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是。”我笑道。
隨即把雞鳴寺的經過當眾說了一遍,其中跟程茹和宋鴿姐妹倆有關的,一句話帶過,而關於那口許願井,以及雞鳴寺中縫屍封魂等等各種詭異佈局,則十分細緻地描述了一遍。
“還有這種事?”章敬生聽完之後,猛地一拍桌子。
在場眾人也是一片譁然。
“孔局長,你怎麼看,這真是駭人聽聞啊!”章敬生問道。
孔囚看了我一眼,沉聲說道,“這雞鳴寺香火鼎盛,實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出事的第一時間,孔軒就已經帶人趕過去了,現在已經是我們第九局在接管調查。”
“那是否查到了什麼?”章敬生問道。
“事情倒也不復雜,那幾個和尚實則是當年臭名遠揚的黑山五鬼,這五鬼修煉邪術,喜歡吃人,沒想到逃到了這雞鳴寺,隱姓埋名當起了和尚,又把雞鳴寺當做了他們修煉邪術的魔窟!”孔囚對著在場眾人解釋道。
這人倒是乾脆利落,把雞鳴寺的一切,都推到了黑山五鬼頭上。
“這怕是不對吧孔局長,據那黑山五鬼所說,他們是被寺廟內的一個老和尚控制住,這才做了對方的傀儡,而且這縫屍封魂之術,也是來自那個老和尚。”我出聲質疑道。
“那黑山五鬼兇殘狡詐,他們說的話怎能盡信?”孔囚淡淡地道。
“既然孔局長說了不能信,那就且當不能信吧。”我哦了一聲道,“不過我還聽說過一個事,雞鳴寺這口許願井,其實就是當年的七十二口鎖龍井之一。”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又是一陣騷動,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十分意外。
“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想請孔局長指教一下。”我回頭看著孔囚,“那黑山五鬼在雞鳴寺內縫屍封魂,會不會跟這口鎖龍井有關?”
第456章 海公座下大弟子
“怎麼說?”孔囚看了我一眼,淡淡問道。
“孔局長不覺得這裡面的事情太巧了麼?”我說道,“而且更巧的是,從風水格局上來說,那口鎖龍井,恰巧是雞鳴寺的一個陣眼。”
“那的確是巧!”沒等孔囚回應,那位章敬生老會長已經接了腔,皺眉道,“這雞鳴寺著實可疑。”
“老會長說的是,我回頭就親自帶人去看看。”孔囚說道。
“哦對了,還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說。”我有些猶豫。
章敬生呵呵笑道,“說嘛,儘管說,別有什麼顧慮,說出來大家商議一下。”
“那我就說一說?”我勉為其難地道,“我在來的時候,聽說了一個小道訊息,說是這雞鳴寺跟孔家有點關係……”
“簡直荒謬!”孔囚呵斥道。
“孔局長別激動,我也說了這是小道訊息,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是不是?”我安慰道。
孔囚目光一寒,正要發作,他那大哥孔晁就笑呵呵地道,“二弟,林副會長說得好,真金不怕火煉,咱們孔家樹大招風,難免有些風言風語。”
好一個連消帶打,這孔晁一番話既按住了孔囚,又把我說的歸結為別人嫉妒孔家。
“說起這小道訊息,我這裡也有一個,正好當面問問孔會長!”
就在這時,會場上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將一眾嘈雜聲都壓了下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人群頓時紛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在一個角落裡,坐著一名男子,披著一件灰色斗篷,低著頭,臉被斗篷遮住,看不清容貌。
剛才說話的,應該就是此人。
“這位是通州協會的哪位兄弟?”孔晁笑著問道。
他之所以如此問,是因為這人坐的地方,正好是通州協會的座位附近。
可誰知通州協會的人卻表示,對方並不是他們的人。
“那不知這位兄弟,是哪個地方協會的?”孔晁笑問。
“來自哪裡重要嗎?”那灰斗篷冷冷地問。
孔晁面不改色,依舊笑眯眯的,“不錯,倒也沒那麼重要,不知這位兄弟有什麼話想問?”
“聽說三百多年前,海公在此地鎮壓蛇禍,孔家出力不少?”只聽那灰斗篷問道。
“是有此事,不過我們孔家也只是盡了綿薄之力,還有無數前輩們盡心盡力,這才能最終平定蛇禍。”孔晁朗聲說道。
“原來如此!”灰斗篷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不過到最後只有你們孔家佔了天大的便宜,成了什麼天字第一號。”
“這位兄弟,有些話可不能亂說。”孔晁聲音微微發沉,“什麼天字第一號,都是有好事之徒給杜撰的,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回事。”
“至於說佔了天大的便宜,你可知當年為了平息蛇禍,我孔家付出了什麼代價?”
說到這裡,已經是聲色俱厲!
“各位前輩或許不知!”孔軒上前一步,眼圈微微發紅,大聲說道,“在當年的蛇禍之前,我孔家本有上百口人,但在蛇禍之後,我孔家剩下的人,不足五十,傷亡過半!”
此言一出,場上眾人一陣騷動。
“不錯,我聽我們家長輩說過,當年蛇禍極其厲害,長白山一帶的風水世家,為了平息蛇禍,都受了重創,哪還佔了什麼便宜!”一人高聲說道。
“孔家就算興旺發達,那也是後來的事,跟當年的蛇禍八竿子打不著,這種說法實在可笑!”
不少人紛紛為孔家打抱不平。
“此事可以暫且不提!”那灰斗篷聲音尖銳地道,把眾人的嘈雜聲給壓了下去,“那我想問問,海公的大弟子呢,又去了哪裡?”
聽對方突然提到“海公的大弟子”,我也是有些意外,迅速地留意了一下眾人的神色,只見那孔晁和孔囚兄弟倆一個神色淡然,一個面色陰沉,卻是沒有什麼變化。
孔軒站在那裡,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一直盯著那灰鬥蓬看。
我又朝著洛陽協會那邊看了一眼,見那董武坐在人群裡,卻也在盯著那個灰鬥蓬看。
其實最初我第一個反應是,那灰鬥蓬是董武那隻老狐狸的人,是專門來針對孔家的。
可如今看來,卻也未必。
至於在場的其他人等,對於“海公的大徒弟”卻是不甚了了,很多人都是面露疑惑之色,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海公的大徒弟,名叫董奇思。”倒是柳江協會那邊有個老人給大家解釋了一下,“聽老一輩說,這董奇思天賦異稟,而且得到海公悉心教導,絕對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那怎麼沒聽說過?”有人不解地問。
柳江協會那位老人微微搖了搖頭,嘆息道,“據說當年海公平息蛇禍後,把大徒弟留在了長白山照看,以防萬一,可誰知……誰知這董奇思無緣無故就失蹤了,此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還有這種事?一個大活人,又是海公的大弟子,怎麼會突然就消失了?”眾人都是驚愕不已。
“是啊,要是這個董奇思沒有失蹤的話,估計又是個傳奇人物,可惜了。”也有不少人甚是遺憾。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這個事情就得問問孔家了!”只聽那灰斗篷尖銳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和孔家有什麼關係?”有些人疑惑不解。
倒是那位柳江協會的老人,給眾人釋了疑,“當年在平息蛇禍時,孔家是出了大力的,跟海公也十分熟悉,再加上孔家是長白山本地的,於是海公這位大徒弟留下後,就暫時借住在了孔家。”
說著頓了一頓,又道,“後來這董奇思和孔家一位千金互生情愫,雙方還訂下了婚約,只等著海公回來,二人就舉辦婚禮,只是沒曾想,海公離開長白山不久之後,就離世了。”
“海公離世不久,他的這位大徒弟董奇思也突然離奇失蹤,而孔家那位千金,則在不久之後病故,唉……”
老人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聽了他這一番話,場上的議論聲頓時就更大了。
第457章 化灰
“瞿大師說的不錯,的確是有這麼一回事。”孔晁語氣黯然,“當年要不是出了這場變故,我們孔家與海公也就結下了姻親。”
人群中有人驚歎,有人可惜。
畢竟在眾人看來,要是當年海公那位大徒弟真成了孔家的女婿,那如今的孔家豈不是更不得了了?
“海公的大弟子在孔家離奇失蹤,各位不覺得奇怪麼?”那灰斗篷尖銳的聲音,再次將嘈雜聲壓下。
眾人聞言都是一怔。
“在海公這位大弟子失蹤之後不久,孔家那位千金更是離奇暴斃,那可真是巧的很!”灰斗篷再次尖聲說道。
“胡說八道!”孔軒忍不住怒聲反駁,“當年我那位祖姑奶奶分明是憂思過度病故,哪來的暴斃?”
“這種掩人耳目的手段,你們孔家玩得爐火純青,又有什麼可稀奇的?”灰斗篷冷笑,“我聽說當年董家的人還找上了門,結果你們孔家急不可耐地把那位祖姑奶奶給燒了,你們又是在心虛個什麼?”
“真是越說越荒謬……”孔軒怒聲呵斥。
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被他父親孔晁給叫住,“軒兒不得無禮。”
“是,剛才是我氣糊塗了。”孔軒點點頭,退到一旁。
“這位兄弟,這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怕是連我們孔家的人對當年的事情都不一定太清楚,倒是兄弟你,似乎對此感興趣的很?”孔晁微笑說道。
“三百多年了那又如何?只要是做過的事,哪怕是一千年後,也別想抹掉痕跡!”灰斗篷發出一陣怪異的冷笑。
“有道理。”孔晁點了點頭,“我們孔家自問無愧於心,也不想多做無謂的解釋。”
旋即又對著眾人朗聲道,“今日咱們重在商議如何平息蛇禍,這才是頭等大事,還是先商議正題吧。”
誰知那斗篷人卻是“嘎”的一聲笑道,“孔會長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如果是不重要的事,就不要在這裡浪費大家的時間了。”孔晁淡淡地道。
“當然重要!”那灰斗篷聲音驟然一高,忽然又說道,“今日茅山的九泉道長也在場,聽說九泉道長博聞強記,有過目不忘之能,對於道門歷代發生的事情更是爛熟於心?”
“誇張了。”九泉道長淡淡道。
“那我想請問一下九泉道長,三百多年前也就是發生長白山蛇禍後的大半年時間裡,道門這邊有沒有失蹤的人物?”灰斗篷問道。
“有。”九泉道長微一沉吟。
“那能不能請道長說一說?”灰斗篷尖著聲音道。
九泉道長倒也並沒有拒絕,思索片刻,說道,“青城道宮的元貞道長師徒。”
此言一出,場上頓時起了一陣騷動。
“元貞道長,這名字怎麼聽得有點耳熟啊?”
“我想起來了,好像是……青城道宮最後一位鎮煞道人?”
“對對對,應該就是!據說當年這位元貞道長突然失蹤,以至於讓青城的鎮煞道人斷了傳承。”
“據說當年青城道宮尋了許久,最終也沒找到,唉,青城這規矩實在是……”
……
我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念頭急轉。
如今看來,死在蛇宮下面的那位老道,應該就是眾人口中的那位元貞道長。
九泉道長並沒有理會場上的紛擾,又說出了四個名字,其中有一人還是他們茅山的,另外幾人則屬於其他道觀。
“那可還有人記得,除了道門之外,還有沒有人在那個時間附近失蹤的?”灰斗篷再次發問。
“這哪裡有人記得?”眾人都是紛紛搖頭。
灰斗篷又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道,“我倒是記得幾個。”
隨後就陸續說出了十餘個名字。
沒曾想人群中還真有人對其中幾個名字有些印象,據說都是當年相當有名的風水師或者是術士。
“這麼多位大師,都是在那一年失蹤的!”灰斗篷尖著聲音道,“諸位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沒等眾人回答,那灰斗篷徑直接下去道,“所以當年,離奇失蹤的並非只有海公那位大弟子董奇思,還有元貞道長等近二十位大師!”
對方這一番話,陡然讓我想到了死在蛇宮中的那一批人,應該就是當年失蹤的那些人。
這說起來,董奇思還真跟元貞道長他們有關聯。
只不過有所差別的是,董奇思被封在蛇棺中,經過三百多年,差點成了屍煞,而元貞道長等人,則被困死在蛇宮之中。
“你的意思是,當年元貞道長他們的失蹤,跟董奇思也有關係?”張守和皺眉問。
當年元貞道長失蹤,對於整個道門來說應該都是一樁大事,如今雖然已經時過境遷,但張守和身為龍虎山門人,自然還是十分關心。
“這中間到底有沒有關係,那就得問問孔家了。”灰斗篷話鋒一轉,卻是再次轉到了孔家身上。
“這位兄弟,你這三番五次地針對我們孔家,不知我們孔家是哪裡得罪你了?”孔晁淡淡問道。
“什麼得罪不得罪的?”那灰斗篷突然尖聲大笑起來,“我只是替海公那位大徒弟打抱不平,本可以前途無量,卻是無聲無息地死在了你們孔家手裡!”
“說話可是要負責的!”孔晁語氣一沉,“你要是有什麼真憑實據,儘管當著大家的面拿出來,可要是沒有,也請你別在這裡搗亂!”
“怎麼,你們孔家是想殺人滅口不成?”灰斗篷嘎嘎笑道。
“不至於。”孔晁淡淡一笑,說道,“軒兒,去把這位兄弟請上來,讓大家都看得仔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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