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733章

作者:匪夷

  “那跟太平妖術裡說的相比呢?”我問。

  小瘋子沉默片刻,說道,“我感覺這脫胎換骨,只成了一半。”

  “一半?”我覺得有點離譜,“還能這樣?”

  “我也沒法確定。”小瘋子微微搖了搖頭。

  我看向四周,卻是沒看到菊山四小那四個老頭,卻看到地上還殘留著一片片的東西,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應該蠶繭炸開來之後殘留的碎片。

  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這蠶繭並非是那種雪白的,而是黑白相間。

  具體來說,就是一半黑絲,一半白絲,相互糾纏,共同織成了一隻蠶繭。

  我和小瘋子當初鑽研了蝶舞術許久,可上面可從沒說過這世上還有黑白兩色的蠶繭!

  再轉念一想,這可能跟我當初逆練蝶舞術有關。

  那時候情況危急,我不得不用書上記載的最後一招來補救,小瘋子順練蝶舞術,我逆煉,兩者一正一逆。

  難不成就是因為這個,導致生出了黑白兩色的蠶繭?

  不對,按照太平妖術上記載,曾經也有人用過逆練的法子,但並沒有提到過有這種情形。

  忽然又想到,我和小瘋子是一男一女,似乎還從沒有男子練過蝶舞術。

  也許正是因為一男一女,一正一逆,這才造成了如今這種奇葩的結果。

  至於小瘋子說,脫胎換骨了一半。

  現在想想,可能也是我的關係,很可能那剩下的一半被我分了。

  也正因為如此,我莫名其妙地也練成了蝶舞術。

  從剛才我騰挪變化那幾下,就可以知道,這蝶舞術說是一種身法,但其實是一種煉體的法子。

  就比如說,人在半空,在無法借力的情況下,是無法輾轉騰挪的,而蝴蝶則可以做出很多人做不到的變化。

  而修煉成蝶舞術之後,就是讓人脫胎換骨,從而做到正常人做不到的變化。

  自從得到太平妖術殘篇之後,小瘋子一直在勤修苦練蝶舞術,為最後的破繭成蝶做準備。

  我則是因為本身限制問題,只是對修煉法門比較熟悉,但一天也沒修煉過,沒想到最後陰差陽錯的,居然白撿了。

  這倒也不算什麼壞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我和小瘋子對了一下想法,得出的結論大概也差不多,這已經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釋。

  不過好在雖然只是脫胎換骨了一半,但小瘋子體內的天魔種心顯然是暫時壓制住了,先別管以後怎麼樣,眼下這難關總算是過了。

  “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我忽然想到。

  當時蠶繭炸開的瞬間,小瘋子就扶搖直上,身形騰挪百變,這可不像是剛剛醒來的樣子。

  小瘋子卻是別過臉去,像是完全沒聽見,說道,“其他人去哪了?”

  我就知道,這妹子肯定是醒了,只不過在那種尷尬情況下,故意裝得不省人事。

  在附近找了一陣,就看到那菊山四小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我過去看了看,又在四人腦門上分別拍了一下。

  “哎喲我去!”那四人長出一口氣,猛地坐起身來。

  我這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四人之前圍在蠶繭邊上,沒想到蠶繭突然爆開,四人頓時被一股巨力給撞得倒飛了出去,直接就閉了氣。

  “丁老在哪?”我問道。

  剛才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丁老的影子。

  “那傻老頭在那呢。”菊山四小從地上爬起,帶著我們來到一個地方,指了指地下。

  原來這四人已經把丁老給埋了。

  我趕緊把人給挖了出來,就見丁老雙目緊閉,臉色鐵青,渾身冰冷,整個身子已經是僵硬了。

  “你看吧,死得不能再死了。”胖老頭小趙嘆氣道。

  “怎麼回事?”小瘋子問道。

  聲音嬌媚動聽,那叫一個斯文乖巧,跟剛才和我說話的時候截然不同。

  只是那菊山四小一聽,卻是嚇得急忙向後退了幾步,盯著她神情緊張。

  “你們幹什麼?”小瘋子微笑問。

  “你想幹什麼?”那菊山四小齊聲問。

  “我就問問情況啊。”小瘋子柔聲細氣地道。

  那大黑痣小周道,“你這個小丫頭壞得很,誰知道你會突然變成什麼樣!”

  “放心,不會對你們怎麼樣。”小瘋子笑道。

  只是她越是這麼說,那菊山四小卻越是緊張,反倒是又退了幾步,離得小瘋子越來越遠。

  不過幾人還是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原來當時我逆練蝶舞術之後,那鬼潮還是來了。

  按照丁老所說,這鬼潮就如同潮水,應該一浪強過一浪,所以來的這一波鬼潮,照理說是應該要強過前面的。

  當時我已經無法分心他顧,雖然擺下了雷池,又撒下所有紙人,連蛇祖殘魄和吃貨貂都放了出去。

  但能否擋下這一波鬼潮,其實也是未知之數,甚至可以說希望渺茫。

  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這一次來的鬼潮,非但沒有比前幾次強,反而還弱了不少。

  這也讓丁老等人可以勉強抵擋。

  只是這一波過後,那鬼潮卻並沒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是一波接一波,這持續的時間已經遠超當年的雪峰山。

  也就是說,從我昏迷到醒來,其實已經過了一天一夜。

  這一天一夜之中,黑白雙色的絲線在我們身上不停纏繞,最後結成了一個黑白兩色的巨大蠶繭。

第1363章 天選四子

  在結繭的同一時間,丁老和菊山四小則一直在抵擋鬼潮的來襲。

  直到最後一波鬼潮,幾人筋疲力盡,終於抵擋不住,眼看著就要被鬼潮淹沒,最後關頭丁老施展了某種秘術,瞬間扭轉了局面。

  可丁老也當場沒了氣息,斃命在地。

  菊山四小雖然一口一個“傻老頭”的叫,但看到丁老慘死當場,也是大哭了一場,又把丁老給找了個地方埋了。

  只等著下一波鬼潮來臨。

  可沒想到等來等去,那鬼潮卻始終不來。

  那菊山四小就意識到,這鬼潮可能是終於停了,他們回頭看到蠶繭,就奇怪地跑了過來圍觀。

  “你們確定丁老死了?”我問道。

  說話間,雙手從丁老頭部開始,順著往下一路按壓。

  “那還不死得翹翹的。”那胖老頭小趙唉了一聲,“這傻老頭雖然傻,但人還算不錯,可惜了。”

  他話音剛落,我猛地一拳捶在丁老左胸心口位置。

  丁老僵硬的身體受到重擊,整個人都向上跳了一下。

  “這是多大仇呀,人都死了,你別就別虐了吧!”菊山四小趕忙叫道。

  我沒有理會,又是接連兩拳,全部砸在相同的位置。

  就當我砸出第三拳的瞬間,丁老身子如同一隻蝦一般,猛地一弓,隨後就發出一陣劇烈地咳嗽。

  “不好,詐屍了!”菊山四小驚呼一聲。

  丁老連聲咳嗽,隨後哇的一聲從嘴裡吐出一塊近乎凝固的黑血來。

  這塊黑血一吐出,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原本鐵青的臉色,驟然間起了一團紅暈。

  “咦,這傻老頭怎麼還有氣?”那大黑痣小周詫異地叫道。

  其他三人聞言,急忙湊了過來,咋咋呼呼的,伸手就去摸丁老的手,又把手指湊過去他的鼻端。

  “你們別吵了。”我把四人趕開。

  丁老又連續吐了幾口黑色的血塊,氣息終於順暢了一些,只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他張嘴的第一句話就是,“四個人……我知道了,是四個人!”

  “什麼四個人?說我們兄弟四個嗎?”乾巴老頭小吳指著自己鼻子問。

  我卻是心下一動,問道,“哪四個?”

  在此之前,丁老一直在反覆唸叨一個“四”字,很顯然他指的是這個。

  “雪峰山是四個人,隆州也是四個人!”丁老神情激動地道,“我之前怎麼也想不通,最後在瀕死之際……突然靈光一閃,對了,就是四個人,是四個人!”

  他因為太過激動,說得有些顛三倒四。

  不過仔細聽下來,倒是大概聽明白他的意思了。

  當時鬼潮一波接著一波來,不過大概是因為我和小瘋子當時已經開始結繭,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這無相天地把我們二人給忽略了。

  因此後續來的鬼潮,實際上是要比前面弱上許多。

  這樣一來,丁老他們這才支撐了下來。

  只是到了最後一波的時候,眾人筋疲力盡之下,終於承受不住,在生死之際,丁老用了壓箱底的秘術,將局面給拉了回來,但他也因此受到反噬。

  只不過當時他其實是假死,但由於這“假死”看起來太過真實,以至於菊山四小以為他真死了,大哭一番後,直接給埋了。

  但也得虧了菊山四小這一埋,陰差陽錯的讓丁老在被瀕死狀態下想到了“四”的奧秘。

  “雪峰山四個人是什麼意思?”我有些不解。

  “對啊,我們兄弟四個可沒去過雪峰山!”菊山四小跟著道。

  丁老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頭用黑洞洞的眼窟窿望了一眼天際,沙啞著聲音道,“我終於想明白,這無相天地是怎麼回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情緒激動,聲音都微微發顫,不由得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等稍稍緩過來,臉上露出一種有些古怪的表情,咧嘴笑道,“那是在選人,嘿嘿嘿!”

  “老爺子,你是說當初的雪峰山鬼災,其實是為了選出四個人?”小瘋子柔聲問道。

  “不錯!”丁老重重地點了一下頭,激動地叫道,“這就說得通了!這雪峰山鬼災之所以開始得毫無徵兆,又結束得莫名其妙,那是因為人已經選好了啊!”

  我和小瘋子對視了一眼,都是眉頭緊皺。

  這丁老的話聽起來也沒什麼難以理解的地方,但他這話裡傳達出來的意思,卻是讓人難以接受。

  當年的雪峰山鬼災,我雖然沒有親自參與過,但僅憑傳聞,就知道當年的雪峰山上極其慘烈,死傷無數。

  而這一切,只是為了選出四個人?

  這是個什麼邏輯?

  那又是誰要選出四個人?

  選出這四個人要幹什麼?

  而且聽丁老的口氣,如今的隆州,也跟當年的雪峰山一樣,同樣是為了選出四個人!

  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實在是讓人費解。

  如果這話不是出自丁老之口,我都以為是誰在那信口胡扯。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丁老不停地搖頭,“但是我這個推斷應該是對的,應該是對的……”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肯定,丁老卻也說不出來,只是說他在臨死之際,突然靈機一現,但這種靈機,他覺得是對的。

  “你們再仔細想想,無相天地本質上來說就是一個棋盤,棋子在棋盤裡廝殺,卻渾然不知,自己只不過是被人操控的棋子!”丁老激動地道,“那個控制棋子的人,此時就在看著我們!”

  我聽他這麼一說,猛然想到羅燁那胖子的話,他說這隆州就是個死人墓,有一個東西正在盯著所有人。

  雖然意思有所差別,但跟丁老說的這一切,還是十分相近的。

  “之前我一直以為,這是要讓咱們這些人在棋盤上廝殺至死,但現在才明白過來,這並非是真正的原因!”丁老說道,“這是為了選出四個天選之子!”

  說到這裡,他突然一拍大腿,“不錯不錯,就是天選之子,用無相天地選出來的人,可不就是天選之子麼?”

  丁老越說越是激動,近乎有些瘋狂,大概是因此牽扯了傷勢,又忍不住一陣劇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