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他……他怎麼……”劉虔艱難地問。
“那小子說得不錯!”劉夫人瞥了我一眼,又對著劉虔嫣然笑道,“你媽叫張素娥,的確是紫河門的真傳弟子,至於找上你那個老爹,那隻不過是我需要生個孩子,好取下紫河車。”
這張素娥說得洋洋得意。
原來,紫河門這一脈向來喜歡用紫河車來修煉,但其中最佳的,還是取自自己身上的,所以但凡是紫河門內的真傳弟子,往往都會去找個男人懷孕。
她們的目標,就是生下孩子後取下紫河車,至於那孩子麼,絕大多數都是直接殺掉。
這紫河門雖然早在幾百年前就銷聲匿跡,但是這一脈傳承始終還在,蟄伏在民間等待時機東山再起。
這張素娥,就是這一脈的傳人,她跟鐵鎮山無意中結識,之後兩人成婚生子。
只不過張素娥之所以跟鐵鎮山在一起,純粹只是想借孕而已,一旦瓜熟蒂落,她就必然立即掐死孩子,帶著紫河車離開。
也就是在她和鐵鎮山定居甘陝期間,甘陝一帶出現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剃頭客。
鐵鎮山雖然性格有些怪異,但在親眼看到那些慘死之人後,也是心有不忍,決心暗中追查。
可這一追查之下,他竟然發現,自己的妻子,就是那個殺人如麻的剃頭客!
鐵鎮山又驚又怒,當場就要將張素娥拿下!
然而當時的張素娥,已經懷有身孕,哭得傷心欲絕,她告訴鐵鎮山,她其實是紫河門的人,從小修煉紫河門的邪術,如果不吸血的話,就保不住這個孩子。
鐵鎮山壓根沒想到,張素娥這番話壓根是騙他的,於是為了保住妻兒,他只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且替妻子收拾殘局。
直到後來有一次,撞上了他大哥鐵心樹。
當時的鐵鎮山,並沒有選擇坦白,而是自己背了這個鍋。
兄弟倆一場大戰,最後鐵鎮山被怒火沖天的鐵心樹失手打裂了脊椎骨,命不久矣。
鐵心樹在悲痛之餘,卻是產生了一個換頭的邪念,於是不久之後,鐵心樹搖身一變,成了鐵鎮山。
可當他回去甘陝找到張素娥的時候,雖然他極力掩飾,但根本逃不過張素娥的眼睛,很快就被張素娥給識破了。
可張素娥雖然心裡清楚這個鐵鎮山有問題,但完全沒往換頭術那方面想,而是以為對方易容了。
她跟鐵鎮山在一起,純粹只是為了借孕,至於鐵鎮山是死是活,對她來說都是一個樣,於是也就假裝不知道,只等著孩子出生。
可她雖然裝糊塗,但鐵心樹能跟邵景華成好友,那心智絕對不是一般人可比,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真相!
剃頭客根本不是他弟弟,而是他這個弟妹!
第964章 錯錯錯
這對於鐵心樹來說,不啻是晴天霹靂!
本來失手誤殺弟弟,又用換頭術將其換頭,本身就讓鐵心樹愧疚無比,整日惶惶不安。
在此之前,他還能用“弟弟是剃頭客,他是在為民除害”這個藉口來安慰自己,可當得知其實自己是殺錯了人之後,那種巨大的落差,幾乎讓鐵心樹當場崩潰!
在狂怒之下,鐵心樹當場就要殺了張素娥!
然而張素娥身為紫河門弟子,用來對付男人的手段實在是太多了,她只用肚子裡的孩子,就讓鐵心樹心存忌憚,難以下手。
要知道這個孩子,可是鐵鎮山的遺腹子。
鐵鎮山已經死了,如果鐵心樹再殺了張素娥,就等於是把自己的親侄子也給殺了!
這讓鐵心樹強行冷靜了下來,於是決定暫時留張素娥一命,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說。
可就在這期間,由於換頭術的影響,鐵心樹的心性在不知不覺中悄然發生了變化,在他的身上,出現了他弟弟鐵鎮山的影子。
鐵鎮山對張素娥母子倆用情極深,這反過來作用到了鐵心樹身上,再加上張素娥拿捏男人的手段,最終讓鐵心樹心軟,在張素娥生下孩子之後,也沒有取對方的性命。
不過鐵心樹畢竟不是鐵鎮山,他深知張素娥這個女人的恐怖,於是他將母子倆帶回了梧州城,並且在張素娥身上下了禁制,將其禁錮在家中。
這也是為何,劉虔從小就發現自己母親瘋瘋癲癲地住在佛堂。
只不過哪怕鐵心樹再如何細心謹慎,也沒料到張素娥實際上只是在裝瘋,她用紫河門的秘術逐步化解了鐵心樹在他身上下的禁制。
等鐵心樹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是在三年前。
當時的鐵心樹已經成了梧州協會的會長,在梧州風水界一呼百應,而他之所以要當這個會長,除了是想做些事麻醉自己之外,最大的目的還是為了能不動聲色地在梧州城內佈置下求神法壇。
自己的親弟弟,被自己錯殺,還被換了頭,而自己最好的朋友,又因為自己的原因,間接地被滅了滿門!
這樣沉重到可怕的打擊,讓鐵心樹根本沒有再活下去的勇氣。
唯一支撐著他活下去的,就是那幅從邵家找出來的迎神圖!
人在最絕望的時候,總是會一廂情願,他盼著可以迎來山神,向山神祈求改變這一切!
為此,他不惜押上整個梧州城那麼多人的性命,作為血肉祭品!
不過鐵心樹不知道的是,其實張素娥一直在默默地盯著他,他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對方的眼睛。
於是在某一天,張素娥主動向鐵心樹攤牌,並且表示她可以助其一臂之力,一起來佈置迎神圖。
在經過這麼多年後,鐵心樹已經對張素娥母子倆產生了別樣的情愫,甚至連他都有點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鐵心樹還是鐵鎮山。
他最終還是答應了張素娥。
只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張素娥在仔細研究過迎神圖後,就看出這根本和求神沒什麼關係,而是一種極其邪門的祭祀儀式。
不過張素娥並沒有點破,她也很想看看,這個獻祭一城人命的儀式,究竟會帶來什麼。
在此期間,張素娥又重新開始修煉吸血術,於是時隔二十多年,在梧州城一帶再次出現了剃頭客!
鐵心樹立即意識到這是張素娥所為,又驚又怒地找到了對方。
可此時的張素娥卻是並不慌張,只是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她這是在為他好兄弟一家討回公道,而且還能吸引旁人的注意力,讓法壇順利佈置。
當年邵家滿門被滅後,鐵心樹為了不讓邵家斷絕傳承,費盡心思找回了不少邵家的秘技,整理後收藏在家中。
張素娥偷學了幾樣,其中就有錐心指。
鐵心樹那時候一門心思都在法壇上,再加上張素娥殺的,都是一些跟邵家不對付的人,他也就沒有過多發作,只是讓張素娥呆在佛堂,不要再出去。
可張素娥又哪會聽他的,依舊我行我素。
那時候的鐵心樹也已經無心再管她,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求神這件事上,然而就在一切佈置妥當之後,突然發生了一件讓鐵心樹始料不及的事。
那就是瞎大師。
這小老頭突然間說什麼梧州城即將大禍,並且召集所有人開始在城內城外遍地插上香火。
鐵心樹暗暗心驚,知道這滿地香火必然會對法壇造成壓制,但他也沒有亂了分寸,而是把準備的後手都一步步放了出來,使得梧州城大亂。
而他自己則獨自來到了這空中法壇,為了萬無一失,在佈置法壇之處,他就將自己作為了這法壇的陣眼,將自身與整個獻祭儀式融為一體。
哪怕有人找到這裡,他也隨時可以發動獻祭!
而獻祭一旦開始,唯一能讓其停下的,就只有鐵心樹主動放棄。
當他從趙二口中得知真相後,知道這迎神圖根本不是邵景華所畫,跟什麼山神也毫無關係,萬念俱灰之下選擇了自盡,中斷獻祭。
可對於張素娥來說,這怎麼能接受?
這法壇是她和鐵心樹一起佈置的,自然是極為了解,而且她為了防備鐵心樹改變主意,還暗中留了一手。
當鐵心樹自盡後,張素娥立即再次啟動了法壇!
邵子龍和沈青瑤一直盯著她,尤其是沈青瑤,那更是心無旁颍谝粫r間發現了不對,立即出手。
“鐵大師可是直到死也沒把你說出來。”我淡淡說道。
張素娥咯咯大笑,“那又怎麼樣?那蠢貨,算是白死了!”
她話音剛落,忽然間懸在上空的黃紙符籙倏忽鎮壓而下,地面上塵土揚起,隱隱閃動!
邵子龍和沈青瑤齊齊動手。
張素娥目光一寒,身形忽地一轉,如同陀螺般沖天而起,託手抓向空中鎮下的符籙!
也就在這時,我從瞎大師手中抽回胳臂,身形一閃而上!
哪怕張素娥反應再快,在三方夾擊之下,頓時轟隆一聲,被撞得倒飛了出去。
在她飛出的瞬間,邵子龍已經出現在了她身後。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張素娥再次倒飛了回來,滾倒在地,被我一腳踏住腦袋。
第965章 接引
“你敢殺我,那就一起死!”被踩住腦袋的張素娥猛地尖叫一聲。
法壇中狂風大作,妖異的紅芒忽明忽暗,不停閃爍,甚至整棟公寓樓都出現了劇烈的顫動。
“不敢不敢。”我笑了笑,將踩在她腦袋上的腳稍稍鬆了鬆。
“你這卑鄙無恥的小子!”張素娥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也沒做聲,腳下發力,頓時踩得她的腦袋嘎吱作響。
“只要我死,儀式立即就會啟動!”張素娥臉貼在地上,猙獰地叫道。
“老兄,你去把它破了。”我招呼了一聲趙二。
要是個正常人麼,這時候就應該假模假樣地看上一眼,然後大喝一聲,“小意思,看哥怎麼給你破了!”
結果好麼,這二傻子愣了半天,居然搖搖頭說,“破……破不了,得……得很多時間……”
而且還特別解釋了一下,說是如今張素娥與法壇一體相合,牽一髮而動全身。
“得得得,你別說了!”我趕緊打斷他。
“哈哈哈哈……”張素娥聞言頓時放聲大笑,獰聲道,“今天就讓你們這幫人給我陪葬!”
我呵呵笑了笑,“何必呢大姐?”衝著劉虔招了招手道,“兄弟,過來勸勸你媽。”
只是此時的劉虔臉色煞白,兩眼無神,早已經失魂落魄,我連喊了幾聲,他才像是陡然驚醒過來,然而看著地上的張素娥,卻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小子還能要點臉嗎?”張素娥厲聲罵道。
“算了,今天看在劉虔兄弟的份上,放你一馬。”我說著把腳從張素娥腦袋上移開。
後者倏忽從地上躍起,冷颼颼地盯著我道,“遲早有一天,老孃要把你小子給碎屍萬段!”
“那可一言為定。”我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我得上哪去找你?”
張素娥面露古怪之色,寒聲道,“我要去神山朝聖,你小子可以來那裡找我!”
“哦,摩雲嶺。”我恍然道。
張素娥冷笑一聲,雙手結了個法咒。
隨著她念出一段冗長的咒語,原本肆虐的狂風突然間消停了下來,法壇中那妖異的紅芒也逐漸消散,一下子變得風平浪靜。
“你們要不要賭一賭,殺了我試試?”張素娥譏笑道。
“媽……”劉虔忽然喊了一聲,伸著手朝著張素娥踉踉蹌蹌地走上一步。
然而張素娥卻是沒看他一眼,忽地身形閃出,直接從頂樓躍了下去,轉眼間消失在黑暗中。
“消散了,紅線消散了!”忽然間一雙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正是瞎大師那老頭。
我們卻也不敢掉以輕心,立即開始仔細檢視這法壇。
不過好在,那張素娥也沒敢再作妖,這法壇終究是陷入了死寂,沒有再發出任何動靜。
等到蔣隊長他們帶人趕到後,就把這公寓樓交給了他們處置。
在回到協會總部後,東方已經微微發白,這難熬的一夜終於過去了。
看到天色放亮,那瞎大師總算肯鬆開手,因為對於他來說,過了這一晚,就算是熬過了死劫。
不管是第九局還是風水協會,所有人都是筋疲力盡,原本事情解決,大傢伙總算可以稍稍休息片刻。
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事情遠遠沒有結束!
雖然鐵心樹的獻祭儀式被打斷,然而整個梧州城內依舊陰氣蒸騰,甚至連城內的花草樹木都承受不住陰氣的侵蝕,而開始枯萎乃至於腐爛。
這也就意味著,如今的梧州城內根本就沒法再住人,普通人要在這裡面呆上一陣,很快就得重病纏身。
不過幸好獻祭中斷之後,瞎大師看到的纏繞在眾人身上的“紅線”也消失了,這樣一來,就可以把城內的居民開始往外轉移。
如此浩大的撤離,哪怕是用了“瘟疫”的藉口,勢必也會引起軒然大波,想瞞也瞞不住。
只不過這個東西,也不是我們這些人要考慮的,就交給宋大師以及第九局的上層他們去頭疼吧。
因為不知道梧州城究竟發生了什麼,剛剛回到協會總部的眾人,連一口水都來不及喝,又一把給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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