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張神醫之所以覺得風水格局怪異,那是因為整個高家莊,就是一個超大型的養靈陣!”陰陽臉冷聲道。
“養靈陣?”眾人疑惑不解。
“你們仔細想想,山莊裡慘死的這些人,包括咱們這些人,都是什麼?”陰陽臉再度發問。
眾人驚疑不定,“什麼?”
“可不都是用來養靈的肥料!”陰陽臉冷笑。
“你……你這開什麼玩笑?”眾人大吃了一驚。
陰陽臉呵的笑了一聲,狗皮膏藥微微顫動,“你們覺得是開玩笑,不過這高家莊是想把咱們給活生生吃了啊!”
“不錯,這高家莊吃人不吐骨頭,這是要把咱們全給一鍋端了!”狗道長立即高聲響應道。
他這一開口,頓時又引得人人變色。
“還等什麼,先把高山嶽拿下再說……”有人厲聲喝道。
只是這“說”字剛出口,那人的聲音戛然而止,捂著喉嚨發出荷荷之聲,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眾人大吃了一驚。
“話可不要亂說,他們會聽到的。”高山嶽忽地將手指放到嘴邊,做了個噓的聲音,嘴角似笑非笑,神情詭秘,讓人毛骨悚然。
忽然間地下傳來一陣“格格格”的聲音,緊接著地面一陣劇震。
轟隆一聲響,地板裂開,居然從下方緩緩升起一個平臺來。
而這平臺上,卻是擺滿了一個個靈牌!
這些靈牌上寫滿了名字,赫然都是一個個高家人的牌位!
伴隨著這些靈牌的出現,天花板上白影連閃,接連垂下招魂幡。
霎時間,原本張燈結綵的宴客廳,一下子變得鬼氣森森!
“你們高家想幹什麼?”廳內眾人大驚。
高山嶽卻並沒理會眾人,而是對著那些靈牌跪了下來,伏地連拜了幾拜,嘴裡喃喃自語,不知道說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突然間放聲大哭起來。
他這一哭,原本盤旋在夜空裡的鬼哭聲,也一下子變得尖銳淒厲起來。
廳內眾人紛紛變色,都被這詭異的一幕給驚得面面相覷。
我掃了周圍一圈,見狗道長和陰陽臉目光閃爍,死死地盯著高山嶽的背影,卻並沒有立即發作。
張寧英帶著七名風水協會的弟子,已經排開了陣勢,似乎隨時都要動手。
至於其他人,則是神色各異,或緊張,或驚恐,或疑慮,或面無表情。
今天這一場晚宴,就好似一場大戲,而進入到山莊的所有人,都變成了這場大戲中的戲子。
只不過其中戲份最為神秘的,卻還是要數高山嶽。
這人的所作所為,至今讓人摸不著頭腦,而且似乎越來越有種癲狂的意味。
“列祖列宗在上,孩兒不孝……”
高山嶽跪在地上,咚咚咚地磕頭,嚎啕大哭。
“咱們高家從此往後,香火斷絕,絕子絕孫,哈哈哈哈……”
哭著哭著,這高山嶽忽然間又大笑起來。
“這高家莊有問題,大家先把他拿下!”一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一指高山嶽,怒聲罵道,接著搶上幾步,似乎要向對方衝去。
可剛踏出半步,突然間雙目圓睜,臉上驟然浮現出如同蛛網一般的裂紋,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第255章 招魂幡,哭靈
“不要動!”只聽那位張清明張神醫急聲喝道。
眾人在驚懼之下,急忙穩住身形,不敢稍動。
再看剛才倒在地上的那人,臉上的黑色“蛛紋”爆開,整張臉已經血肉模糊,人自然也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我見那狗道長唇上的兩撮鬍鬚抖了抖,顯然剛剛這人也是他們紅靈會的,得到對方的示意,正準備向高山嶽發難,誰知這麼莫名其妙就掛了。
“高山嶽,你究竟想幹什麼?”張清明怒聲問道。
高山嶽卻是依舊跪在靈牌前,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對於張清明的質問不理不睬。
忽地又對著靈牌咚咚咚磕了幾個響頭,抬起頭看著對面的靈牌,喃喃自語了幾句,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
這怪異瘋癲的一幕,讓眾人紛紛為之色變,只是剛剛那人的離奇慘死,卻是讓所有人都不敢稍動。
“都是你們!”就在這時,高山嶽突然指著那些高家靈牌大聲怒罵道,“我明明就是高家的血脈,私生子又怎麼樣,私生子難道就不姓高了,我有哪點比他們差!”
“你們這些瞎了眼的東西,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欺辱我,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們看看,到底誰才是高家最優秀的繼承人!”
高山嶽破口大罵,這罵出來的內容,卻是讓人為之悚然。
不過這基本上跟我之前猜測的差不多,高山嶽作為高家的私生子,一直不被待見,甚至有一次被高家的其他子女暗害,要不是陰差陽錯被二大爺救下,差點喪命。
這自然是讓高山嶽悲憤交加,懷恨在心。
只是他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高家其他人的對手,所以他在發覺河神廟裡的桃木盒子的神奇後,就想方設法,把桃木盒子給偷了出來。
此後他就在野狗村,潛心研究桃木盒子,並且把野狗村的居民拿來當研究物件,經過數月之久,終於讓他研究出了使用桃木盒子的法子。
於是在他回到高家之後,高家那位正牌的繼承人,很快就離奇暴斃。
在此之後,高山嶽更是逐步控制了高家,至於高家的長輩以及年輕一代,陸續出了意外,不是離奇斃命,就是神秘失蹤。
高山嶽悄無聲息地掃清了一切障礙,順利成為了高家的掌舵人。
“要是讓那些廢物掌管了高家,那就完了!”高山嶽指著靈牌厲聲罵道,“你們這些老東西,真是混賬!”
“你們為什麼不讓我當繼承人?現在你們的下場,都是你們活該,都是活該!”
高山嶽罵著罵著,又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突然間望著地上那些大大小小孩子的屍體大哭起來。
“這些孩子多可憐,小小年紀就沒了!”
哭了一陣,又指著頭頂道,“不過他們死了,那是為了我們高家,都是值得的!”
高山嶽的這一番話,讓人毛骨悚然。
之前我看到高若梅帶著這些孩子的屍體進來的時候,看到那高山嶽哭得如此傷心,一度還以為,真是什麼仇家找上了高家莊,斬盡殺絕,連高家的這些孩子都不放過。
可如今看來,對這些孩子下死手的,卻根本就是高山嶽!
這個人,親手把他們高家的這些根苗,盡數斬絕!
如今在高家,除了高山嶽和高若梅這兄妹倆之外,那就真是一個不剩!
可偏偏就是這人,面對這些孩子的屍體又哭得死去活來,這一股瘋癲的勁頭,著實讓人頭皮發麻。
“我們高家斷子絕孫了,我們高家斷子絕孫了,哈哈哈哈……”高山嶽大笑著猛捶胸口,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看著怪異無比的高山嶽,我只覺越發不對勁,但一時間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
當初高山嶽和許韻如在野狗村偶遇,兩人相好之後,許韻如懷上了身孕。
可許韻如那一胎,明顯不正常,哪怕是十年之後產子,生下來的也不像是個活嬰。
也就是說,高山嶽已經是不能正常生育了,這很可能跟那個桃木盒子有關。
高山嶽不能生育,那麼這一輩子都是不可能再有子嗣,如今高家的這些孩子又被他盡數斬殺,那麼這就意味著高家是真正的斷絕香火。
可他這樣做,到底圖什麼?
如果說他想要掌握高家,成為高家的掌舵人,這還可以理解,但他把高家的香火斬絕,那又是為了什麼?
正尋思著,只聽高山嶽又哭又笑,捶胸頓足,聲音越發高亢。
而廳內眾人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卻又不敢稍動,場面著實古怪。
我回頭伸手在花娘頭上拂過,手中瞬間多了一縷頭髮。
花娘圓睜著雙眼,有些疑惑,卻是不敢有任何動彈。
我捻起一根頭髮,默誦咒文,手指一挑,那根髮絲頓時如同活物一般,從花娘的右耳鑽了進去。
花娘頓時渾身哆嗦了一下。
我又如法炮製,將另外三根髮絲分別貫入龐大海和丁家兄妹耳竅之內。
之後又取了兩根髮絲,放到陳秀竹和陳雪松姐弟倆耳邊,看著他們。
如果兩個人有絲毫抗拒的意思,我就立即收回。
不過二人在看了丁家兄妹倆一眼後,雖然滿臉緊張,卻並沒有牴觸。
我催動咒語,兩根髮絲哧溜一聲鑽進了姐弟倆的耳竅中,兩人跟其他人一樣,都是渾身哆嗦了一下。
“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保命為上。”我低聲對六人說了一句。
眼看著大戲即將開場,到時候局面千變萬化,就不一定能顧得上。
龐大海、花娘和丁家兄妹倆立即微微點了點頭,陳秀竹和陳雪松姐弟倆臉色蒼白,也跟著點點頭。
說話的功夫,那高山嶽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又哭又叫,情緒越發激烈,整個人手舞足蹈,如同跳大神一般。
再加上這倒垂的招魂幡,重重疊疊的高家靈牌,滿地的屍體,讓這一切都顯得極為詭譎。
反觀那狗道長和陰陽臉,二人面沉如水,如同兩頭惡狼般,緊盯著高山嶽的背影,似乎隨時要發動致命一擊。
第256章 破土而出
“拿下!”
突然一聲低喝打破了這種沉寂,首先發動的赫然是以張寧英為首的風水協會眾人。
只見張寧英不知什麼時候手中多了一盞巴掌大小的蓮花燈,散發出橘黃色的燈光,火光溫暖,似乎將周邊的森森寒氣給驅散了開來!
隨著她一聲“拿下”,在她身後的七人立即有兩人手捏法訣,齊齊向前踏出兩步。
二人的神情緊張無比,顯然是怕自己步了之前那人的後塵,臉上浮現黑色怪紋,暴斃而亡。
不過隨著二人踏出一步,蓮花燈的火光閃耀了一下,光芒徽衷诙松砩希瑑扇藚s是毫髮無傷。
想必這件蓮花燈是某種破禁護身的法器,張寧英在此時拿了出來,護住了眾人。
眼見踏出一步的二人沒事,剩下的五人也是精神大振,立即隨後跟上,七人齊齊向著還在跪地哭靈的高山嶽圍了過去。
“殺!”
就在這時,又是一聲冷森森的低喝。
這一聲喝,卻是來自狗道長。
見張寧英的蓮花燈破了禁制,紅靈會眾人終於也按耐不住,緊跟著風水協會眾人出手。
隨著狗道長一聲令下,數道人影齊閃,從四個方向朝著高山嶽圍攻而上。
這些人都是來參加賞藥大會的賓客,但卻都是聽從狗道長命令列事,很顯然都是蟄伏進來的紅靈會眾。
這麼多人齊齊出手,可跪地哭靈的高山嶽卻是無動於衷,依舊背對著眾人在那又哭又笑,甚至於聲音越來越高亢尖銳,如同瘋癲!
可就在眾人即將合圍的一剎那,突然紅影爆閃,嗤嗤作響。
無數道紅色絲線激射而出,幾乎瞬間貫穿了眾人的身體!
圍攻高山嶽的這麼多人,身上密密麻麻地扎滿了紅色絲線,如同刺蝟一般,而紅線的另一端,卻是握在了一個清冷窈窕的人影手裡。
高若梅!
原本氣度溫婉的高若梅,此時神情冷漠,手中牽引著紅色絲線,圍攻高山嶽的那些人,在她手裡如同提線木偶一般。
短暫的死寂過後,眾人這才慘叫出聲。
“原來是你!”
張寧英大叫一聲,身形一閃,就朝著高若梅疾撲而去。
身形如箭,手中寒芒閃爍,揮動匕首斬向紅色絲線!
然而匕首雖然斬中絲線,卻是斬之不斷。
高若梅屈指一彈,紅色絲線頓時繃如弓弦,發出嗡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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