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孫小何一聽,就關心道,“小李姐姐的氣色不太好,得好好休息休息……”
我聽得暗暗一陣好笑,卻也沒有過多解釋。
很快,我們就返回了大堂那邊。
“你們回來了!”潘榮正在門口來回走動,時不時地衝著外面看上一眼,見我們回來,立即迎了上來。
只不過他跟孫小何一樣,猛地見到小瘋子,頓時就愣了一愣。
我見那方寸山蹲在牆角,正跟那胡搞大眼瞪小眼的,就衝他招了招手,笑道,“老方,你過來,給你介紹個熟人。”
“熟人?”方寸山拍拍屁股站起來,神色古怪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小瘋子。
“怎麼,不認識了?”我似笑非笑地問。
方寸山不以為然地道,“這病殃殃的小丫頭片子,我哪認得,你是不是搞錯了?”
“院長。”小瘋子斯斯文文地喊了一聲。
方寸山聞言,瞳孔猛地一縮,身形向後暴退,瞬間離得遠遠的,這才驚疑不定地盯著小瘋子,“你……你……”
“你慌什麼?”我疑惑地問。
“沒……沒慌啊,我……我慌什麼?”方寸山呵呵笑道,眼睛卻是緊盯著小瘋子。
“這些年,多謝院長照顧。”小瘋子語氣細細柔柔地說道。
“哈,談不上照顧……”方寸山打了個哈哈,目中卻盡是驚疑之色,“你……你好了?”
“嗯。”小瘋子應了一聲。
“那就好,那就好……”方寸山連連點頭,“看到你現在的樣子,院長我也很是欣慰啊……”
潘榮和孫小何二人在旁看的滿臉疑惑,孫小何忍不住問,“方老,您怎麼又是院長啊,您是哪裡的院長?小李姐姐在您那治過病嗎?”
“滾犢子,別瞎打聽!”方寸山呵斥道,“什麼治病,誰治病了?”
孫小何無端端地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一時間給罵得懵了。
“這些年啊,我是一直心裡惦記著,心說這麼好的閨女,總不能在我那一直呆下去吧。”方寸山感嘆地道,“現在看你這麼好,我也就放心啦。”
“這算好麼?”潘榮看了一眼小瘋子,疑惑地問。
“讓你插嘴了?”方寸山瞪了他一眼。
潘榮不敢頂嘴,趕緊閉口不再言語。
“院長對我挺好的。”只聽小瘋子柔聲說道。
我看了她一眼,第一個念頭是,也不知道她說的是正話還是反話?
但很快就回過味來,小瘋子說的,或許並非反話。
這妹子有時候看起來冷冷的,生人勿近,但其實只要對她好的,哪怕是一點點,都會被她記在心裡。
那紅河瘋人院,雖然裡面住滿了瘋子,但於她來說,卻是一個能讓她安安定定地度過了那麼多年的地方。
只是方寸山卻給嚇了一跳,忙道,“唉,也都怪我平時太忙,沒能好好照顧你。”
“院長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已經是很好了。”小瘋子說道。
當年這妹子在紅河瘋人院,號稱一霸,除了海棠之外,誰都不敢近身,以方寸山的精明,不可能看不出小瘋子身上的蹊蹺之處。
然而這些年,卻是放任不管,這其實也算是另外一種變相的照顧。
就像海棠,方寸山雖然沒能救下海棠的父母,但對他們一家子也算是盡心了。
“唉,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在我心裡,早已經是把你當成閨女了。”方寸山眼睛微微發紅,“現在看到你好好的,我是真高興。”
這說著,聲音都有點哽咽了。
我看得暗暗冷笑,這老傢伙還真會打蛇順杆上,要說他對於小瘋子暗中照看,那應該是有的,但閨女什麼,那就純胡扯了。
“你是不是還住過大鐵蛔樱俊蔽覇栃’傋印�
那方寸山頓時臉色一變,忙道,“這鐵蛔印且彩菫榱碎|女好,這不是怕閨女不小心傷了自己麼?”
我見他這一口一個閨女的,叫得越來越溜,其他的不說,這膽子是真大。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轟轟轟”幾聲響。
“那是外面驅鬼大祭,在放炮了!”潘榮道。
忽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快速地朝著我們這邊逼近。
第697章 酒窖
伴隨著一陣風聲,一道人影從外面疾閃而入。
“有沒有見到奎廟主?”那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面目陰沉,迅速地掃了大堂一眼,最終目光落到了潘榮身上。
“奎廟主不見了嗎?”潘榮吃驚地問。
那男子冷冷地掃了我們一眼,“這些人是誰?”
“人手不夠,從地牢那邊調過來的。”孫小何嗐了一聲道。
那男子眼珠子微微轉了轉,打量著大堂內部,“奎廟主沒來過這裡?”
“之前奎廟主讓我去找人過來,鎮守大堂,後來就再也沒見過了,怎麼,是出了什麼事?”潘榮急忙問道。
聽他們的口氣,這所謂的奎廟主,八成就是之前被揚了的那個高瘦中年,也就是這次來到祝家的四修羅之一。
“找遍了也沒找到奎廟主!”那男子皺眉道,微微頓了頓,說道,“你們快跟我來!”
說著,就轉身往外走。
“奎廟主吩咐我們鎮守大堂,這……”潘榮遲疑。
“還鎮守什麼,快!”那男子回過頭來,惡狠狠地道。
潘榮這才不情不願地回頭招呼我們,“兄弟們,走吧。”
於是一行人跟著那男子疾行離開,出了大堂之後,拐進走廊,一路往西走到盡頭,就轉入了一間漆黑的小房間。
房間中央的地板上,已經掀開了一扇木板門,還未靠近,就已經聞到一股子酒香從裡面飄散了出來。
“跟我來!”那男子率先進去。
我們隨後跟上,就見一架鋼梯筆直地搭了上來,一直往下延伸。
順著鋼梯往下走,足足下去有近二十米,這才踏到了地面,只見四下裡一片昏暗,只有前方隱約可見火光閃爍。
“這是酒窖麼?”潘榮問了一句。
那男子卻並沒有回話,只是冷聲道,“別出聲!”
我們跟著他一路往前,來到一個拐角處,那閃爍的火光正是來自拐角的另一側。
“奎廟主不在,一切聽其他三位廟主吩咐!”男子回頭看了我們一眼,低聲道。
我們幾人立即乖乖點頭。
男子率先走上幾步,帶著我們轉過拐角,就見前面火光閃耀,密密麻麻地聚集了一大群人。
走近仔細一看,就發現這些人涇渭分明地分成三股。
左起那一批人,大約十餘人,這些人都是微微低頭,手結法咒,為首之人是個臉色雪白的婦人,一張臉就像是塗了不知道多少層粉似的,看上去神情頗為僵硬。
再看中間那批人,大約二十多人,人人帶一柄長刀,右手按在刀柄上,目視前方,似乎隨手都要拔刀出擊。
他們為首之人,是兩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站在那裡比一般人至少要高出一個頭。
二人不僅身材相仿,樣貌也是極為酷似,顯然是雙胞胎兄弟,雖然是寒冬臘月,兩人都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古銅色的肌肉。
在他們後背上,各自插了兩把黑色的長刀,在火光映照下,寒芒閃爍。
再過來則是最後一批人,這批人相比起來,人數卻是少得多,只有四人,而且沒有領頭之人。
帶我們過來的男子,輕手輕腳地走到這批人中,潘榮也立即招呼我們跟了過去。
這麼一看,那白臉婦人和兩個背刀大漢,應該就是彌天法教的三個修羅,至於我們現在所在的這一批人麼,八成是那奎廟主率領的。
“奎廟主呢?”只見其中一個背刀大漢回頭朝我們看了一眼,冷冷地問道。
他的聲音卻是壓得頗低,似乎是怕驚擾了什麼。
“找不到廟主。”領著我們過來的男子,慌忙低頭稟報道。
那背刀大漢冷哼了一聲,“你們聽我命令列事!”
“是!”我們齊齊應了一聲。
那背刀大漢就不再理會我們,轉過身去盯著前方。
就像之前潘榮猜測的那樣,我們此時應該就是身處在一個地下酒窖之中,因為四周隨處都可以見到一排排靠著牆壁擺放的酒桶,空氣中飄散著濃烈的酒香。
我們這三撥人,總共近五十餘人,形成一個扇形,把進出的路口給全面封死了,不過這也從另外一個方面說明了這地下酒窖之大。
在我們這些人的正前方,又聚集著一群人。
其中最為顯眼的,卻是一張掛著白紗帳的大床,床的四個角上各自垂著七枚銅錢,紗帳頂上鎮著符籙,正是祝家那老爺子那張床。
透過那白紗帳,隱約可見一道人影坐在紗帳內。
這張大床就挨著牆壁停靠著,祝萍萍站在床邊上,微微側著身子,似乎在跟紗帳中的祝老爺子在那說話。
除了她之外,大床兩側還站了六人。
這六人中,有四個是中年男子,另外兩個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個個神色肅然,從他們站立的方位來看,應該是祝家人。
在距離祝家人不遠的地方,立著一個木製的法壇,大約有半人多高。
法壇上插滿了巴掌大小的黃色令旗,從左往右又依次擺放了一隻豬頭、一隻羊頭和一隻牛頭,將尾巴叼在嘴裡。
另外又有一個紫銅香爐,香爐內插了三炷香,煙氣嫋嫋。
而最為怪異的是,在法壇前跪著一個人,向著法壇叩拜,只是這人卻看不出樣貌,因為這人的腦袋上,罩著一個鐵頭,給封得嚴嚴實實。
他這一跪一拜,鐵頭就隨著晃動,發出輕微的咣咣聲。
這聲音在空曠的酒窖內迴盪,除此之外,聽不到其他半點聲音,所有人都是屏氣斂息。
而在那法壇的正前方,卻是一扇小門。
從這裡看過去,那扇門後面黑漆漆一團,看不到任何東西。
按理來說,只要有夜眼的加持,哪怕是伸手不見的黑夜,依然也能看清楚物事,然而這小門背後,卻是如同一團濃墨似的。
“時間到了,起祭。”祝萍萍忽然輕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那守在大床邊的六人,就齊齊動身,來到對面的牆邊,將靠牆擺放的十幾個酒桶一一開啟。
這酒桶蓋子一開,就發現裡面裝的不是酒,竟然是人!
第698章 背屍匠
這詭異的一幕,讓原本肅立不動的彌天法教眾人,也不禁人人變色。
不過轉眼之間,就從酒桶裡出來了十三個人。
這十三人,都是年紀輕輕,最多也就二十多歲,其中九男四女。
他們從酒桶裡爬出來後,身上的衣服溼漉漉的,酒香撲鼻,顯然之前是被浸泡在酒水之中。
這些人站在那裡,眼神呆滯,身體搖搖晃晃。
“起祭。”祝萍萍又是輕喊一聲。
隨後那十三人就被領著,來到法壇前跪下。
可很快就發現,其實並不是跪,而是趴,這些人手腳著地,趴在地上,但那趴的姿勢卻是十分怪異,看上去活脫脫像一隻蛤蟆蹲在那裡。
此時祝家那六人已經退了回去,而鐵頭人在又磕了幾個頭之後,起身點起了一盞盞油燈。
這種油燈,是非常古老的那種碟形燈,除了燈芯之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小的碟子。
那鐵頭人將那油燈一盞盞地擺放到那十三人的頭頂,這乍一看去,就像是十三隻巨大的蛤蟆,在頂著一朵火苗。
“咕咕……咕咕……”
忽聽一陣怪異的咕咕聲傳來,凝神一看,就見那十三人趴在那裡,肚子一鼓一縮,那咕咕聲,正是從他們口中發出的。
這麼一看,那就更像是蛤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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