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墳還犯法? 第2136章

作者:天榜李哥

  那弟子嚇得魂不附體,牙齒“咯咯”作響,顫聲道:“我……我們是奉劉師叔的命令……”

  “劉師叔?”秦川眉頭一皺,“哪個劉師叔?”

  “劉……劉毅,劉師叔……”

  劉毅。

  秦川在腦海中搜索着這個名字。執法堂的長老她都認識,嚴松、王啓年……

  但這個劉毅,她卻沒什麼印象。應該只是執法堂裏一個不起眼的管事或者執事之類的人物。

  一個不起眼的執事,竟然能調動弟子,在城中公然截殺同門?這背後若沒有人撐腰,打死她也不信。

  “劉毅爲什麼要你們殺我們?”秦川繼續追問。

  那弟子已經徹底崩潰,竹筒倒豆子一般,將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原來,這個劉毅是執法堂裏出了名的攀附權貴之徒,他一直想往上爬,平日裏沒少巴結執法堂的一位實權長老。

  今天他們接到劉毅的密令,說秦川和影七勾結城中邪人“百曉生”,圖植卉墸屗麄兊z密處理掉,事成之後,人人有賞。

  “巴結哪位實-權-長-老?”秦川一字一頓地問道,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那弟子的心上。

  “我……我不知道……劉師叔沒說……我們這種小角色,哪裏有資格知道那些大人物的事情……”那弟子哭喪着臉。

  秦川看着他驚恐的樣子,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她看向影七,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線索,到劉毅這裏,斷了.

第四千零七十六章 一掃而空

  但他們也得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信息:執法堂內部,確實有人在針對他們。

  而且,這個人,很可能就是宗門裏的那個大奸細,或者,是奸細手下的一條重要走狗.

  “這些人,怎麼處理?”影七踢了一腳昏死過去的刀疤臉,問道。

  秦川沉吟了片刻。殺了?不行。他們畢竟是同門,私下處置,一旦暴露,他們就從有理變成了沒理。放了?更不行。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廢掉他們的修爲,扔在這裏自生自滅吧。”秦川的聲音裏沒有一絲溫度。對於想殺自己的人,她從不會心慈手軟。

  “好嘞!”影七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他最喜歡幹這種事了。

  片刻之後,幾聲壓抑的慘叫在廢棄的碼頭響起,又很快歸於沉寂。

  秦川轉身,望向波光粼粼的江面,晚風吹起她的髮絲,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涼意,心中反而像有一團火在燒。

  “百曉生”說得沒錯,這潭水,渾得很。

  她原以爲敵人只是三煞會和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奸細。現在看來,連本該維護宗門法紀的執法堂,都爛到了根子裏。

  “走吧,七哥。”秦川收回目光,眼神中的迷茫和困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們回去見先生。這個劉毅,必須查清楚他背後到底是誰!”

  今夜,臨江城的風,似乎比往常要更冷一些。

  當秦川和影七推開那扇不起眼的木門時,一股淡淡的墨香和茶香撲面而來。

  這裏是他們在臨江城的落腳點,一處藏在民居深處的小院。

  院子裏種着幾竿翠竹,一架紫藤,月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正屋的窗戶透出溫暖的燈光,一個修長的身影正端坐在書案前,手持一卷古籍,看得入神。

  “先生。”秦川和影七走進屋,對着那身影躬身行了一禮。

  被稱爲“先生”的男子聞聲抬起頭。

  他看起來不過三十許,面容清俊,眉眼溫潤,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教書的夫子,而非攪動風雲的修士。

  他便是秦川和影七的引路人,蘇文。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學識淵博,算無遺策,對宗門內的種種祕辛瞭如指掌。

  “回來了。”蘇文放下手中的書卷,示意他們坐下,“看你們的神色,想必此行收穫不小。”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尤其是在影七那還帶着一絲煞氣的眉宇間停頓了一下。

  “先生料事如神。”秦川沒有客套,直接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從見到“百曉生”,到被執法堂的人截殺,再到從對方口中問出劉毅這個名字,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

  她講得很詳細,連“百曉生”那模棱兩可的忠告和刀疤臉臉上的不屑神情都沒有放過。

  影七在一旁補充道:“先生,那個刀疤臉說我們勾結邪人‘百曉生’,我看他們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第四千零七十七章 背後肯定有大魚

  還有那個劉毅,一個小小的執事,竟敢如此膽大包天,背後肯定有大魚!”

  蘇文靜靜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整個房間裏,只有他指節敲擊桌面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直到秦川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百曉生……呵呵,這位可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他肯見你們,還分文不取,看來,他口中那位‘故人’,分量不輕啊。”

  “先生也知道這位故人?”秦川好奇地問。

  蘇文搖了搖頭:“不知。但能讓百曉生賣這麼大面子的,整個宗門,屈指可數。他提到上官老頭子,這倒是個有用的線索。”

  “上官老頭子?”影七撓了撓頭,“誰啊?”

  蘇文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上官鴻,執法堂前任大長老。

  一個脾氣又臭又硬,但爲人卻剛正不阿的老傢伙。三十年前,他一手將執法堂打造成了宗門內最讓人敬畏的存在,任何弟子犯了錯,都逃不過他的法眼。可惜……”

  “可惜什麼?”秦川追問。

  “可惜,二十年前,他在一次追查宗門資源失竊案時,意外‘走火入魔’,暴斃而亡。

  從那以後,執法堂就漸漸變了味道。”蘇文的語氣很平淡,但秦川卻能聽出一絲惋?。

  秦川的心猛地一沉。二十年前,走火入魔?這說辭,未免也太巧合了。聯想到“百曉生”特意提及此人,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先生的意思是,上官長老的死,另有蹊蹺?和他追查的案子有關?”

  “我什麼都沒說。”蘇文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只是在說一個陳年舊事罷了。

  不過,百曉生既然提到他,又說執法堂並非鐵板一塊,看來,當年上官長老沒查完的案子,至今仍是執法堂裏的一根刺啊。”

  他將話題轉回到了眼前的麻煩上:“至於你們遇到的截殺,對方反應如此之快,說明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某些人的監視之下。這個劉毅,只是推到臺前的一隻小卒子。”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把這個劉毅揪出來?”影七摩拳擦掌,他更喜歡直接的方式。

  “不。”蘇文斷然否定,“現在動他,只會打草驚蛇。對方既然敢用執法堂的人,就說明他們有恃無恐,甚至巴不得我們鬧起來。

  到時候,我們私下處置同門弟子的罪名可就坐實了,他們正好可以借執法堂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把我們‘緝拿歸案’。”

  “那我們就這麼算了?”影七有些不甘心。

  “當然不是算了。”蘇文的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這盤棋,既然對方已經落子,我們自然要接招。但不能在他們預設的棋盤上跟他們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院中的月色,緩緩說道:“百曉生給了我們三條信息。第一,三煞會在煉製邪物。第二,宗門有內奸.

第四千零七十八章 環環相扣

  第三,執法堂有問題。這三條信息,看似獨立,實則環環相扣。”

  “內奸利用職權,爲三煞會提供庇護和資源,煉製邪物。而執法堂裏的敗類,則負責掃清障礙,剷除像上官長老那樣礙事的調查者,也包括……現在的我們。”

  蘇文的分析,如同一把快刀,瞬間將紛亂的線索剖析得清清楚楚。

  “那我們應該從哪裏入手?”秦川問道.

  “從最薄弱,也是最關鍵的一環入手。”蘇文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川,“邪物。

  只要我們能找到三煞會煉製邪物的窩點,拿到他們和內奸交易的證據,那麼無論內奸的地位有多高,執法堂裏的關係網有多複雜,在鐵證面前,都將土崩瓦解。”

  這個道理秦川懂,但問題是:“臨江城這麼大,三煞會行事又一向詭祕,我們去哪裏找他們的窩點?”

  “這就要用到百曉生的第二句忠告了。”蘇文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內心比蛇蠍還要歹毒。有些人,看似冷漠無情,卻可能在關鍵時刻,拉你一把。”

  他頓了頓,問道:“秦川,你在宗門裏,覺得誰最符合‘道貌岸然’這個詞?”

  秦川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幾張面孔,大多是那些平日裏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卻專營蠅營狗苟之事的長老執事。但她知道,先生問的,肯定不是這些小魚小蝦。

  她想起了嚴松長老。他身爲執法堂長老,位高權重,對她們此次下山調查之事,態度一直很曖-昧,既不明確支持,也不強烈反對,那複雜的眼神,讓她始終看不透。

  “嚴長老?”她試探着說。

  “他算一個。”蘇文不置可否,又問,“那‘看似冷漠無情’呢?”

  這一次,秦川毫不猶豫地想到了一個人——陸洋。

  同輩弟子中的翹楚,天資卓越,修爲高深,被譽爲宗門未來的希望。

  但他性格孤僻,爲人冷傲,從不與人結交,整日除了修煉就是執行宗門任務,像一塊萬年不化的寒冰。很多人都說他薄情寡義,眼中只有自己。

  “是陸洋師兄嗎?”

  “嗯。”蘇文點了點頭,“嚴松和陸洋,一個是執法堂的實權長老,一個是宗門最傑出的弟子。他們兩人,幾乎可以代表宗門內部的兩股重要勢力。

  百曉生這句話,就是在提醒你,要在這兩人之間做出選擇。信錯了人,萬劫不復。信對了人,則可能柳暗花明。”

  “先生,您覺得我們該信誰?”影七忍不住問道。

  蘇文笑了:“我若直接告訴你們答案,那你們的歷練,還有什麼意義?路,要自己走。人,要自己看。不過……”

  他從書案的抽屜裏取出一枚小巧的木牌,遞給秦川,“三煞會雖然行蹤詭祕,但他們要煉製邪物,就需要大量的特殊材料。

  城西的‘黑市’,是臨江城地下交易的中心。

  你拿着這塊木牌,去黑市裏一家叫做‘奇珍閣’的鋪子,找一個姓錢的掌櫃.

第四千零七十九章 正氣凜然

  就說,是蘇先生讓你來買‘靜心香’的。他會告訴你,最近誰在大量收購那些‘不乾淨’的東西。”

  秦川接過木牌,入手溫潤,上面刻着一個古樸的“蘇”字。

  “先生,您怎麼不早說有這條路子?”影七一臉驚喜。

  蘇文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你以爲黑市是什麼地方?善男信女的清修之地嗎?那裏龍蛇混雜,一個不慎,就會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若非你們今晚被逼到了這一步,我是絕不會讓你們去冒這個險的。”.

  他重新坐下,神色嚴肅地叮囑道:“記住,到了黑市,收起你們那一身的正氣凜然。

  你們不是宗門弟子,只是兩個想發橫財的散修。言行舉止,都要符合身份。尤其是你,秦川。”

  他的目光落在秦川身上:“你心思縝密,這是優點。但在那種地方,有時候,想得太多,反而會露出破綻。必要的時候,讓影七的‘魯莽’,成爲你的掩護。”

  影七一聽,頓時挺起了胸膛,嘿嘿一笑:“先生放心,演戲嘛,我最拿手了!”

  秦-川看着他那憨直的樣子,忍不住莞爾。方纔的緊張和沉重,也消散了不少。

  “去吧。天亮之後就動身。”蘇文揮了揮手,“記住,我們的目標是找到窩點,拿到證據,不是和他們硬拼。萬事,以保全自身爲上。”

  “是,先生。”秦川和影七齊聲應道,再次躬身行禮,退出了房間。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前方的路,似乎有了一絲光亮,但他們都清楚,那光亮之下,隱藏着更深的黑暗和更大的危險。

  屋子裏,蘇文重新拿起那本古籍,卻沒有翻動。他看着窗外那輪明月,輕聲自語:

  “上官老頭,你看到了嗎?你沒走完的路,有後輩接着走了……希望這一次,她們能看清,誰是人,誰是鬼。”

  臨江城西,與城東的繁華富庶截然不同。這裏的街道狹窄而潮溼,兩旁的建築低矮而破舊,空氣中終年瀰漫着一股魚腥、汗臭和劣質酒水混合的複雜氣味。

  這裏是腳伕、走卒、流浪漢和一些見不得光的人的聚集地,也是臨江城地下世界的入口——黑市的所在地。

  天剛矇矇亮,秦川和影七就換上了一身行頭。

  秦川穿了一件灰撲撲的粗布長裙,臉上用祕藥塗抹得蠟黃,還添了幾顆雀斑,原本清麗的容貌頓時變得平平無奇。

  影七則是一身勁裝,敞着懷,露出結實的胸膛,腰間掛着一柄看起來就煞氣騰騰的寬背大刀,臉上帶着一股桀驁不馴的痞氣,活脫脫一個亡命天涯的刀客。

  兩人走在黑市的街道上,周圍投來的目光充滿了審視、貪婪和警惕。這裏的人,每個人臉上都寫着故事,每個人身上都帶着祕密。

  “乖乖,這地方可真夠勁兒。”影七壓低了聲音,眼中卻閃着興奮的光芒,“比咱們宗門裏那些假惺惺的傢伙看着順眼多了。”.

第四千零八十章 毫不起眼

  秦川白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少說多看。蘇先生的叮囑還在耳邊,在這裏,任何一句多餘的話,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他們按照蘇文的指引,在迷宮般的巷子裏七拐八繞,終於找到了那家名爲“奇珍閣”的鋪子。

  鋪子的門臉很小,夾在一-家賭場和一-家妓院中間,牌匾上的漆都快掉光了,顯得毫不起眼。若非特意尋找,很容易就會錯過。

  兩人對視一眼,掀開那張油膩的門簾走了進去。

  店鋪裏光線昏暗,一股混雜着藥材、金屬和不知名香料的味道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