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和鏡子猜拳,我贏一把就睡 第209章

作者:蟹老闆愛吃飯

  可越觀察越是眉頭緊鎖,感嘆道:“不愧是鬼巫老巢,機關藏的這麼深?”

  找了半天,他愣是沒找著有什麼機關,或者陣眼。

  “有沒有可能……找不著就是沒有?”

  謝逸之問道。

  “不可能啊!”

  “這麼核心的位置,大門怎麼可能一點機關都沒有?”

  張守真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但也的確是沒有任何發現。

  沒辦法,只能退回到謝逸之的身邊,跟著一起思考。

  “要不這樣,我們推門看看。”

  “但是不自己去推門。”

  “這樣就算有機關,或者什麼陣法,也能先給騙出來,之後我們再透過。”

  謝逸之提議道。

  張守真點點頭,表示可行。

  可問題是,他們如果不自己去推門的話,要讓誰去推門?

  就算剛才不殺了那幾只鬼,估計靠它們也推不動這扇門。

  “二祖奶,你去推。”

  謝逸之問道。

  二祖奶:“密碼%#*&……”

  也就只有這種時候,謝逸之才能想的到她了。

  見二祖奶不願意,並且親切的問候了他的祖上七八代,謝逸之只能作罷,另想辦法。

  於是把手伸進包裡,準備在萬鬼幡裡掏兩隻鬼兵出來當這個勇士。

  尋常的鬼兵還不行,推不動門,所以最好的人選就是霧山老爺。

  但是怪就怪在,謝逸之的手在萬鬼幡裡掏了半天,霧山老爺這隻最明顯的唯一戰略級愣是摸索不到。

  難不成聽到了風聲,在裡頭走位?

  該不會這麼久了,還在萬鬼幡裡隱忍吧?

  不過也不強求,唯一的戰略級要是掛了,謝逸之也挺心疼。

  所以退而求其次,給老朋友‘帕提’掏了出來。

  帕提本就是道行高深的術士,被謝逸之弄死之後又經過了萬鬼幡的淬鍊。

  即便是還不能算是戰略級,卻也差不遠了,讓他來推門是最為合適的。

  炸了也不心疼……

  “你這鬼……從哪掏出來的?”

  張守真警惕的看著謝逸之手裡的抓著的‘帕提’。

  怎麼從包裡掏了掏,還能掏出鬼來呢?

  謝逸之沒有回答,而是讓帕提直直朝著大門走去。

  如果當時帕提選擇跟著繼續跟著巫幹,估計後來的結局也是成為鬼巫。

  現在好多了,直接進萬鬼幡入編了,不愁吃不愁穿的,也沒有煩惱,甚至意識也沒有了……

  很快,帕提就來到了紅色大門門口。

  在謝逸之的命令下,雙手抵著大門,用力將門往裡推。

  ‘吱呀’一聲,大門就這麼被帕提推動,緩緩開啟。

  謝逸之和張守真沒有著急跟上去,而是警惕的站在原地,繼續等待。

  隨之兩扇大門被完全開啟之後,謝逸之這才看清,門後竟是充斥著鬱鬱蔥蔥的綠葉。

  謝逸之遠遠看去,只覺得這樹看起來格外熟悉,可不就是和他家一樣的榕樹?

第283章 榕樹幻象!消失的謝逸之

  “我以為就我家會在屋裡種榕樹,沒想到鬼巫也種,怪事。”

  謝逸之疑惑道。

  “你家也種?”

  張守真驚訝道。

  門不對樹,這可是常識,謝逸之應該知道才對,鬼巫種就算了,怎麼他家也有?

  “準確來說,是我祖上在榕樹邊安了個家。”

  謝逸之回答道。

  先有榕樹,才有的他們家的老宅子。

  區別就在於,他家榕樹是在天井的位置,而鬼巫是把榕樹種在了大門後。

  聽說過鎮門石,鎮門獅,霸下,石鼓的,還從來沒有見過拿榕樹鎮門的。

  當然,鬼巫這麼做肯定有它們的道理,至於具體是什麼道理,就還有待考究了。

  就在謝逸之和張守真還在疑惑之際。

  帕提忽然雙手鎖住了自己的喉嚨,並且越來越用力,脖子都被掐得只剩手臂大小。

  不等謝逸之把帕提召回,帕提的腦袋就已經滾落下來了,現在可不是用的飛頭術。

  這還沒完,帕提又接著用雙手插進胸膛,將身體裡的腸子,心臟脾肺全都生扯了出來,看起來噁心至極。

  短短的一秒鐘時間,帕提已經給自己分了個屍,化作一塊塊爛肉癱在地上。

  “這……這什麼情況?”

  不止張守真,就連謝逸之都懵了。

  忽然起來的變故,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發生,他們甚至都沒察覺到發生了什麼。

  門後,參天榕樹枝丫無風自動,像是活起來了一般。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快用符,用符封住眼耳口鼻!”

  “我之前聽師父說過,榕樹成精通陰,最是擅長用幻像迷惑過路的人或鬼,用來給自己補充養分。”

  “必須封住五感,才能隔絕,不被拉入幻象。”

  張守真大喊著提醒道。

  手上動作也沒有停下,快速用黃符將自己的眼耳口鼻全封上,口中重複念著靜心咒:“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無痴無嗔,無慾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不知道唸了多少遍靜心咒,張守真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這會四周已經沒有了半點動靜了,想必應該已經沒有危險了。

  張守真緊張的喘著氣,輕輕摘下黃符,準備檢視謝逸之的情況。

  結果剛摘下黃符,原本在身邊的謝逸之人已經消失不見了,門後的榕樹倒是還矗立在原地。

  似乎是就等著張守真看它,視線剛一對上,枝丫立馬再次顫抖起來。

  “服了……”

  張守真苦笑一聲,眼前的空間天旋地轉,彷彿已經到了另外一片空間。

  這逼樹竟然還知道提前架著預瞄點,露頭就秒,這怎麼破?

  帕提那麼厲害的鬼,都撐不住幾秒鐘,他能撐的住多久?

  張守真只覺得腦子忽然變得有些混沌,眼睛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閉上的。

  等再睜開眼睛時,已經身處於襁褓之中。

  並且,被一個看不清臉的女人抱在懷中。

  女人身上明明散發著沉沉的陰氣,可懷抱卻依舊讓張守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四周的環境,應該是在一處荒廢的廟宇,佛像傾倒,香爐破碎,破敗不堪。

  張守真嘗試著開口,肚子飢餓絞痛的感覺襲來,使得他不得不哭出聲。

  哭的嚶嚶呀呀的,女人急的抱著不住打轉,差點沒給張守真晃吐。

  不知道哭了多久,嘴裡被塞進了一塊黏糊糊,像是肉一樣的東西,飢餓感消失這才漸漸止住哭聲。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可能是因為就沒吃過什麼正經東西的原因,張守真渾身都不舒服,所以就日日夜夜一直哭。

  一哭就女人就把他抱得更緊了。

  足足一個月時間,幾乎沒被放下來過。

  直到有一天,女人抱著他離開了破廟,把他放在了一處門口,應該是一處小道觀。

  這次,任憑張守真怎麼哭,女人都沒再過來抱他。

  張守真能夠清楚的看的見,女人就躲藏在一處樹後,遠遠的望著他。

  哭聲很快將道觀內的道士吸引了出來。

  這張臉,張守真再熟悉不過了,是他的師父,張玉山,玉山真人。

  “師兄,這是鬼嬰吧……陰氣這麼重?要是給他帶回去,肯定要挨師父罵的。”

  邊上另一個小道士說道。

  張玉山似乎一眼就看到了躲藏在樹後的女人。

  不過,他並沒有吱聲,只是靜靜地看著張守真,撫了撫他的眉眼,才道:“師父問下來,就說是我撿的,要罰就我來被罰就行。”

  “你去找些羊奶,再剪些舊衣拿過來給我。”

  說完,張玉山抱著張守真往回走。

  恰好,張守真的目光和樹後女人的目光對上。

  一直到這時候,張守真才第一次看清女人的面容。

  張守真只覺得女人好瘦好瘦,慘白的臉上掛滿血淚,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窟窿觸目驚心。

  隨之張守真被張玉山抱進道觀大門,女人身上飄起縷縷青煙,身形漸隱。

  “不……不要!!”

  張守真在心中嘶喊著,可卻全變成了哭聲。

  無力感充斥著張守真的大腦,崩潰和絕望的情緒彷彿洪水猛獸般幾乎要碾碎他的最後一絲意識。

  “救她!!救救她啊!!!”

  張守真嘶喊著,這一次總算成功喊了出來。

  可眼前的一切早已化作虛無。

  張守真用牙齒咬破舌尖,使得大腦短暫的恢復清醒,同時舌尖精血充盈整個口腔。

  噗!!!

  血霧噴出,眼前的一切畫面土崩瓦解。

  隨之一陣陰涼的寒風吹過,催的張守真不得不半跪在地,渾身衣物就跟剛在水裡泡過一樣溼透。

  “呼呼……”

  張守真大口喘著粗氣。

  差點,就差一點點,他就徹底迷失在幻象之中,永遠都走不出來了。

  榕樹所製造的幻像,映照出的,就是他最為恐懼,薄弱的記憶。

  哪怕是嬰兒時記憶居然都能被深扒出來,可想而知是有多麼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