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
入夜。
五名匪徒臉上蒙着黑巾,手裏拿着鋼刀,悄悄來到秦堯宅院前。
其中一名匪徒站在外牆處,微微躬身,另一名身姿矯健的匪徒踩在他背上,輕輕鬆鬆的便跳到了牆頭上。
繼而落入院中,來到門前,伸手打開木門。
其他四人魚貫而入,躍過庭院,卻見堂屋處亮着光芒,便一起圍了上去。
來到近前處,只見堂屋門戶打開,今個新來的那劉公子坐在一圈蠟燭間,面前擺放着一本古籍,赫然便是血河屠。
五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開口道:“先打暈他,再去找那兩個小娘子。”
其他人紛紛點頭,一起闖入正堂內。
隨着周身蠟燭上的火光一陣搖動,秦堯緩緩抬頭,望着這五名看不清面容的匪徒:“你們現在就離開,我只當什麼都沒看見。”
“上。”一人輕喝一聲,大步衝向秦堯,腳掌踢飛了一根根蠟燭。
秦堯右手突然變成血紅色,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之際,便重重拍在其胸膛中央。
砰的一聲,這人胸膛塌陷,身軀直接倒飛起來,砸落在一人身上。
“血河屠?”
其他四人顧不得檢驗那人傷勢,看着秦堯鮮紅髮亮的手掌,盡皆滿臉愕然。
“這功法不錯。”秦堯輕聲呢喃了一聲,隨即說道:“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四人心底發寒,不約而同的向他衝了過去,但卻在四個回合間被打塌了胸膛,變成四具屍體。
門外,一名扒着窗戶看的小贉喩硪欢哙拢B忙腳底生風,跑出宅院。
片刻後,這小賮淼缴探鹧蜃√帲Y結巴巴的將自己看到的畫面說了出來。
“怎麼可能?”商金羊滿臉震驚。
滿打滿算,他爲對方築基也才兩個多時辰,對方修煉血河屠的時間最多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的時間,就能將血河屠練會嗎?
這是什麼猛人?
“千真萬確。”
小倌樕蠋ё乓荒@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連忙說道:“寨主,你趕緊過去吧,您再不去的話,今晚不知要死幾多人。”
商金羊深深吸了一口氣,凝聲說道:“我現在就過去。”
不多時,商金羊來到秦堯的大堂內,只見地上又多出了四具蒙面屍體,看的他眼皮直跳。
“寨主,您怎麼來了?”燭光間,秦堯詫異道。
商金羊深深吸了一口氣,詢問道:“你練成血河屠了?”
秦堯點點頭:“能用出來了,這算是練成了吧?”
商金羊倒吸一口涼氣:“用了多長時間?”
“大概……半個時辰左右。”秦堯思索道。
商金羊嘴角一抽。
半個時辰……
今日方知什麼叫做天才。
不對。
這哪裏是什麼天才,分明就是一個怪胎。
“寨主,你要看看這些夜闖我私宅,圖植卉壍氖鞘颤N人嗎?”秦堯指着地上的屍體說道。
商金羊搖頭:“不必看了,一把火燒了了賬。”
談話間,又有幾名蒙面人手持尖刀走了過來,看到商金羊身影后紛紛一愣。
商金羊眼皮一跳,衝着這幾人大喝道:“滾,都他媽給老子滾。”
蒙面人們:“……”
下一刻,他們掉頭就走。
“站住。”商金羊幽幽說道。
幾人身軀一僵,如雕塑般定在原地。
商金羊冷冷說道:“沒聽見我剛剛說的是什麼嗎?我是讓你們滾出去,不是讓你們走出去。”
幾人無奈,只能翻倒在地,果真就這麼滾了出去。
秦堯目光平靜的看着這一幕,直到這幾人滾不見,這才轉頭望向商金羊:“寨主,血河屠我練完了,接下來練什麼?”
第1088章 舅舅與外甥,滿意的二郎神
商金羊腦海中一瞬間閃過諸般念頭,最終認真說道:“血河屠只是我教入門級別的功法,再往上的進階篇爲血神經;
正常情況下,非是對我教做出重大貢獻的教校话愣疾粫毁n與血神經。
但我看劉兄弟天賦異稟,或有可能是天生魔體,未來成就不可限量,便將這血神經功法予你,並且爲你在總舵謧�位置。
希望你將來若能掌握大權,莫要忘記你商家哥哥……”
秦堯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寨主放心,你有識人,容人,惠人之氣量,將來我若飛黃騰達,一定不會忘記你今日恩情。”
商金羊大喜,道:“那就一言爲定!你且聽好了,這血神經啊,由少商脈起始……”
半個時辰後。
商金羊滔滔不絕地講完自己二十年修行感悟,末了詢問道:“劉兄弟,你理解了多少?”
秦堯笑了笑,道:“寨主說的如此細緻,我自然是全都理解了。”
商金羊:“……”
他不太相信自己說一遍,對方就能理解自己這二十年的修行感悟,但轉念想到這廝半小時修成血河屠的事情,又着實提不出什麼質疑的話來,便道:“你試試能否施展出血神經法門吧。”
秦堯微微頷首,心念一動,身軀頓時虛幻起來,化作一道淡淡血影,行動迅猛如風,宛如一道淡紅色閃電。
儘管心裏早有預期,商金羊還是忍不住張大嘴巴。
震撼至極!
他從無到有,達到這種境界用了十多年啊。
而對方呢,不過一炷香!
“劉兄弟真乃神人也。”良久後,商金羊由衷地感嘆道。
差距太大了,大到他心生懼意,連嫉妒都不敢生出。
秦堯落定在他身旁,恢復本尊形態:“還是多謝寨主給我這個機會……”
商金羊擺了擺手,面色複雜地開口:“我現在就回去寫信,你明日一早便手持我信件去大雪山總舵吧。五毒寨太小了,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不知不覺間,他竟用上了尊稱!
翌日。
商金羊不僅給他寫了介紹信,甚至還爲他們主僕貼心安排了馬車,親自將他們送出寨子。
站在山寨前,遙望着馬車漸行漸遠,商金羊突然意識到,自己上位的時間可能不遠了……
一晃眼。
十三年後。
時任魔教左護法的秦堯端坐明堂,目光平靜地看着一老者帶着一羣人闖進大殿,淡漠道:“教主何故造反?”
披頭散髮,一身朱衣,手持血色闊劍的老者喝令道:“魔教數百年來,哪有教主造反的事情?真正造反的是你,劉彥昌!”
秦堯看向跟隨在對方身後的人,只見這些人有正有邪,盡皆氣度不凡:“你們要跟着他送死?”
“殺!”
魔教教主厲嘯道。
秦堯嘆了口氣,身上陡然飛出數道紅影,轉眼間便將教主身邊的人殺了個乾乾淨淨。
“噹。”教主瞪大雙眼,手中血色闊劍竟失手掉落。
紅影繼而飛回秦堯體內,原本吵鬧的大殿頓時安靜下來。
“這是什麼境界?”良久後,教主心如死灰,喃喃說道。
秦堯面色一頓,輕聲說道:“大抵是以武入道吧……”
少傾,隨着他走出明堂,教主腦袋頓時如西瓜般爆裂,無頭屍體軟趴趴的倒在地上。
“公子。”明堂前,阿青閃身而出,拱手拜道。
“召集魔教所有高層,我有話講。”秦堯淡淡說道。
“是。”阿青領命,身軀頓時化作殘影,消失在夜空下。
很顯然,這十多年來,她也修成了一身高深武功。
半個時辰後。
魔教的十六名實權大佬帶着主將門人紛紛匯聚在明堂前,看着一身黑衣,站立在石階上的左護法,神情各異。
“教主聯合外人址矗呀洷晃覔魵⒘恕慕裉扉_始,我暫代教主一職,誰贊同,誰反對?”秦堯淡淡說道。
“我反對。”一名留着光頭,頭頂有疤的壯漢怒道:“你纔是魔教的亂臣僮印�
“噗!”
話音未落,阿碧突然閃現在他面前,一劍刺穿了他心口。
壯漢張了張嘴,嘴裏溢出猩紅血跡,臉上難掩震驚。
“哧。”阿碧收起寶劍,身軀化作一道殘影,閃現回秦堯身旁。
夜幕下,烈焰間。
秦堯臉頰被火光照成了古銅色,聲音輕柔:“還有反對的嗎?”
看着倒在地上,仍舊在輕微抽搐的壯漢,其餘高層紛紛跪倒在地:“拜見教主!”
相比較於正道門派,天然信奉強者爲王的魔教就少了很多硬骨頭。
殺雞儆猴的效果也最好。
秦堯面色淡然,平靜說道:“從今天開始,魔教改名爲明教,以後不許再下山劫掠,不許爲禍百姓,不許殘害民校詰蛺簱P善,度化世人爲目標。
教內兄弟,誰若再爲禍一方,我便摘了他腦袋。教外之人,無論是官員還是豪紳,但凡是有惡行惡跡,經證實後,教斜憧商嫣煨械溃煺D之,聽明白了嗎?”
“是,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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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護法……不對,應該說教主身旁的一名丫鬟都能輕易斬殺一名護法,那麼試問整個魔教,誰是教主對手?
而後,秦堯將教內大事悉數託付給阿青處理,又叮囑她可以將商金羊提拔至總舵任職。
自己則是飛掠下大雪山,花了半盞茶功夫,來到一座沒有硝煙,只有人煙的街道上。
“爹,你幹嘛去了?”
不多時,劉家燈讳亙龋簧戆咨拢L髮披肩的少年坐在院中石凳上,看到秦堯進門後,猛地起身。
“公子。”少年對面,一身藍裙的阿碧跟着站了起來,躬身行禮。
秦堯衝着阿碧點了點頭,隨即向少年說道:“我去哪了還需要給你報備?”
少年咧嘴一笑:“那倒不是,就是希望您下次再出去的時候能夠帶着我。”
秦堯看了眼他面前的石桌,淡淡說道:“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裏下棋?”
少年:“反正明日不上課……”
“阿碧,送他回房休息。”秦堯吩咐道。
“是,公子。”阿碧當即抓住少年手腕,帶着他走向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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