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57章

作者:匪夷

  “海公自然有海公的想法,這就不是我等能揣測的了。”孔囚說道。

  “那孔局長又是怎麼揣測那位海大師知道端倪的?”我接了一句問。

  孔囚看了我一眼,冷聲道“本局也說了,只是有可能!”

  “那不知民間有沒有什麼傳聞?”張清明笑呵呵地打圓場,岔開了話題。

  “張神醫這話問得好。”張守和點頭道,“民間的傳聞不可盡信,卻也不可不信,有些東西,倒是真可以從民間傳聞中探究一二。”

  我見丁堅欲言又止的,就說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說給大家聽聽。”

  眾人聞言,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我小的時候聽長輩說起過長白山的事。”丁堅說著又補了一句,“不過那都是當故事講的,也當不了真。”

  “沒事,說來聽聽嘛。”張守和笑呵呵地鼓勵道。

  “是。”丁堅答應一聲,“我聽長輩說,當時長白山一帶的山民,有不少是供奉蛇祖的。”

  “蛇祖?那是什麼?”眾人都有些疑惑。

  “這個……”丁堅搖了搖頭說道,“那位長輩也說不清楚,只說大概是這邊傳下來的某種習俗吧。”

  “這倒是。”張清明頷首,“咱們民間的信仰供奉多不勝數,有些沒聽過的也實屬正常。”

  就像張清明所說,歷代以來,民間除了信神之外,也“信鬼好祀”,所以除了比較常見的一些神佛之外,民間還供奉有許多有地方特色的神祇。

  就比如南平楊源的英節廟,那是供奉的英烈,又比如藥王廟,那是供奉的醫界聖手,又或者是樟湖的蛇王廟,那是供奉蛇王的。

第473章 民間香火,牛鬼蛇神

  這樟湖的蛇王廟,供奉了三尊神像,這三尊神像雖然是妖王模樣,但實際上是三個人。

  這三位分別姓蕭、連和張,他們不僅是法師,同時也是捕蛇人,只是因為降蛇有大功,被當地百姓給立廟供奉為神。

  這也就是民間的俗神,各地都大不相同,有些地方甚至還有給女鬼立廟的,也就是所謂的陰廟。

  可以說,民間各地的信仰極為繁雜,真是信奉什麼的都有。

  而這長白山一帶供奉的蛇祖,跟樟湖蛇王廟供奉的蛇王,應該不同。

  樟湖的蛇王實際上是捕蛇人,而這裡的蛇祖,只怕是真的蛇!

  這不由得讓我想到了長白山蛇宮之中,那一尊巨蟒冰雕!

  那頭巨蟒不僅龐大無比,甚至還長出了爪子。

  這一尊冰雕,會不會就是供奉的蛇祖?

  “那蛇祖又怎麼樣?”九泉道長讓丁堅接著往下說。

  “聽長輩說,當年長白山蛇禍的時候,正好是兵荒馬亂,不管是風水界還是世俗界都是亂成一團,因此很多人都是無暇顧及。”丁堅說道。

  “不錯。”九泉道長點頭,“當年也正是因此,長白山一帶死傷無數。”

  “是。”丁堅接著說道,“不過那位長輩倒是聽說過不少傳聞,說是當年之所以起蛇禍,是因為有人不敬鬼神,褻瀆蛇祖,以至於蛇祖大怒,降下災禍!”

  丁堅是養靈丁家的傳人,他所說的長輩,必然指的是丁家的老人。

  三百多年前長白山蛇禍的時候,哪怕其他人無暇顧及,但丁家作為養靈一脈,應該會十分關注才對。

  所以丁堅所說的“傳聞”,只怕不是傳聞那麼簡單,而是丁家人做出的判斷。

  “所以民間的傳聞是認為,當年的蛇禍是因為那什麼蛇祖而起?”張守和問。

  “長輩是這麼說的。”丁堅點頭道,“不過他也就是當故事那麼一說,做不得數。”

  眾人聽罷,都是皺眉沉默。

  “這蛇祖一說未免有些捕風捉影。”孔囚沉聲道。

  張守和微微頷首,“捕風捉影是有的,不過民間傳聞不可盡信,也不可不信,或許是這所謂的蛇祖,是有大蛇成了精興風作浪,也是有的。”

  對於張守和的這番分析,眾人都是紛紛贊同。

  歷代以來,蛇蟒成精為禍的事情屢見不鮮,只不過相比而言,能夠引發如此聲勢浩大的蛇禍,卻是極其罕見了。

  “那如果真是蛇妖為禍,那海公當年為什麼不說呢?”孫布衣突然問了一句。

  這一下子把眾人又給問住了。

  “二哥,還有各位前輩,這個村子的佈局很有問題。”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孔擎突然開口道。

  “什麼問題?”孔囚看了他一眼。

  “諸位請隨我來。”孔擎帶著我們往祠堂外走。

  我發現這孔擎在他二哥孔囚面前,說話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給人的感覺頗為怪異。

  一行人來到祠堂外,孔擎帶著眾人上了屋頂,從上俯瞰整個村子的格局。

  “井?”九泉道長等人也立即發現了這其中的玄機。

  “我懷疑,這地方就是當年海公打下的其中一口鎖龍井!”孔擎說道。

  這番話,讓眾人都是臉色一變。

  我看了那孔擎一眼,這姓孔的,還真是跟我想到了一塊。

  這崗頭村的整個風水佈局,明顯是有高人設計過的,而且整個佈局的核心,就在於這個井字。

  整個崗頭村,形成了一口風水井!

  井字如獄!

  而在這大井之中,又藏了一口小井。

  從祠堂下去後,是密密麻麻四通八達的地洞。

  這些地洞看起來像是一個迷宮,但實際上,很多轉折之處,像極了符咒的某個筆構。

  所以還有一種可能,實際上祠堂之下的這些“地洞”,並非是真的地洞,而是一個筆構極為繁複,又極為龐大的符咒!

  這“地洞”之中時而蓄滿水,時而退去,迴圈往復,其設計極為精妙,而這水其實也是這個巨大“符咒”的一部分。

  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汙水浸泡,那些地洞卻沒有任何坍塌的跡象,顯然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我從下面返回的時候,曾經抓了一把,發現淤泥後面的洞壁,卻是十分堅固,明顯跟一般的土質並不相同。

  這絕不是一般人的手筆。

  如果說這井中井,就是當年七十二口鎖龍井之一,那反倒是合理了。

  當年海天士用七十二地煞之法,在長白山一帶打下七十二口鎖龍井,其中一口在雞鳴寺,那是確定無疑的。

  如果說另一口鎖龍井打在這崗頭村,從方位上來說也並無突兀之處。

  七十二口鎖龍井的位置,必然是有講究的,很可能是跟地脈走向有關。

  世上那麼多地方,而那邪童卻偏偏選中這裡作為他蛻皮的地方,很顯然這個地方必有其獨特之處!

  “如果說這是鎖龍井,那這井中的屍體……”張清明神色凝重。

  海天士大名鼎鼎,受萬人敬仰,可這井中鐵索橫江,封鎖千屍,那可是完完全全的邪術!

  “難道說,海公為了平息蛇禍,所以用這麼多條人命打造了鎖龍井,還在這些人體內養了陰陽雙蛇?”孫布衣冷冷地問。

  “是啊,這聽起來實在太過荒謬和滑稽。”張清明點頭道。

  孔擎卻是沉聲道,“這世上荒謬的事情還少麼?當年的事情過去那麼久,誰又說得清楚。”

  一時間眾人都是默然。

  不得不說,孔擎這番話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世人都以為海天士是個什麼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絕世高人,但我心裡很清楚這姓海的是個什麼貨色。

  這老東西為了讓自己從墓中復活,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後人給圈養起來,當做血肉祭品!

  這樣的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只不過麼,這地方的確可能是鎖龍井,但要說這井底下的鐵鏈鎖屍,就一定是海天士佈置下的,卻也未必。

  畢竟從當年到現在,都已經過了三百多年。

  既然那邪童都可以跑到這裡來懸屍吸血,那麼其他人難道不可以?

第474章 雲嬋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孰是孰非也難說的很,不過如今看來,這七十二口鎖龍井怕是有問題,甚至這一次的蛇禍,說不定也跟這鎖龍井脫不了關係!”張守和皺眉說道。

  “張大師說的不錯!”九泉道長也點了一下頭,“為今之計,是要儘快找出七十二口鎖龍井,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眾人對於二人的說法也很是贊同。

  只不過這三百多年過去,滄海桑田,這七十二口鎖龍井究竟分佈在哪裡,或者還存不存在,都是未知之數,想要將它們一一找到,卻並不容易。

  之後這崗頭村交由第九局接管,其他人則返回崖城,找章敬生和孔晁商議找尋鎖龍井之事。

  我找到丁家兄妹倆,把匕首還給了丁柔,讓他們跟著張守和等人先行返回。

  在出了崗頭村之後,我就找了個理由,獨自轉了回來,悄然下到八角井中。

  地穴中懸屍倒掛,皆被抽乾了鮮血,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聯防隊的兄弟,被高山嶽用草頭人抓到了這裡,當做血庫。

  只是不幸中的萬幸,在裡面並沒有見到楊繼宗和楊耀祖父子,不知二人是沒撞上高山嶽,還是中途發生了其他什麼變故?

  來到井底後,往前遊了一陣,就見一道黑影從水中閃出,異常迅捷,正是陳泰山。

  他先是衝到我面前,隨即一個調頭,向前游去,游到一半,又回頭看,見我跟了過去,這才又接著往前遊。

  之前就猜測這八角井下方是個地下暗河,這麼一路游過去之後,就發現比想象的還要複雜。

  這下方的水系四通八達,如同一棵大樹分出了無數的根鬚。

  要不是有陳泰山在前帶路,還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等我們從一個水潭裡浮出來,已經是遠離崗頭村了,陳泰山嘩啦一聲從水中爬出,站在岸上看我。

  見我上岸,這才又繼續往前走。

  “你認得我?”我把他叫住。

  陳泰山回過頭來,有些怯生生地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見他一直不說話,大概是後遺症還未完全好,畢竟從怪物到如今的人模人樣,已經是難得了。

  陳泰山又繼續往前走,見我一直跟著,就越走越快。

  在穿過三處樹林之後,繞到了一處山谷裡。

  這處山谷位於長白山腳下,崗頭村的西南方,形狀頗為奇異,就如同一個大碗,上寬下窄,而山谷的入口就像是碗破了一個缺口。

  陳泰山在山壁上找到一處裂縫,就擠了進去,又立即回頭看我,見我跟上,這才又繼續向著縫隙中穿行而去。

  我跟著他一路往裡走,只見這道裂縫曲曲折折,雖然十分狹窄,但最窄的地方也足以容納一人透過。

  大約走了有小半刻鐘,就從裂縫中出來,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大的洞穴。

  這個地方,明顯是有人工開鑿過的痕跡,甚至地上還殘留著一些刀斧鐵器,鏽跡斑斑,不知已經在這裡躺了多少年。

  除此之外,還看到了五塊方方正正的大石頭,這並非是天然生成,而是經過人工雕琢而成,每塊石頭上都雕刻了兇猛的惡鬼圖案和一些符咒。

  不過這並非是什麼邪術,而是鎮煞五石,往往是用作封鎮之用。

  這石頭十分特殊,顯然是從外面搬哌M來的,以這石頭的尺寸,自然不可能從那裂縫中擠進來,應該是還有其他通道。

  見陳泰山站在鎮煞石上,不停地看我,跟著走了過去,他這才又繼續往前走。

  穿過鎮煞五石後,往前走了不久,就見前面出現一個洞口,而在洞口處卻是盤腿坐著兩個人影。

  其中一人身材胖墩墩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腦門上裹著一塊布,看那花式是從衣服上撕下來的。

  坐在他旁邊的是個年輕人,剃了個小平頭。

  兩個人端坐在那裡,眼觀鼻,鼻觀心的,雖然身材差距有點大,但眉目間頗有幾分相似。

  聽到動靜,二人霍地睜開眼,警惕地看了過來。

  “哥!”那年輕人見到我,愣了愣,隨即又驚又喜地大叫道。

  只是剛一出聲,就趕忙捂住了嘴,驚慌地朝洞內看了一眼。

  我真是大出意料之外,這不是楊耀祖那貨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