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17章

作者:匪夷

  如果沒有狐狸引路,一般人想要進去,那隻會困死在其中。

  胡搞停頓了片刻,又帶著我們繼續往前走,這走的路徑就不那麼直了,而是彎彎繞繞,直到進入一個低矮的山洞。

  這進去之後,山洞逐漸變大。

  沿途看去,倒是跟胡搞那個狐狸洞有八九成的相似,地形錯綜複雜,一個山洞連著一個山洞,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

  我越走越是奇怪,如果說只是簡單的地形相似也就罷了,畢竟都是在呂梁山,說不定造就了相似的地貌。

  可這些洞穴,很顯然並不完全是天然生成的,其中有開鑿的痕跡。

  走在前頭的胡搞顯然也意識到不對勁,走著走著就停下了腳步。

  “這不會是你師父躲在這裡吧?”我把他叫過來。

  “我師父不可能吧……”胡搞矢口否認,但聽他的語氣,顯然也是底氣不足。

  因為這個地方,實在是跟他的那個狐狸洞太像了。

  不過除了是胡搞的師父之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可能。

  按照胡搞所說,他那個狐狸洞,在他們師徒倆來之前就已經存在,他們師徒倆也只不過是霸佔了人家的地方當自己老巢而已。

  這也意味著,那個狐狸洞是之前有人打造的。

  既然能打造一個狐狸洞,自然也能打造出另外一個。

  “先進去看看再說。”我讓胡搞繼續走。

  既然跟之前的狐狸洞一樣,其實我也大概知道接下來的地形是什麼,這一路進去,果然越走越是眼熟。

  這再往前走,那就是狐狸洞的中心巢穴了。

  只不過奇怪的是,我們沿途走來,並沒有遇到哪怕一隻狐狸。

  正在這時,忽然前方傳來一聲異響。

  乍一聽起來,就像是狐狸的哀鳴聲,而且還不是一隻,是無數的狐狸一起發出哀鳴。

  這種聲音聽起來,實在是怪異。

  胡搞一身狐狸毛都豎了起來,這大概是俗稱的炸毛吧,顯然這哀鳴聲也讓他極為不安。

  我們跟著那哀鳴聲往前走,過不多時,前方就出現了一個洞口。

  按照之前那個狐狸洞的地形來說,從這個洞口進去,那就是巢穴了,也就是當時胡搞娶親的地方。

  只是這個洞口看起來卻是有些蹊蹺,我們在場三人一狐,無論是誰,都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暗處輕易地看清東西。

  可奇怪的是,這個洞口卻是漆黑一團,甚至黑得連夜眼都無法看透。

  夜眼當然也不是萬能的,比如在大霧之中,夜眼就無能為力,但怪就怪在,這洞口並沒有發現有翻湧的霧氣。

  一陣陣狐狸的哀鳴聲,從那洞口傳了出來,更平添了一絲詭譎!

  “你們留在外面,我進去看看。”我思索片刻說道。

  胡搞點點頭,立即往後退。

  我一扯鐵鏈,把他給拽了回來,“誰說讓你留在外面了?”

  那胡搞被鐵鏈重重地勒了一下脖子,差點把舌頭給吐了出來,卻也不敢吱聲。

  我拽了一把鐵鏈,正準備進去,突然見小瘋子抬起左手。

  這妹子抬手,那就是要我帶著她一起進去。

  “那就一起走。”我笑道,也沒多說什麼。

  “還有我!”周潼也跟了上來。

  面對這種超乎正常認知的情形,任誰都知道其中的兇險,就看胡搞那隻白毛狐狸好了,巴不得立即躲得遠遠的。

  周潼自然不會不知道,此時要跟著進去,那就是不想眼睜睜看著別人冒險,而自己待在原地看著。

  於是我在胡搞身上踢了一腳,那白毛狐狸率先骨碌碌地滾了進去,隨後我們一行三人踏足入內。

  這是一種極為奇怪的感覺,就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黑紗,臉上感覺一陣冰涼,隨後眼前就閃過一道刺目的光亮!

第584章 瓶女甦醒

  就在光亮閃過的同時,我心中一驚,立即身形一晃,抓住周潼的肩膀往後拽了一下。

  “都別動!”我低喝一聲。

  所有人都在瞬間靜止不動。

  幾乎與此同時,又是一道亮光在我們面前閃過。

  此時我們已經完全可以看清,然而眼前的情形卻是讓我們所有人都是駭然失聲!

  只見在我們正前方佇立著一尊巨大的狐狸雕像,那狐狸渾身火紅,就像一個人似的,盤腿坐在那裡。

  可哪怕如此,也有三米多高。

  它的一雙狐狸眼,閃爍著刺眼的白光,剛才從我們身上掠過亮光,就是來自於此。

  在這狐狸雕像的周圍,密密麻麻地跪滿了狐狸,這些狐狸如同人一般,雙膝著地,向著雕像拜伏,一時間數不清究竟有多少。

  這些狐狸雖然看起來栩栩如生,但已經沒有半分生機,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而在這些狐狸的外圍,卻是散佈著數十人。

  “千萬別動!”只聽一個沙啞的聲音急促地說道。

  這說話的,正是周潼的父親,周嚴生!

  此時的周嚴生,就位於我們左前方,渾身是血,半靠在巖壁上,攙扶著一人。

  那人的左腿齊著膝蓋被斬斷,雖然已經用秘術止住了血,但褲子已經被鮮血給染紅,赫然正是和周嚴生同行的王大通!

  這漢子臉色蒼白如紙,緊咬著牙關,額頭上盡是冷汗。

  就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上,臥著一個被攔腰斬斷的年輕男子,殷紅的鮮血淌了一地。

  然而並不止於此,只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或是斷了手足,或是被斬斷肩膀,幾乎沒有一具是完整的!

  濃重的血腥氣充斥著整個狐狸洞!

  孔軒站在距離周嚴生等二人不遠的地方,身上臉上血跡斑斑,目露驚懼之色,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在他身後,是孔家四老以及身穿黑衣的降神弟子。

  在這麼多人當中,那孔家四老看起來是最從容的,至少身上並沒有沾染任何血跡,但哪怕是他們,也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不敢稍動。

  而他們帶來的十八名降神弟子,卻只剩下了八名,其餘的十人,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除了他們之外,在我們右前方的角落裡,還有一群人,為首的正是盧中苓,顯然他們是西山風水協會的人。

  連帶盧中苓在內,也僅剩了十餘人,其他的都是四分五裂地死在了血泊之中。

  我手掌抓在周潼的肩膀上,只覺得他身子抖得厲害,臉色蒼白如紙,一顆顆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滾了下來,淌到了脖頸處。

  在他的脖子上,浮現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剛才只要稍稍差上一點,只怕他的腦袋已經跟身體分家了!

  小瘋子就站在我邊上,稍微靠後一些,在剛才進來的一瞬間,她也及時閃躲了一下,並沒有受傷。

  只不過滾在我們腳下的胡搞,卻是吃了大虧,左肩上鮮血淋漓,被削掉了一大塊肉,驚恐萬狀地縮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要知道以他的肉身之強悍,一般刀劍砍上去連個白印子都難以留下,然而卻在剛剛的剎那間,無聲無息地被割去了一塊肉!

  要不是他躲得快,怕也是直接被斬殺的下場。

  如此一來,也就知道這洞內的那些人,究竟是怎麼死的。

  連胡搞這樣強橫的肉身都能輕易斬開,更別說是普通人了。

  不過眼前看到的情形雖然讓我震驚,但更讓我在意的,卻是立在那尊狐狸雕像後方的兩個東西。

  那是兩個一人多高的花瓶,青花白底,大肚長頸,這原本並沒有什麼稀奇的,然而在瓶口處,卻是分別長出了一個女童。

  這兩個女童看著也就八九歲的樣子,頭髮紮成雙丸子頭,身上穿的衣服一青一藍,衣服上的花紋如果細看,就能看出這其實是由密密麻麻的符咒組成的。

  這兩個女童只在瓶口露出上半身,而下半身卻是隱藏在瓶子裡,緊閉著雙眼,兩隻手疊在胸前,手指交叉,如同睡著了一般,詭異無比。

  這是兩個瓶女!

  當年小瘋子要是沒逃出來,也就成了這副樣子。

  在兩個瓶女身後,還跪著數十道人影,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法訣。

  只不過這些並非活人,也並非死人,而是一尊尊黑色的石雕,從體型上來看,這些都是男子,渾身上下雕刻得十分精細,唯獨臉上卻是空白,沒有任何五官!

  這是幾十個無臉人!

  整個狐狸洞內一片死寂,唯一能聽到的就是一陣陣急促的呼吸聲。

  兩道亮光,再次從我們身上緩緩掃過。

  這兩道亮光,來自那狐狸雕像的兩隻眼睛,這亮光並不是一直照向某個方位,而是在不停地緩慢移動。

  可就像剛才我們進來時那樣,一旦有人移動,這兩道亮光就會瞬間照過來,而且會引發某種禁制或者是其他什麼,將人斬殺!

  雖然不知道孔家和盧中苓他們為什麼也會出現在這裡,但不管是他們,還是周嚴生、王大通二人,只怕進來的瞬間就吃了大虧,死傷慘重。

  我轉動目光,仔細觀察能看到的方位,希望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然而就在這時,寂靜的空氣中突然傳來“當”的一聲輕響。

  這就好像是有人輕叩了一下瓷瓶。

  我心頭一驚,凝神看去,就見那兩個瓶女眼皮不住輕顫,交叉在胸口的手掌,也微微動了一下。

  這是要醒了!

  “想要活著出去,必須齊心協力!”只聽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這聲音來自孔家四老,顯然對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不知……該如何破解,請前輩示下……”盧中苓用身上沾滿了血跡,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協會其他兄弟的,小心翼翼地用著最輕微的聲音說道。

  “要破解,必先看破玄機。”只聽孔家四老齊聲說道,“需有人以身試險。”

  所謂的以身試險,意思也很簡單,就是得有人在洞內移動,當做靶子犯險,讓其他人看出其中的端倪!

第585章 媚態天成

  那孔家四老說罷,洞內卻是一片寂靜。

  這麼多斷肢殘骸就七零八落地散在眼前,誰敢出去犯險?

  “這個事情,周家人應該責無旁貸!”在一陣沉寂後,只聽那孔軒突然說道。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僵硬,嘴巴只敢用最小的幅度開合,聲音也壓得極低,小心翼翼。

  “憑什麼?”周潼雖然膽戰心驚,但聽到對方這麼說,忍不住就反駁道。

  “那你得去問你姐了。”孔軒冷聲道。

  “這跟我姐有什麼關係,你……你別含血噴人!”周潼氣憤地道。

  兩人雖然在爭執,但是說話的聲音卻是一個比一個低,就如同在耳語一般,煞是怪異。

  “那這雕像你又如何解釋?”孔軒目光一寒。

  周潼小心地轉動眼珠子,去看了一眼那巨大的狐狸雕像,問道,“這雕像又怎麼了?”

  “周前輩,你怎麼說?”孔軒問。

  周嚴生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去。”

  “爸,你去幹什麼?”周潼又驚又怒。

  就在這時,只聽到連續傳來“噹噹”幾聲,那兩個瓶女原本交叉在胸前的雙手,已經舒展了開來,好似伸了個懶腰。

  我忽然後背一寒,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必須得儘快離開!

  “需要多久?”我出聲問道。

  我問的多久,是指需要堅持多久,對方才能看出端倪,想出破解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