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榜李哥
他帶來的那些黑衣人聽到命令,如蒙大赦,立刻護着他們的頭領,如同潮水般向院外退去。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鬼長老見狀,氣得七竅生煙。但他知道,單憑他剩下的這點人手,根本不可能是秦川和影先生的對手。尤其是現在秦川的狀態,讓他感到無比的恐懼。
“走!”鬼長老咬了咬牙,不甘地看了一眼秦川,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毀的鐵甲屍,心中滴血。他一揮手,帶着殘餘的殭屍和手下,也倉惶地向外逃去。
那兩具完好的鐵甲屍,也邁着沉重的步伐,跟在他身後,充當斷後的角色。
轉眼之間,原本擁擠不堪的院落,便只剩下了秦川、影先生,以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影七。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
秦川看着敵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卻沒有絲毫平息。她體內的那股力量依舊在翻騰,讓她有一種將所有敵人都撕成碎片的衝動。
“秦姑娘!”影先生察覺到秦川的狀態有些不對,急忙按住她的肩膀,沉聲道,“冷靜下來!敵人已經退了!”
秦川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神中的赤紅漸漸褪去一絲,但依舊充滿了暴戾之氣。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體內那股躁動的力量.
第四千零二十七章 真正的勇士
“影七……他……”秦川的聲音有些哽咽。
影先生嘆了口氣,道:“秦姑娘,節哀。影七是爲了保護你而犧牲的,他是個真正的勇士。”
秦川緩緩蹲下身,輕輕撫摸着影七那張沾滿血污卻依舊帶着一絲憨笑的臉龐,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不是一個輕易流淚的人,但此刻,她心中的悲傷,卻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無法抑制。
“是我害了他……如果我能早點……”秦川的聲音充滿了自責。
“秦姑娘,這不是你的錯。”影先生安慰道,“戰場之上,生死無常。我們能做的,就是爲他報仇,讓那些惡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秦川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起來。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沉聲道:“先生說得對!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她體內的那股新生力量,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決心,漸漸平息下來,融入了她的四肢百骸。
秦川感覺到,自己的實力,似乎在這一戰之後,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只是,這代價,未免也太沉重了。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影先生突然輕“咦”了一聲,他的目光落在了影七的胸口。
、
那裏,被惡鬼面具人擊中的地方,衣衫破碎,露出了裏面的皮膚。而在那片皮膚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光。
“這是……”影先生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秦川順着影先生的目光看去,只見影七胸口破碎的衣物下,那片被惡鬼面具人掌力震傷的肌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
然而,就在這片青紫色的中央,卻隱隱透出一抹微弱的、柔和的白光。
“這是什麼?”秦川心中一動,小心翼翼地撥開影七胸前的破布。
一枚約莫拇指大小、通體溫潤如玉的橢圓形玉佩,靜靜地躺在影七的胸口。
玉佩的表面,似乎雕刻着一些古樸而複雜的紋路,此刻,這些紋路正散發着淡淡的熒光。正是這枚玉佩,擋在了惡鬼面具人的掌力與影七的心脈之間。
影先生伸手輕輕觸摸了一下那玉佩,眉頭微蹙:“這玉佩……似乎蘊含着一股奇特的能量。
方纔惡鬼面具人那一掌,陰毒無比,若是直接擊中心脈,影七恐怕當場就要魂飛魄散。但這玉佩,似乎替他抵擋了大部分的陰寒之力,並且護住了他一絲心脈。”
秦川聞言,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急忙握住影七的手腕,再次探查他的脈搏。
這一次,她驚喜地發現,影七那原本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脈搏,竟然又恢復了一絲!雖然依舊細若遊絲,但比起剛纔,卻明顯強勁了一些!
“他……他還有救!”秦川的聲音因爲激動而有些顫抖。
影先生眼中也閃過一絲喜色:“看來是這玉佩的功勞。這玉佩絕非凡品,竟然能在如此猛烈的攻擊下護住影七的一線生機。”
他仔細端詳着那枚玉佩,沉吟道:“這玉佩上的紋路,似乎是一種古老的護身符文,而且材質特殊,能夠吸收並轉化外界的能量.
第四千零二十八章 摧毀他的生機
惡鬼面具人那一掌的陰寒之力,大部分被它吸收了,剩下的力量,雖然依舊重創了影七,卻未能徹底摧毀他的生機。”
秦川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玉佩從影七的脖子上取下,握在手中。玉佩入手溫潤,那股柔和的白光,似乎也讓她體內那股暴戾的力量平緩了許多。
“這玉佩……”秦川看着玉佩,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記得影七說過,這是他從小戴到大的,是他娘留給他的遺物。”
影先生點點頭:“如此看來,影七的身世,恐怕也不簡單。這等寶物,尋常人家是不可能擁有的。”.
秦川沒有心思去追究影七的身世,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救活影七。
“先生,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影七的傷勢……”
影先生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雖然暫時退去,但難保不會捲土重來。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裏,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爲影七療傷。他雖然保住了一線生機,但傷勢依舊非常嚴重,必須儘快施救。”
秦川點點頭,她也知道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她將那枚玉佩重新給影七戴好,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影七背了起來。
影七的身材雖然不算魁梧,但對於此刻的秦川來說,依舊是一個不輕的負擔。好在她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讓她感覺渾身充滿了力氣。
“我們往哪個方向走?”秦川問道。
影先生環顧四周,指了指東方:“往東走。那邊是連綿的山區,地形複雜,便於我們隱匿行蹤。
而且,我記得那附近,似乎有一處我早年間留下的隱祕據點,或許可以暫時容身。”
“好!”秦川不再猶豫,揹着影七,跟在影先生身後,迅速離開了這座充滿了血腥與死亡氣息的義莊。
夜色深沉,月光慘淡。兩人一前一後,在崎嶇的山路上疾行。秦川雖然揹着一個人,但腳步卻絲毫不慢。
她體內的那股新生力量,似乎在不斷地改造着她的身體,讓她的耐力和恢復能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一路上,兩人都保持着沉默。影先生在前方引路,神色凝重,不時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的動靜。秦川則默默地跟在後面,感受着背上影七微弱的呼吸,心中充滿了擔憂。
不知行了多久,天邊漸漸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影先生在一處隱蔽的山坳前停下了腳步。
“應該就是這裏了。”影先生撥開茂密的灌木,露出了一個被藤蔓遮掩的山洞洞口。
兩人進入山洞,裏面雖然有些潮溼,但還算乾淨。
影先生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摺子,點燃了洞內預留的乾柴,升起一堆篝火。跳動的火焰,驅散了洞內的寒意,也帶來了一絲光明。
秦川小心地將影七平放在一塊鋪着乾草的石板上,然後開始檢查他的傷勢。
影七的後心處,一片青紫,腫脹得厲害。秦川解開他的衣衫,發現那枚玉佩依舊散發着微弱的白光,護着他的心口。
“先生,這玉佩雖然護住了他的心脈,但他體內的經脈,恐怕已經被那股陰寒之力震傷了。”秦川沉聲道.
第四千零二十九章 傷人經脈
影先生點點頭:“惡鬼面具人的掌力,至陰至寒,最是傷人經脈。若不及時驅除,恐怕會留下永久的損傷。”
秦川從懷中取出金針,深吸一口氣,開始爲影七施針。她如今實力大增,對於金針的哂茫哺拥眯膽帧�
一枚枚金針,準確地刺入影七週身的各大穴位,引導着他體內那股微弱的生機,抵抗着殘餘的陰寒之力。
影先生則在一旁,從隨身攜帶的藥囊中取出一些藥材,搗碎後敷在影七的傷口處。
時間一點點過去,洞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經過秦川和影先生的聯手施救,影七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雖然依舊昏迷不醒,但情況總算是穩定下來了。
秦川收回金針,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額頭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這一番施救,對她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消耗。
“秦姑娘,你先休息一下吧。”影先生遞過來一個水囊。
秦川接過水囊,喝了幾口水,感覺精神恢復了一些。她看着昏迷中的影七,輕聲道:“先生,影七他……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影先生沉吟道:“他傷勢太重,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想要甦醒,恐怕還需要一些時日。而且,他醒來之後,身體也會非常虛弱,需要長時間的調養。”
秦川點點頭,只要影七能活下來,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在這時,影先生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遞給秦川。
“秦姑娘,你看這個。”
秦川接過一看,發現那竟然是先前惡鬼面具人掉落的那個裂開的面具。
“這是……”秦川有些不解。
影先生指着面具內側,沉聲道:“我先前檢查過這個面具,發現了一些東西。”
秦川將面具翻過來,仔細觀察內側。只見在面具的額頭部位,刻着一個極爲隱祕的標記。那是一個由三條首尾相連的毒蛇組成的圖案,造型詭異,透着一股邪氣。
“這是什麼標記?”秦川從未見過這種圖案。
影先生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三煞會’的標記。”
“三煞會?”秦川一愣,這個名字,她似乎在哪裏聽說過。
“沒錯。”影先生點點頭,“三煞會是一個極爲神祕而邪惡的組織,行事詭祕,手段殘忍,在江湖上臭名昭著。
據說,這個組織信奉某種邪神,經常在各地製造混亂,收集生魂進行祭祀。他們的成員,遍佈各地,而且個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
沒想到,這次遇到的惡鬼面具人,竟然是三煞會的人。”
秦川心中一凜。如果惡鬼面具人是三煞會的人,那麼鬼長老呢?他跟三煞會又是什麼關係?
“先生,你的意思是,鬼長老也可能跟三煞會有關?”
影先生沉吟道:“鬼長老修煉的,是陰邪的控屍之術,與三煞會的行事風格,倒是有幾分相似.
第四千零三十章 並非偶然
而且,他們兩人能夠勾結在一起,恐怕並非偶然。我懷疑,鬼長老很可能也是三煞會的外圍成員,或者至少是與他們有所勾結。”
秦川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變得更加複雜了。一個鬼長老,就已經讓他們疲於奔命,如果再加上一個神祕莫測的三煞會,他們未來的處境,將會更加艱難。
“看來,我們招惹上的麻煩,比想象中還要大。”秦川苦笑一聲。
影先生嘆了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已經卷進來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當務之急,是先讓影七恢復過來,然後我們再從長計議。”
秦川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那枚裂開的惡鬼面具上,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不管敵人有多強大,她都不會退縮。爲了影七,爲了那些無辜慘死的人,她一定要將這些惡人繩之以法!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影七,突然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呻吟,手指也微微動了一下.
秦川和影先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喜悅。
影七,快要醒了!
那一聲輕微的呻吟,如同天籟般落入秦川和影先生的耳中。兩人幾乎是同時湊到了牀邊,目光緊緊鎖在影七蒼白如紙的臉上。
影七的眼睫毛顫動了幾下,像是蝴蝶的翅膀,掙扎着想要張開。他的手指,也確實再次微微蜷曲,幅度比之前大了不少。
“影七?”秦川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影七冰涼的手指。
影先生則迅速搭上了影七的脈搏,片刻後,他緊繃的臉龐略微鬆弛了些:“脈象雖然依舊虛弱,但比之前穩定了許多,神識也有了甦醒的跡象。秦姑娘,你的湯藥起了大作用。”
秦川心中一塊大石稍稍落下,卻不敢完全放鬆。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又過了一會兒,影七的眼皮終於艱難地掀開了一條縫。初時,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分辨不清眼前的人和物。光線似乎有些刺眼,他又下意識地閉了閉,然後才緩緩地、一點一點地適應。
“水……”一個沙啞乾澀,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從影七的喉嚨裏擠了出來。
“水!先生,他要水!”秦川連忙回頭,影先生早已會意,從旁邊的桌上端過早就備好的溫水,用一個小巧的勺子,小心翼翼地喂到影七脣邊。
乾裂的嘴脣得到滋潤,影七貪婪地吞嚥了幾口,喉嚨裏的灼燒感才稍稍緩解。他的視線逐漸聚焦,看清了牀邊的兩個人。
“秦……姑娘……先生……”他的聲音依舊虛弱,但已經能夠辨認。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秦川的眼眶有些發熱,語氣中是難以掩飾的喜悅。
影七試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不由得悶哼了一聲,眉頭也蹙了起來。
“別亂動,你傷得很重。”影先生按住他,沉聲道,“能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萬幸。”.
第四千零三十一章 慘烈的廝殺
影七的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片刻,記憶像是潮水般一點點回弧K肫鹆四菆鰬K烈的廝殺,想起了那個戴着惡鬼面具的恐怖身影,想起了自己拼死護住秦川,最後力竭倒下的情景。
“我……我昏迷了多久?”影七問道,聲音裏帶着一絲急切。
“不久,也就一天一夜。”秦川柔聲回答,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一些,“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養傷,什麼都別想。”
影七卻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人,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狀況,那種深入骨髓的虛弱感,絕對不是昏迷一天一夜那麼簡單。他掙扎着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有些勉強。
“別逞強,”影先生再次制止他,“你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震盪,經脈多處受損,若不是秦姑娘用珍貴藥材爲你吊命,又衣不解帶地照料,你恐怕……”
影七的目光轉向秦川,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暖。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句低沉的:“多謝。”
秦川搖搖頭:“你爲了保護我才受這麼重的傷,說謝的應該是我。只要你能好起來,比什麼都強。”.
影先生在一旁看着,眼中也露出一絲欣慰。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影七,你這次遇到的對手,非同小可。”
說着,他將那枚裂開的惡鬼面具拿了出來,遞到影七眼前。“你還記得這個嗎?”
影七的瞳孔驟然一縮,即使只是看到這面具,他似乎也能回憶起當時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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