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還好,荷魯斯是能聽進去勸告的。
否則她幫助荷魯斯推翻了賽特,荷魯斯自己轉身又變成了暴君,那麼她做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隨後半個月裏,秦堯先後擊敗了十一位神明。
在這十一位神明中,他只殺了四個冥頑不靈的賽特死忠粉,放走了六個聲稱有苦衷的神明。
至於最後那個自稱燈神的傢伙,非要成爲他的追隨者,最終被他以打聽愛神現狀爲藉口,指派回了埃及王都……
他倒不是擔心愛神,而是擔心這燈神是賽特派來的間諜。
真若如此的話,恐怕下次遇到的就不是這些小神了,而是賽特本人。
現狀就是:賽特不知道他走的是哪條路線,所以根本沒辦法自己來找他,只能源源不斷的派遣猩駚碜策氣……
當然,對於賽特來說,在沙漠之火所在的金字塔內守株待兔未嘗不可,反正不管他們走哪條路,最終一定會來這裏!
甚至爲了引荷魯斯上鉤,他連沙漠之火都沒有轉移。
在他看來,如果荷魯斯能正面擊敗自己,獲得勝利,那麼他應該是活不了了,留着沙漠之火還有什麼意義?
而如果荷魯斯無法正面擊敗自己,那麼在哪裏開啓大決戰其實都無所謂。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荷魯斯哪怕僅剩一隻神眼,也能望穿虛實,這一點從對方可以繞過沙漠軍團的潛伏軍就能夠看出來。
別到時候,他這邊陷阱都佈置好了,荷魯斯卻利用權利之眼發現金字塔內並無沙漠之火,調頭就走,屆時他想追都追不上。
又幾日。
沙海起大風,遮天蔽日,秦堯與奈芙蒂斯不得不在體外撐起防禦光罩,這才避免了喫一嘴沙子。
“這風有些邪性。”
抬頭望着一片混沌的天與地,奈芙蒂斯凝重說道。
秦堯:“風中有股特別的力量,某些神明可能已經通過風流鎖定我們了。”
奈芙蒂斯心臟一跳:“風神——舒。”
當她叫破這個名字後,一個頭頂插着鴕鳥毛,下巴上面留着一撮長鬍須的天神出現在滿天風沙裏,開口道:“奈芙蒂斯,好久不見。”
“風神,就連你也要幫助賽特嗎?”奈芙蒂斯詢問道。
舒嘆了口氣:“我不是想要幫助賽特,而是希望荷魯斯能坐下來,和賽特好好聊聊,用談判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
秦堯冷漠道:“他殺了我的父親,奪了我的王位,我還要向他讓步不成?”
舒認真說道:“你父親是可以復活的,如果你肯放棄復仇,乃至放棄埃及王位,與賽特調換一下,來沙漠做沙漠之神,我可以聯合猩駨突钅愀赣H。”
秦堯搖頭道:“我就問一句,憑什麼?”
舒:“你父親坐擁尼羅河流域已經一千年了,也該輪到賽特主管埃及了。”
秦堯聽明白了,道:“你同情賽特!”
舒抿了抿嘴,回應說:“也不能說是同情吧,就是覺得不應該什麼好事兒都讓你們父子佔了去。”
秦堯默默取出五行羅庚,嗤笑道:“當調停者失去了公允,那麼也就失去了調停資格。讓開,否則你就是我們的敵人。”
舒無奈說道:“就非要你死我活嗎?”
秦堯冷笑:“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事情如果發生在你身上的話,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舒面帶豫色,彷彿也沒真下定決心與生命之神這一系撕破臉皮。
奈芙蒂斯敏銳發現了這一點,大聲說道:“舒,荷魯斯去天外太陽船找過太陽神了,太陽神還給了他一些造化聖水,用來澆滅賽特的沙漠之火,你難道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秦堯笑容一頓,情緒莫名,面色古怪。
他這謊言經深信不疑的奈芙蒂斯說出來,便顯得更加真實了。
如果他不是當事人,恐怕也很難懷疑其中有什麼貓膩。
聞言,舒面色一變,遲疑道:“真的?”
奈芙蒂斯轉頭看向秦堯,道:“將造化聖水取出來給他看看吧。”
事實上,她也想要看看荷魯斯手裏究竟有沒有造化聖水。
萬一荷魯斯騙了她呢?
人可以說謊。
但是造化聖水不能!
秦堯默默頷首,取出空間袋,解開袋口,自其中攝取出一道造化聖水,靜置於面前。
舒感應了一下這團聖水,喃喃說道:“是真的……”
奈芙蒂斯同時鬆了一口氣。
自己和太陽神的意志是相同的,她沒有走錯路。
“舒,你也看到了。”
未幾,她抬頭向風神說道:“賽特已經是天怒神怨了,你確定還要幫他嗎?”
秦堯忍不住瞥了奈芙蒂斯一眼,心說:“好樣的,嬸嬸。”
舒撓了撓頭,擺手道:“算了,我不管這事了。另外,看在太陽神的份上,我提醒你們一句,阿娜特和阿斯塔蒂這對黑白雙巫很快就要到了,你們要跑的話,就趕緊跑。”
話罷,他整個人化作一股龍捲風,高速旋轉着消失在天際。
而當其離開後,肆虐沙海的狂風頓時漸漸停歇,滿天沙塵隨之落地。
“我們快走。”奈芙蒂斯面色微變,衝着秦堯說道。
秦堯點點頭,正要應聲,兩道煙塵突然映入眼簾……
“草,風神這個吊毛!!!”
他默默在心底罵了起來。
這廝拖延的時間不早不晚,很難說不是故意爲之。
第1059章 剪其羽翼,雙巫隕落!
漫漫沙海中。
一身白銀甲冑的白巫,騎坐在巨大的白蛇身上。
一身暗金甲冑的黑巫,騎坐在一條巨大的黑蛇身上。
兩條巨大蟒蛇在沙漠中極速奔行着,蛇信子如槍矛般不斷噴出血盆大口。
“姐姐,他們在那裏。”
黑巫猛地從黑蛇頭頂站了起來,伸手指向前方的秦堯與奈芙蒂斯。
“準備戰鬥。”白巫冷冽說道。
“跑還是打?”眼看着這兩條巨蛇越來越近,奈芙蒂斯扭頭向秦堯問道。
“跑什麼?”秦堯凝聲說道:“她們兩個應該算是賽特的羽翼吧?先剪其羽翼,削弱他實力,再對付他豈不是更輕鬆?”
奈芙蒂斯微微頷首,張開翅膀的同時,召喚出一柄白金色巨劍:“黑的那條交給我。”
秦堯笑了笑:“沒問題。”
奈芙蒂斯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握住長長的劍柄,跨步間,猛地劈出手中長劍,一道驚天劍氣離劍而出,直衝黑蛇而去。
“轟~”
黑蛇張開大嘴,衝着劍氣噴吐出無盡烈焰,試圖將這劍氣泯滅。
在持續不斷的火焰侵蝕下,劍氣的確沒能靠近黑巫就被燒化了。
可與此同時,震動着雙翼的奈芙蒂斯也閃電般來到蛇頭前,一劍劈向蛇頭上的黑巫。
黑巫大驚,連忙驅使蛇尾,狠狠砸向奈芙蒂斯,繼而與長劍撞在一起,劍刃切進蛇鱗中,黑蛇喫痛,揚天嘶鳴。
另一邊。
秦堯手持五行羅庚,主控着五行領域,一道道金光閃閃的時間鎖鏈如長矛似觸手般衝向白蛇,金光險些照花蛇眸。
“轟~”
白色張開血盆大口,轉動着身子,不斷噴湧烈焰,將一條條時間鎖鏈焚化,看似兇猛至極,實則連反擊之力都沒有。
而在這種情況下,秦堯身軀微微一晃,裂變出一具分身,自本尊神魂內召喚出空間袋,取出黃金三叉戟,藉助着五行領域中的水域力量,腳踩大浪,衝向白蛇。
白蛇頭頂,白巫緩緩飛起,雙手合在一起,猛地揮落下來。
一道白色光柱驀然自其雙拳衝出,狠狠砸落,風雷齊動。
“轟!”
分身腳踏水浪,一叉打碎這道白色光柱,剎那間來到對方面前,遞出手中黃金三叉戟。
“殺!”
白巫輕叱,側身蓄力,握緊右拳,轉身回正間狠狠打向閃耀着金輝的三叉戟。
噗的一聲,三叉戟徑直捅碎了白色拳罡,繼而直衝白巫咽喉。
白巫混身汗毛倒豎,左手並起食指中指,凌空刺出一道劍氣,神光豔豔,鋒銳至極,反衝向秦堯咽喉。
這是攻其必救,圍魏救趙的打法,然而她忽略了一點:此刻與其對戰的強者只是一具分身,分身只求殺傷,不畏生死。
“哧。”
劍氣與三叉戟幾乎同時刺入雙方咽喉,秦堯分身逐漸消散,白巫抬起雙手,想要抓住戟身,最終卻從半空掉落了下去,落入無數金黃色鎖鏈之中,迅速蒼老,消亡。
白巫死後,白蛇狂性大發,想要靠着這股勁殺出領域,卻被越來越多的時光鎖鏈捆綁,逐漸步了其主人後塵。
“你不是荷魯斯,你絕對不是荷魯斯。”
白巫死後,黑巫衝着秦堯方向大聲喊道。
就在她一分神的功夫,奈芙蒂斯驟然貼近至她身前,手中巨劍毫無阻礙的刺破其胸口。
“噗!”黑巫張口吐出一股腥血,雙手握爪,掌心帶着兩團黑霧,抬手拍向前方身影。
“嘭。”奈芙蒂斯高抬右腿,一腳踢在黑巫臉上,將其從蛇頭上面直接踢了下去。
隨即調轉劍刃,神劍釋放出熾盛劍芒,由上至下貫穿白蛇頭顱,劍芒自白蛇下顎處透出。
“轟。”
蛇頭帶着奈芙蒂斯的身軀一起砸在地上,龐大身軀輕輕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秦堯默默收起黃金三叉戟與五行羅庚,衝着對方豎起一根大拇指:“嬸嬸,漂亮。”
奈芙蒂斯:“……”
你是在說我漂亮,還是我做的漂亮?
莫名有種被調戲了的感覺。
“唰~”
正當秦堯準備說些什麼來打破此間古怪氣氛時,一道豐滿的身軀突然從虛空內跌落出來,踉蹌着站穩在他們兩神中間。
“哈索爾。”奈芙蒂斯驚愕道。
“奈芙蒂斯。”愛神先是回應了一句,隨即向秦堯張開懷抱:“荷魯斯。”
秦堯遲疑片刻,到底是抱了她一下,詢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找你嗎?”愛神反問道。
秦堯搖頭:“我不是這意思……”
愛神伸手勾住他脖頸,道:“吻我,荷魯斯。”
秦堯將其推開:“哈索爾,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什麼事情是比吻我更重要的呢?”愛神眼底閃過一抹失望,輕聲問道。
秦堯面不改色地說道:“澆滅沙漠之火。”
愛神怔愣一下,詢問道:“用什麼來澆滅?”
“我已經從太陽船上面取得了銀河……造物聖水。”秦堯道:“現在只需將聖水倒在沙漠之火上面,我們的勝率就會達到九成以上。”
愛神嚴肅道:“你們或許還不知道,賽特請了斯芬克斯守護沙漠之火,也就是說,他在沙漠之火的所在地,肯定佈置下了不止一處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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