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那可不,做人不能食言啊。”我淡淡笑道。
話音未落,就聽西邊那名紫袍女子冰冷的聲音道,“怨魂咒?五師妹怎麼了?”
我看了她一眼,心說這什麼“怨魂咒”,估計就是那五師姐臨死前施展的邪門法咒,只見張素娥那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我身上,目中殺氣凌冽。
“什麼怨魂咒?”我疑惑地問。
“五師妹到底怎麼樣了?”西邊那紫袍女子厲聲問道。
這女子眉毛淡淡的,十分稀疏,如果不仔細看,甚至以為沒有長眉毛。
“既然這怨魂咒出現在這小子身上,那小五肯定已經死了。”只聽南邊那紫袍女子淡淡地道。
這女人臉圓圓的,看著滿臉慈祥,就連說出“小五肯定已經死了”這句話,都微微帶著笑意。
“找死!”北邊紫袍女子身材枯瘦,聲音尖銳如同針刺。
只聽她一聲呼喝,忽然又是四道寒光從天而降,赫然又是四根鐵棍,朝著我們當頭直插而下!
“這老孃們真夠狠的!”邵子龍怪叫一聲。
我倆立即閃身遁出。
就在我們騰挪的瞬間,張素娥等其他四人再度出手。
只聽轟隆一聲,地面驟然爆開,塵土沖天而起,與上空飛落的鐵棍上下夾擊!
我倆剛從塵土中衝出,迎面就聽到“當”的一聲響,一道聲浪洶湧而來,如同狂潮巨浪,直撲而來。
“開!”邵子龍飛快地結出一個法咒,往前一擋。
霎時間一道符文在空中隱現,那洶湧而來的聲浪在觸及符文之際,當即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屏障擋下,繞過我們向著四面八方湧去。
四周房舍的瓦片受到聲浪波及,頓時一片片飛了起來。
突然間兩道細長的白影從沙塵中穿了過來,閃電般直刺我倆的胸口。
我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探出,一把抓住那襲來的白影,就發現這東西赫然是兩條白色的長鞭。
繩子用一種極細的銀絲纏繞編制而成,雖然細長,卻是極度堅韌。
只聽“咻的”一聲。
我立即側身,只見有一道細長的白影劈空從我耳邊擦過,打中了邊上的一根廊柱。
伴隨著咔嚓一聲響,那粗大的廊柱頓時被攔腰斬斷。
霎時間,無數道細長白影朝著我們攢刺而來!
我和邵子龍抽身疾退,只見沙塵之中隱隱現出了那張素娥的身影,她的身上長出一根根銀白色的長鞭,如同在身上掛滿了活蛇,不停地亂舞。
但凡被這些長鞭掃到,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鎮!”伴隨著一聲呵斥,空中寒芒閃爍,又是四道鐵棍朝著我們直落而來。
同時地面裂開,鈴音激盪,飛沙走石,聲浪如潮。
“老孃們,給我滾!”我大喝一聲。
同時用上了青城秘技,鳴鶴餘音!
咒音破開聲浪,直刺天穹,與對方的鈴音相互激發,空氣震盪不休。
“轉轉轉!”邵子龍左手結了個法咒,右手並指,如同風火輪般急轉。
地上的枯葉被席捲而起,向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雖然只是一片柔軟的枯葉,但在他的法咒加持之下,卻是堅比金鐵,鋒銳無匹!
張素娥等四人不得不暫避鋒芒,退開一旁。
我趁勢丟擲三枚金環,金光一閃,朝著那張素娥當頭砸下。
這金環一飛出,我就不再去管,而是跟邵子龍一道,身形一閃,齊齊衝向位於北邊的那身形乾枯的紫袍女子。
對方正要結咒施法,突然看到我倆閃身而至,吃驚之餘急忙抽身後退,同時雙手法咒疾變。
呼的一聲,四根鐵棍從她身後飛出,閃電般朝著我們刺來。
我和邵子龍在疾奔之中,速度不減,身形忽地一晃,避開了射來的鐵棍,縱身而上。
此時鈴音激盪,地下塵土爆開,無數道長鞭朝著我們疾劈了過來。
我倆卻是不管不顧,只盯著那女人直撲而上,我雙手探出,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邵子龍則是一腳猛踹,正正地踹在那女人胸口。
就聽咔嚓一聲響,那女子手腕斷折,胸口肋骨裂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跌了出去。
我倆立即調頭,撲向西邊。
西邊那禿眉毛的女人手中拿著一個紫黑色的鈴鐺,見狀急忙遁身就跑,手中銅鈴激盪不休。
伴隨著銅鈴搖響,一道道音浪呼嘯而起,如同實質。
這四周的空氣,就像是形成了一股股水流一般,我們身處其間,就像是陷入了驚濤駭浪,著實讓我們的身法減緩了不少。
“吼!”邵子龍忽然張嘴發出一聲大吼。
幾乎於此同時,我也發動了鳴鶴餘音。
兩股咒音齊齊爆發,瞬間與對方的鈴音撞在了一起,劈波斬浪!
那禿眉毛的女人手中銅鈴發出“嘎吱”一聲尖銳的聲響,隨即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來。
“走!”只聽到張素娥一聲厲喝。
“塵封!”伴隨著一道咒音,地面驟然揚起一大片沙塵,鋪天蓋地。
等我倆從沙塵中衝出,那張素娥和那二師姐已經帶著其餘兩名重傷的消失不見。
“這些老孃們跑得倒快!”邵子龍罵罵咧咧。
第989章 白髮女屍
不過這紫河門能傳承那麼多年,他們門中的嫡傳秘術,的確是有過人之處,詭異萬端,讓人防不勝防。
張素娥等四人剛遁走,外面急促的腳步聲逼近,那些護山法衛被“怨魂咒”吸引,如同惡狼一般,再次向著我們圍攻了上來。
我和邵子龍也不戀戰,遁身向著道觀深處掠去。
沿途有不少黑袍女子上來攔截,這些人顯然都是紫河門中下層的弟子,然而那張素娥等人退走之後,就銷聲匿跡了一般,再也沒有現身。
更不用說那傳說中的南山姥姥,更是蹤跡全無。
我倆抓住了幾個黑袍女子想問問,然而對方一靠近我,就被怨魂咒激發得瘋了一般,除了要把我碎屍萬段,就沒有其他念頭。
“老林你究竟對人家幹了什麼事情,人家拼了命也要咒死你?”邵子龍嘖嘖連聲,好奇得不行。
“那誰知道。”我沒好氣地道。
“就你這沒底線的,估計人家妹子真被你給氣瘋了,臨死也要拖個墊背的!”邵子龍道。
“你也差不多。”我說著,指尖金光一繞,把三個金環全扔了出去。
金環所過之處,道觀內的擺設以及牆壁紛紛被轟然砸碎。
“你拆遷呢?”邵子龍叫道。
只不過叫歸叫,卻是撿了一根鐵棍,同樣開始橫掃八方。
既然找不到人,就乾脆拆,走到哪拆到哪。
在我們一通亂拆之下,在其中一座大殿之上發現了一道暗門。
“喲,還真被咱們給砸出來了!”邵子龍率先閃身進了暗門。
我隨後跟上,兩人進去之後,就穿過了一條狹窄的暗道。
再走一陣,就見前方空間豁然開朗,出現了密集的石階,向著下方延伸而去。
我倆順著石階下去,原來這建雲道觀地下,還存在著一個地宮。
不過從這地宮開鑿的痕跡來看,應該是有不少年頭了,也就是說,這地宮本身就是存在著的,而不是最近才造出來的。
下到石階最底層後,前方就出現了一個寬敞的通道,通道里沒有任何燈光,漆黑一團。
不過對於有夜眼的人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只是這通道兩側的情形,卻是讓人有些悚然,兩邊赫然停放著一口口棺材,棺材上方還鎮壓著一道巨大的黃色符籙。
這些棺材伴隨著通道延伸向前方,一時間數不清究竟有多少。
“要不開啟看一眼?”邵子龍說著,就已經來到了其中一口棺材旁,仔細看了片刻,伸手揭開那棺材上鎮壓著的黃紙符籙。
我在棺材蓋上一推,棺材並未封釘,只聽轟隆一聲,棺材蓋就平平地推移了出去。
只見一陣嫋嫋的白氣從棺中升騰而起,隨著白氣散盡,就見這棺材中躺著一具女屍。
這女屍穿著白色壽衣,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皮膚更是乾癟得只剩了一層皮,不過除此之外,渾身上下卻是不腐不爛,屍體保養的十分完美,看上去栩栩如生。
我們又開啟了邊上一口棺材,發現裡面同樣是一具年紀很大的乾癟女屍。
“會不會都是紫河門的人?”邵子龍打量了一番說道。
這倒也不是不可能,或許紫河門那些已故的歷代門人,都被葬在了這裡。
我們正說話間,忽然那棺中的女屍眼皮動了動,隨後張開嘴,猛地噴出一道白氣,隨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那女屍眼睛驟然睜開,猛地坐起,一雙乾枯的手惡狠狠地朝我的脖子掐了過來。
幾乎與此同時,另外那一口棺材中的女屍也呼地躥了起來,同樣衝著我猛撲而來。
我身形向後一仰,探手抓住對方伸過來的乾枯手爪,順勢往地上一摜,邵子龍則是對著撲過來的另一具女屍一腳飛踢。
轟的一聲,兩具女屍齊齊飛了出去,砸在地上。
只是剛一落地,就又齊刷刷地挺身立起,再次飛撲而上。
“給我鎮!”邵子龍疾施法咒,朝前一指。
在他的鎮屍咒的鎮壓之下,兩具女屍往後退了一步,然而很快就發出一聲尖叫,向著我們再次撲到。
砰砰砰……
就在這時,邊上的一口口棺材中發出了瘮人的撞擊聲。
鎮壓在棺材上方的黃紙符籙驟然炸得粉碎,隨著棺材蓋被撞開,一具具女屍從棺材中躥了出來。
只是這些女屍對於邵子龍視而不見,卻是一個勁地盯著我圍了上來。
這十有八九又是怨魂咒的作用,當真是不死不休!
“起!”邵子龍左手一揮,刷刷刷連起十數道鎮屍符。
黃影閃動,符籙破空而去,向著女屍的額頭鎮壓而下。
每當一道符籙鎮下,我就緊跟著縱身而上,一指封在女屍的喉間關竅。
不過這些紫河門的女屍,跟一般的活屍大不相同,不僅渾身銅皮鐵骨,而且法術能對其造成的傷害微乎其微。
哪怕是邵子龍的鎮屍符,也只能將其鎮住片刻。
我們只能是以力破力,將這些女屍的手腳一一折斷,可就算如此,這些東西很快就又恢復了過來。
最為驚人的是,就連斬斷頭顱,也不能讓這些女屍停下來。
而且斷頭之後,這女屍的動作反而變得更加快,腦袋和身體雖然分開,卻居然還能首尾呼應,聯手攻擊。
“這到底什麼鬼東西?”邵子龍破口大罵。
我接觸過不少煉屍術士,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活屍。
果然是活久見。
不過這數千年以來,發展出來的法術千奇百怪,層出不窮。
隨著大劫來臨,各種邪術、奇術如同沉渣泛起,只怕是再怎麼離奇的東西都會出現。
這些東西斬又斬不了,打斷手腳很快又能自動恢復,照理來說最好的法子就是用火燒。
可偏偏這些個女屍,法術對其的傷害微乎其微,尤其是火,居然無法加之其身。
除非是用出像離火咒這樣的離火秘術,這才能將其徹底焚燬!
然而每施展一次離火咒,對精氣神的損耗都不小,這裡的女屍卻是不計其數,這要都用離火咒來鎮殺,那還不得活活累死?
“惹不起,趕緊走。”我一看這情形,招呼了一聲邵子龍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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