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時間在這種緊張氛圍中不斷刷新着,一轉眼到了八月十五,月圓之夜。
提前趕回來的蜀山門徒手持寶劍,坐鎮陣眼,默默等待着魔門來襲。
然而一晚上時間過去了,直至朝陽東昇,驅離黑夜,他們也沒能看到半個魔兵影子。
蜀山頂峯。
白子畫腰間的一塊玉佩突然顫動起來,只見他將玉佩拿起,伸手注入一絲法力,一道藍光頓時自玉佩內衝出,顯化成摩嚴的半身影像。
“怎麼了,師兄?”
“子畫,蜀山昨晚遇襲了嗎?”摩嚴大聲問道。
白子畫搖搖頭:“沒有。”
“咱們都中了那單春秋算計了。”摩嚴滿臉煩躁地說道:“昨晚,凌霄派被滅門了。”
白子畫瞳孔一縮,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秦堯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聲東擊西!”
“你說的對,單春秋,確實該死。”白子畫道。
秦堯道:“你有什麼辦法能鎖定他嗎?主動出擊,總好過坐以待斃。雖然說,暴斃的不是我們。”
白子畫搖搖頭:“單春秋警覺性極高,向來沒有固定居住地。”
秦堯無言。
這時,白子畫與摩嚴道別,關閉了即時通訊,暗中向秦堯傳音道:“紫薰,你請我來助陣這件事情有沒有告訴普通弟子?”
秦堯搖頭道:“在你帶人到來之前,整個蜀山就只有我和清風長老知道這件事情。”
白子畫:“那麼問題就出在長留了。”
秦堯心中一動,傳音道:“你是懷疑有奸細?”
“沒錯。”白子畫回應道:“聲東擊西看起來是戲耍了我們,但如果我沒有過來助陣,那麼他會不會假戲真做呢?畢竟他先前就滅了蜀山滿門,結果現在蜀山又死灰復燃了,對他來說應該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秦堯腦海中驀然閃現過一個名字:尹上漂。
原著中,便是此人與七殺勾勾搭搭,給花千骨帶來了許多麻煩……
“子畫,提前舉行仙劍大會吧,藉此將那奸細找出來。”未幾,秦堯傳音建議道。
白子畫想了想,微微頷首:“你帶着蜀山的全體成員和我一起回長留吧,同時也檢驗一下他們之中有無魔門奸細。”
秦堯自無不可,於是便當着一械茏觽兊拿妫虬鬃赢媶柕溃骸白赢嫞蓜Υ髸颤N時候召開?”
白子畫配合的說道:“七殺蠢蠢欲動,值此多事之秋,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準備回去後就舉行仙劍大會,紫薰,你帶着蜀山門徒與我一起走吧?”
秦堯點點頭,當即向械茏诱f道:“蜀山門徒聽令,速速收拾東西,隨本掌門一起去長留參觀仙劍大會。”
“是,掌門。”
一惺裆介T徒齊聲應道。
兩天後。
長留仙門。
主殿門口,尊者座椅上。
仙尊白子畫端坐中央,左側坐着儒尊笙蕭默,右側坐着世尊摩嚴,摩嚴右側則坐着紫薰上仙。
主殿臺階下方,十名新晉門徒手持木劍,兩兩對戰,各色光芒閃耀不停。
半個時辰後。
其中五人相繼擊敗另外五人,與一開始輪空的朔風組成六人組,在經過長達一個時辰的調息後,繼續兩兩對戰。
由於仙劍大會只能由新生參加,所以本屆仙劍大會的選手就只有他們十一人,先前說好的掌門首徒,也會在他們十一人中產生。
這一點,是歷屆老生們羨慕卻又無可奈何的事情……
一晃眼,天色漸漸黑沉下來,最後一組對戰者終於在月上中天時分出勝負。
自此三強選手新鮮出爐,他們分別是:霓漫天,朔風,以及……尹上漂!
“今日天色已晚,且三強選手都經過了一番鏖戰,精力下滑嚴重,所以本屆仙劍大會的魁首之戰將於明早展開,請三位回去後好好休息,明天發揮出自己的最強實力。”儒尊笙蕭默站了起來,笑着說道。
“是。”三強選手異口同聲地說道。
少傾,面相老成的朔風脫離人羣,正向自己住處走着,忽聞身後響起陣陣呼喚。
腳步微頓,轉身回首,只見霓漫天滿臉堆笑的迎了過來。
“有事嗎?”
霓漫天道:“朔風,你明天能不能讓一下我?”
朔風:“???”
霓漫天:“只要你肯讓一讓我,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儘量幫你得到。”
朔風:“如果我想要的是掌門首徒之位呢?”
霓漫天面色一變:“這身份對我而言很重要……”
“你真的……挺好笑的。”朔風擺擺手,道:“想要掌門首徒之位,就通過自己的實力來取。”
看着他決絕離開的背影,霓漫天頓時憋了一肚子火氣,卻不知該往哪裏發泄。
“生氣了?”這時,一名身穿褐色長袍,面相古樸威嚴,蓄有黑鬚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他身後,笑吟吟地說道。
霓漫天霍然轉身,驚喜道:“爹!!!”
霓千丈招了招手,笑着開口:“跟我來,爹有件制勝法寶要傳授給你……”
另一邊。
三強之一的尹上漂卻趁着夜色,偷偷飛出長留仙山,在一間客棧內會見了一名身穿黑色戰衣,臉上帶着銀色面具的七殺魔修。
“金長老,我已經取得三強名額了,請您繼續幫我取得勝利吧。”房間內,尹上漂單膝跪倒在對方面前,鄭重承諾:“我承諾,待我成爲掌門首徒後,必將唯命是從。”
金長老嘴裏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隨即將一個針袋抬手丟在桌案上:“這裏面有三枚毒針,但凡是有一根能刺中敵人,便可令其法力暫消。”
尹上漂目光微變,道:“長老,這種手段,不適合用在競爭魁首的比賽上吧?”
金長老輕喝道:“蠢貨,動動腦子行不行?你自己可以不用,但可以將針交給霓漫天,蠱惑霓漫天去對朔風用啊。霓漫天被驕縱慣了,智商不高,只要你能讓她收下這三根銀針,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尹上漂遲疑道:“可是,萬一她用此針對付我怎麼辦?”
“你是真不動腦子啊。”金長老道:“倘若他用此針對付你,你便說她勝之不武啊。以如此卑劣手段爭奪魁首之位的人,有什麼資格成爲長留的掌門首徒?”
尹上漂大喜,道:“我明白了,多謝金長老。”
“嘭。”金長老正欲開口,客房大門忽地被人一腳踢開了。
門內的兩人大驚,連忙循聲望去,卻見一男一女兩人並肩站在房門外,盡皆氣勢驚人。
“白子畫,夏紫薰。”
金長老心裏發沉,竟連作戰的勇氣都沒有,極速奔向窗臺方向。
秦堯抬抬手,一枚枚光符便從牆壁上透現而出,將整個房間變成了一張金色大網。
金長老砰的一聲撞碎木窗,卻沒能撞破這大網,甚至被彈了回來。
“掌門,我錯了,弟子錯了。”尹上漂審時度勢,一個滑步跪倒在白子畫面前,痛哭流涕:“都是那姓金的逼迫我啊,我本來不想這麼做的。”
“噗。”
秦堯抬抬手,一劍刺穿其脖頸,劍身上的煞氣連帶着將其靈魂一起攪碎:“你廢話比苦衷還多。”
白子畫:“……”
看到尹上漂慘死當場,金長老也熄滅了求饒的想法,召喚出一柄彎刀,狠狠衝向秦堯。
白子畫彈指間釋放出一道劍氣,透明色劍氣剎那間穿越虛空,正中金長老眉心。
隨着他眉心間出現一個小小紅點,他整個人頓時在前衝狀態下撲倒在兩人面前。
秦堯看了看金長老,又看了看白子畫,深深感嘆於對方之強。
不愧是能與殺阡陌抗衡甚至略勝一籌的長留仙尊,神仙境級別的強者說殺就殺,且是一擊必殺,恐怖如斯。
“回去吧。”白子畫殺了一名神仙就和捏死了一隻螞蟻一樣,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極其平靜甚至淡漠的向秦堯說道。
秦堯也理解夏紫薰爲何會愛上白子畫了,對於感性的女子來說,這種場面見多了,肯定會拜服在對方的強者魅力之下。
次日清晨。
蜀山門徒,長留門徒,以及被長留邀來見證的其餘門派代表紛紛齊聚在主殿前,觀看這最後一場決戰。
“尹上漂,尹上漂何在?”
大殿前,主持決戰的落十一大聲問道:“誰知道尹上漂去哪裏了嗎?”
“不用找他了。”
四尊位列中,秦堯淡淡說道:“尹上漂勾結七殺派,圖植卉墸呀洷话渍崎T斬殺了。仙劍大會的魁首,當從霓漫天與朔風之間產生。”
話音剛落,一片譁然。
第1169章 將霓漫天忽悠瘸了
“肅靜!”
摩嚴猛地站了起來,厲喝道:“事已至此,無需議論,下面由霓漫天與朔風對戰,勝者即爲本次仙劍大會的魁首。”
世尊發話了,一虚L留弟子頓時噤若寒蟬,此間爲之一靜。
“霓漫天,朔風,你們開始吧。”就在一械茏诱鸩漓妒雷鸬耐䥽篱g,儒尊隨之起身,溫聲說道。
他的聲音如一抹春風,無形中化解了人們心底的寒意。
霓漫天與朔風則依言出列,在無數圍觀者的注視下,對面站立。
“鏘。”
朔風反手間抽出身後仙劍,劍指敵手:“認輸吧,你不是我對手。”
“是不是,打過才知道。”霓漫天重心下移,猛地拔出手中長劍,身軀化作一抹白光,剎那間來到朔風面前。
“叮叮叮……”朔風遊刃有餘的接下所有進攻,任憑霓漫天如何強攻,自身始終巍然不動。
霓漫天面色微變,深知再這麼下去的話,待朔風積蓄足力量,展開反擊之時,自己根本不可能擋住對方。
她是這麼想的,朔風也是這麼想的,一股強大氣勢漸漸自其體內孕育而出,不斷壯大。
霓漫天咬了咬牙,振袖間甩出一道寒光,剎那間來到朔風身前。
朔風心底忽地湧現出一抹寒意,連忙舉劍格擋,然而那寒光卻輕而易舉的斬斷他手中寶劍,帶着一股銳利氣勢洞穿其胸膛。
“嗒,嗒,嗒……”一滴滴鮮血從朔風傷口中流出,滴落在地。
那抹寒光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後,最終回到霓漫天手裏,顯化成一柄光芒閃耀的寶劍。
“你輸了。”霓漫天道。
朔風還想要再說些什麼,身軀卻瞬間發軟,跌落在地。
笙蕭默皺了皺眉,閃身來到他身旁,半蹲着檢查了一下他的身軀情況,衝着霓漫天問道:“你那是什麼劍?”
霓漫天心臟莫名提了起來,道:“這很重要嗎?仙劍大會,也沒說不能使用神器吧?”
“朔風現在是什麼情況?”摩嚴詢問道。
“內臟受損嚴重,恐怕會因此留下終身惡疾。”笙蕭默道。
摩嚴嘴角一抽,看向霓漫天:“同門鬥劍,點到即止,爲何要下此狠手?”
霓漫天連忙解釋:“回稟世尊,弟子並未下毒手,只是沒收住力量,這才重傷了朔風。”
這時,霓千丈起身道:“刀劍無眼,鬥劍有所損傷實屬正常。這樣吧,我蓬萊對朔風道長的傷勢負責,願用極品仙丹,修復其內臟傷勢。”
聽到這話,摩嚴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事實上,本來他就對霓漫天報以期待,希望她能成爲師弟的首席弟子。
然而他千算萬算,惟獨沒想自家師弟會是什麼想法,或者說,什麼反應……
“我長留派也不是沒有療傷的仙丹,朔風就不用霓島主操心了。”白子畫深深看了眼霓漫天,起身說道。
霓千丈微微一頓,拱手道:“仙尊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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