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963章

作者:隐语不言

  片刻後,秦堯一腳踢開霹靂堂大門,門上的塵土頓時撲簌簌落了下來,在地面上落了一層灰。

  徐長卿大步跨過門檻,眼眸如電,飛速掃視過霹靂堂大廳,卻並未看到什麼活人身影。

  “在裏面。”

  秦堯縮步成寸,剎那間來到一個走廊前。

  徐長卿手持靈劍,連忙跑了起來,緊跟在他身後穿行過走廊,又疾行過迷宮般的內部過道,最終來到一間牢房外。

  “唐堡主!”

  看着牢房內被鐵鏈鎖住手腳的白髮老人,徐長卿連忙疾呼道。

  “他昏迷了,聽不到你呼喊。”秦堯手指如劍,隔空劈碎牢婚T鎖,帶着徐長卿與五毒獸一起走進牢房。

  徐長卿揮舞靈劍,砰砰幾聲斬斷唐坤的手鍊腳銬,仔細觀察了一番對方狀況,驚喜道:“他還活着。”

  “他可是唐益計劃中的護身符,怎麼可能就讓他輕易死了呢?”秦堯向唐坤打出一道信仰之力,快速修復着這具身軀的傷勢。

  沐浴在溫暖力量中,唐坤身軀微微抽搐了一下,緩緩睜開佈滿疲倦的眼眸。

  “五毒獸!”

  看着飛舞在何道長周圍的小精靈,唐坤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最在乎的還是她啊。”秦堯淡淡說道。

  唐坤苦笑:“讓您看笑話了。”

  秦堯甩袖間放出唐益,開口道:“我已經將其鎮壓了,怎麼處置這逆子,你說了算。”

  唐坤看着被金光符文捆綁住手腳的親兒子,神色尤其複雜。

  良久後,他抬眸道:“五毒獸,你吸乾了他體內的毒功吧。”

  虎毒不食子,儘管唐益一次次的令他失望,甚至將他囚禁起來,令他險些死在這裏,他也無法親手斬殺對方。

  何況他認爲,對於唐益而言,廢了他一生修爲,應該比殺了他還難受。往後餘生,他們兩個被廢掉修爲的父子,就在一塊好好過日子吧。

  五毒獸轉頭看向秦堯,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自從秦堯爲她加註了信仰之力後,這靈獸便貌似有了絲認主的跡象。

  秦堯微微頷首,道:“去吧。”

  五毒獸當即閃身至唐益面前,小腦袋觸及到他額頭上,將其一身毒功源源不斷的吸入自己體內。

  與此同時,感受着自己體內毒功愈發稀薄,口不能言的唐益眼中流下悔恨淚水。

  當然,這淚水不是悔恨他做過的那些惡事兒,而是悔恨自己就不該回來。

  彼時,有五毒獸在手,他又何必在乎唐家堡的這份基業?!

  轉眼間,五毒獸吸乾了他體內的所有毒功,不知是累了還是需要進化,晃晃悠悠地來到秦堯面前,驟然變成土豆形態。

  秦堯伸手接住這掉落向地面的小土豆,另一隻手指向唐益,解除了對他的人身限制:“唐益,你的命是你爹給的,現在他又饒了你一次,希望你能多理解他一些,日後不要再做出此等惡行了。”

  唐益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彷彿失了魂般趴在地上,目光渙散。

  單從氣色上來看,如今被囚禁多日的唐坤都比他有精神……

  “何道長,能否將五毒獸還給我唐門?”唐坤一步步來到秦堯面前,滿臉希冀地伸出右手。

  此時此刻,在他心裏,五毒獸遠比地上的兒子更重要。

  秦堯翻手間將五毒獸收入袖中,搖頭道:“不行。”

  唐坤:“……”

  面對這救命恩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再度索要,便只能以求助目光看向徐長卿。

  徐長卿默默移開目光,壓根不與他對視。

  蜀山現在還得靠着何必平護送紫晶盒呢,與完成這任務相比,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我們走吧。”

  秦堯抬手施法,於霹靂堂內召喚出一道通往永安當的維度之門,轉頭向徐長卿說道。

  “那個……你們能不能把我們送回唐家堡啊。”唐坤大聲問道。

  秦堯轉了個身,一手結印,一手畫圈,又打開了一扇通往唐家堡的維度之門,肅穆道:“唐堡主,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

  話罷,他果斷轉身,穿過維度之門,跨入永安當內院。

  “你們這是去哪了?”

  永安當內,一襲藍色廣袖流仙裙的龍葵看着突然出現的兩人,以及在火花中逐漸消失的維度之門,疑惑問道。

  “去解決了一樁隱患。”秦堯回應了一句,注視着換上嶄新衣裙後,更加楚楚動人的小姑娘,又發自內心的稱讚了一句:“很漂亮。”

  龍葵頓時開心起來,臉上綻放出一抹璀璨笑容:“謝謝。”

  “何道長,我們趕緊回城隍廟吧。”徐長卿鄭重說道。

  天知道距離神界之門移動還有多長時間,要是等他們趕到位置,卻發現神界之門已經移走了,豈不是還要重來一遍?

  秦堯點點頭,再度打開一扇通往城隍廟的維度之門……

  “你們終於回來了。”

  當他們三道身影出現在城隍廟時,正與雪見拌嘴的景天頓時跳了起來。

  秦堯看了他一眼,自其體內看到了一股正在不斷流轉的神力,詢問說:“感覺如何?”

  “感覺太棒了。”景天抽出身後神劍,道:“必平,還是你腦子好用,讓重樓將這把威力更大的劍送了過來。經這把劍的築基後,唐雪見都打不過我了。”

  唐雪見被氣的直翻白眼,喊道:“臭蝦,打得過我,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景天回懟道:“當然值得驕傲,你可是堂堂唐家大小姐。”

  唐雪見氣的跳腳:“你別學我說話。”

  “就學,就學,你能把我怎麼着呢,反正你也打不過我。”景天扭着腰挑釁道。

  “你氣死我了。”唐雪見狠狠踢了他一腳,轉身就向城隍廟外跑去。

  “有毛病啊。”景天拍着身上的腳印,十分不爽。

  徐長卿心底甚是無力。

  朋友們,咱們這是去淨化邪氣啊,你們在這裏打情罵俏呢?

  只是當他想要提議繼續上路時,卻發現夕陽都下山了……

  時間緩緩流逝着,轉眼間就到了深夜。

  景天躺在鋪着一塊破布的地面上,轉過來,轉過去,輾轉反側,目光時不時的瞥向大門口。

  “實在不放心的話,你就去找找吧。”平躺在他一側的秦堯淡淡說道。

  “誰不放心了?”景天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大聲反駁道:“我一點都不在乎她。”

  秦堯點點頭:“那就老老實實的躺着,別翻來覆去的。”

  景天擺了擺手:“不躺了,去撒尿……”

  “我跟你一起去。”龍葵陡然間從秦堯身後的魔劍內飛出,大聲說道。

  “小姐,公主,我是去撒尿,你跟着我幹嘛?”景天道。

  龍葵:“……”

  少焉,目送着他身影逐漸消失在夜色裏,龍葵臉上浮現出一抹失落情緒。

  秦堯平靜說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偷偷跟上去。”

  龍葵:“但是我感覺王……他現在好像並不需要我了。”

  秦堯:“……”

  有了鎮妖劍,景天確實不再需要魔劍了。

  魔劍都不需要了,就更別說魔靈了。

  腦海中正想着這些,他突然感到有人在窺探着他們。

  剎那間打開法眼,順着這目光望去,卻見一名身穿紫色長裙,臉上帶着紫紗面罩的女子從廟外一閃而過。

  “何道長,你在看什麼?”徐長卿好奇地問道。

  秦堯搖搖頭:“沒看什麼,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徐長卿道。

  “御劍飛行的話,能不能辨別地圖位置。”

  “恐怕,不能……”

  秦堯道:“這麼說來明天再上路的話,就不能御劍飛行了?”

  徐長卿點點頭,道:“如果你覺得走着太慢,我明日一早便回城買一架馬車。”

  “不必了,我有這個。”秦堯翻手間召喚出一疊黃符,笑着說道。

  “這是什麼符?”

  “神行符,速度比馬車快多了。”

  徐長卿:“……”

  這何道長還真是一個寶藏道人啊,總能給人各種出乎意料的驚喜。

  “對了。”秦堯收起這疊神行符,轉手將一張金色符紙遞送至悶悶不樂的龍葵面前。

  “這是?”龍葵疑惑道。

  秦堯笑着開口:“避光符!你的魂體應該懼怕陽光吧,在白日出行多有不便,佩戴上此符,便可無懼陽光照射。”

  龍葵微微一怔。

  不知爲何,心底的那抹失落悄然而逝……

  “我們回來了。”少傾,景天帶着雪見走回城隍廟,笑吟吟地說道。

  徐長卿與龍葵都沒說話,只有秦堯附和了一句:“回來就好,趕緊休息吧,再有一個時辰就天亮了……”

  翌日。

  秦堯叫醒了貪睡的景天,景天叫醒了酣睡的雪見,在兩人拌嘴間,腥讼嗬^走出城隍廟。

  “白豆腐,飛劍呢?”景天跟着悶頭向前走着,忽然間意識到情況不對。

  徐長卿:“飛在空中,就沒辦法辨認地圖位置了。”

  景天驟然瞪大雙眼:“不是吧,我們要走着前進?”

  秦堯將兩張神行符遞送至他面前:“貼腿上,慢慢適應一下。”

  半盞茶的時間後。

  景天逐漸適應了神行符,在野外健步如飛,哈哈大笑,時不時的還回來挑釁一下唐雪見,兩人隨即開始在郊外狂奔。

  “景天兄弟是真的很樂觀啊。”聽着迴盪在耳畔的大笑聲,徐長卿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聞言,秦堯腦海中迅速閃過原著中對景天的批語:天大地大,快樂最大。

  說來也諷刺,幾名主角的批語都和人生方向截然相反。

  天大地大,快樂最大的景天,最終命不久矣。

  御劍江湖,至情至性的長卿,有情卻愛而不得。

  神樹之實,思念化身的雪見,最終在景天死後,這思念會成爲餘生之痛。

  情牽三世,不離不棄的紫萱,最終爲了成就長卿,不得不與其分離。

  還有龍葵,茂茂,皆是如此。

  堪稱全員悲劇。

  “前面有個村子,咱們找家客棧住一晚吧。”疾行至傍晚,景天指着一個方向道。

  徐長卿雖然急着完成任務,卻也是有分寸的,不至於像個催命鬼一樣一直催着不放鬆,很乾脆的答應下來。

  然而當他們來到一家客棧時,卻被老闆告知,店裏已經住滿人了,請他們移駕至其他客棧休息。

  景天眼中閃過一抹靈光,視線穿透木屋,望着一個個空蕩蕩的房間,十分不滿地說道:“老闆,你騙鬼呢,這樓上靜悄悄的,哪裏像是有住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