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蟹老闆愛吃飯
既然能在這碰見他的徒弟,那也是緣分,劃扣個幾單,順帶給他徒弟送出去也是好事一樁。
“員工?”
張守真嘴角一抽,剛立起來的腰桿子又斷了。
他師父可是護道大師,玉山真人!龍虎山上能排前列的道長,穿紅袍的!
感情那麼些年走南闖北是打工去了啊?!
不過,其他且不說,單就從能帶著九尾靈狐在身邊來看,他們仨道行指定了不得,看起來還是一家人。
不然也不可能能夠讓他師父都屈尊去打工的。
“你師父可經常提起你。”
“說他撿到寶了,說你是百年不一遇的天才,假以時日超過他是必然的。”
“天師大會上,肯定也能展露頭角,未來不可限量,今天一看小夥子確實結實。”
謝紀上下打量了張守真幾眼,回憶道。
每回只要見到張玉山,他都嘴邊掛著他的老徒弟,讚不絕口。
甚至連張守真的來歷,都給謝紀提到過。
張守真是人生鬼養的,剛打孃胎下來,媽就死了。
但是因為沒有爹管,媽死後仍舊不放心孩子,於是憑藉著母愛的執念留在了陽間,靠著給孩子吃鬼肉喝鬼血,偷拿盜竊、令其活到了滿月。
之後,又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孩子託付在了道觀門口,被守門的張玉山撿到。
張玉山將孩子收為徒弟,養在身邊,希望他能守住本真,所以又取名守真。
一邊養,一邊教導其道法內經,沒想到張守真天賦出眾,無論是什麼道法一點就通。
短短二十來年時間,幾乎已經將張玉山教的道術通學了個遍。
要不了多久,超過他玉山真人,也是必然的事情。
本來玉山真人浪蕩慣了,就喜歡下山四處闖蕩,順帶接點小單,賺點開支。
畢竟,道士也是要吃飯的。
所以幾乎不願收徒,至今似乎也就收了這麼一個徒弟。
人是逃不出真香定律的,哪怕是修身養性的道士也不例外,現在老徒弟張守真都快成他的命了。
“的確。”
謝逸之和李妄霞在邊上點了點頭。
從剛才張守真的表現來看,年紀輕輕能有這道行,確實稱得上是百年不一遇的天才。
張玉山能盼著他上天師大會也不是沒有道理。
“師父……”
張守真身體一凜,沒想到在外師父也這麼惦記著他。
“那你們幹這個賺錢嗎?”
“從我拿了證到現在,我的工資他說幫我存起來,已經存了五六年了。”
“一毛沒給我發過。”
張守真問道。
他們只要考核透過,有了證之後,每個月都是有工資的。
像張守真這種道行高的天才選手, 考核的級別肯定也不低,每個月的工資還真不少。
謝紀將目光看向了謝逸之,看看外面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黑暗。
謝逸之吹著口哨走開。
“還行吧,一週內的活,通常都是五千塊錢打底。”
謝紀回答道。
謝逸之在邊上捂著嘴,沒吱聲。
別人不知道‘死了嚒?’的單價,他可太清楚了。
孔元元老舅那一單,可就足足二十一萬,結果謝紀就給人發五千?!
一直到現在,謝逸之才總算知道,他外婆別墅地庫的那一片豪車是怎麼來的了。
謝紀說完又衝謝逸之偷摸笑了笑,作為父子,謝逸之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意思。
‘騙他的哈哈!怎麼可能能給五千!’
‘回去吵架去吧!’
眼下,謝逸之佩服的是,就這種單價,謝紀是怎麼說服龍虎山護道大師這種級別的大師乾的。
“ 這麼多?”
張守真驚訝道。
“噗……”
謝逸之差點沒笑噴出來,不過還是忍住了。
“沒事,既然是故人之子,你來幹一樣是這個單價。”
謝紀忽悠道。
張守真感激的看著謝紀,表示以有空了一定在謝紀這裡接單,不過現在他還有要事要忙。
一單就是幾千塊,一個月接上幾單那不是直接起飛?賺的根本花不完。
原來老恩師的日子,過得一直這麼滋潤?
“還不知道幾位怎麼稱呼?”
張守真禮貌問道。
“謝逸之。”
“這是我爸謝紀,這是我媽李妄霞,這是我二祖奶,肥波……”
謝逸之介紹道。
話沒說完,差點被二祖奶撓死。
接著,張守真又注意到了不遠處動都不敢動的鬼戲班子,蓬頭鬼他們。
“那兄弟,你們來這是……聽戲來了?”
張守真問道。
也不是沒有術士喜歡聽戲,專門養了一鬼戲班子給自己唱戲的,是有例子的。
霧山老爺就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
謝逸之:“……”
第275章 人家學院派,你是野狗派,喂啥吃啥還咬人
謝逸之於是將他們此行是衝著鬼巫來的目的,以及過程簡單給張守真說了講了講。
又問起張守真,為什麼會自己一個人跑到斷頭山這麼危險的地界來。
這才知道,張守真現在處於歷練期,被分配到了雲省,需要按照表現,進行考核。
在一定的週期內,無論是否達到指標,都需要回歸山門交差。
張守真來到文山城已經差不多三個月了,發現這斷頭山附近的十八個村子,小鬼就跟定期重新整理的一樣,非常適合刷任務。
加上這地方太偏了,靈異部門也很少管到這邊來。
南魍總部趕過來都需要好幾個小時。
等南魍的人趕過來,張守真都處理完了。
所以這段時間,他就一直在十八鄉遊蕩,也在村裡的老人口中聽說了一些關於斷頭山的故事。
深知斷頭山對鬼巫的重要性,要是能做點什麼,考核不只是包過,今年的天師大會他大機率都能拿到一個名額。
那時候,才算真正的熬出頭。
之前謝逸之就看出來了,斷頭山山氣不通,加上鬼巫做局, 這才有了陰陽混淆的條件。
張守真打算要做的,就是疏通山氣,破了此局。
好不容易等到陽時進山之後,又迷路了,所以繞了大半天。
剛聽到點動靜過來,就發現了謝逸之他們,還因為嘴臭捱了九尾靈狐一頓暴打。
好在他是人生鬼養,又有護體金光,才堪堪扛了下來。
“這就是那種學院派,考核一輪接著一輪的。”
謝紀感嘆道。
只要沒有成天師,那麼考核就永遠都會有,一直到實在考不過了,卡在某個等級,那麼這就是個人的上限了。
就比如玉山真人,就停在了護道大師這一級。
歲數都這麼大了,想要再往上走,想來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因此,他才會將所有的希望寄託在張守真的身上。
“那我屬於什麼派?”
謝逸之好奇的問道。
人家是學院派天才,他是算什麼路數,從小也沒什麼正規的學習途徑,就顯得挺不正規。
謝紀認真的思考了片刻,接著回答道:“你……你屬於野狗派。”
“喂啥吃啥,偶爾還咬人那種。”
謝逸之:“……”
李妄霞手已經揪住謝紀的耳朵了,疼的謝紀嗷嗷叫。
一邊還不忘訓斥:“你說誰呢?你兒子才是野狗,你兒子才是!!”
謝逸之:“……”
家門不幸,有點想報警。
“哈哈,你們家人感情真好啊!”
邊上,張守真被治癒,感嘆道。
“一家人感情肯定好了,你和你家人不這樣嗎?”
二祖奶冷不丁的回答了一句,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這一下的暴擊,怕是要比前面兩下加起來扣的血條還要多好幾倍。
張守真:“……”
謝逸之站了出來,打斷了吵鬧,聊起來正事。
張守真也將自己這段時間,在村子裡瞭解到的情報,和謝逸之一家進行共享。
“斷頭山共有三部分割槽域,第一個區域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也就是外層,這裡有幾乎數不清的溶洞。”
“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很容易走丟。”
“有的直通第三個區域,也有的通第二區域,有的則是死路。”
“畢竟是之前鬼巫的根據地之一,其中可能藏著一些我們未知的危險,所以必須要格外小心。”
張守真說著,從包裡掏出了一張巨大的平面圖,鋪設在地上。
各種地形溶洞,標明的清清楚楚,看起來震撼無比。
一邊指著其中的一處溶洞,一邊給謝逸之他們進行講解。
“既然這麼複雜,你怎麼會有地形圖的?”
謝逸之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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