高手當即讓開一條通道,讓張清明和孫布衣透過。

  “老弟。”張清明和孫布衣二人齊齊衝我喊了一聲。

  “你們先出去,我等會兒就來。”我笑道。

  張清明二人也不再廢話,當即相互扶持著向外走去。

  我左手一揮,兩道紙人破空飛出,貼到了兩人背心上。

  “現在可以把人放回來了吧!”那苗教主冷聲問。

  “不急,等我兩位老哥安全了再說。”我挾持著畢麗華來到一口冰棺邊上,往冰棺上一坐,隨後又補了一句,“對了,要是我這兩道紙人出什麼問題,我就一劍把她給捅了。”

  這一路出去,盡是黑蓮教的勢力,只有等張清明二人走得遠了,才算安全。

  “現在可以了吧?”那苗教主一言不發,直到又過了好些時候,這才冷冷開口。

  “現在咱們可以談一談合作的事情了。”我笑道。

  “合作?”苗教主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