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道童將其扶了起來,隨即告訴她,可以與其朝夕相處,不斷說話,讓她的話猶如利劍般刺破屏障,將朱大常救出識海。
只要在對方餓死之前,能夠將其喚醒,那麼這事兒就成了。
白小玉別無他法,便在道觀住了下來,日日夜夜陪伴在朱大常身邊,每日每夜都說的口乾舌燥。
兩天下來。
她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話,但卻不敢停下來。
這日深夜,入睡前,她盯着朱大常說道:“我求求你了,你醒來行不行,只要你能醒,我什麼都依你。”
只可惜,朱大常仍舊沒有任何復甦跡象。
白小玉嘆了口氣,喃喃說道:“你若能醒來,我嫁於你又何妨?
世間好男人本就難找,我依秦真人之約找到現在,都沒找到一個可以託付終生的人。
在我最危難的時候,反倒是你,捨生忘死,將我拼死救出火海……
那些或家財萬貫,或文采非凡的書生,調情的時候個頂個的好,但遇到這種事情呢?怕只是自顧自逃命去了吧……”
說到這裏,她再度低眸垂淚。
縱觀她這一生,孤苦飄零,從未得遇良人,更別說奢望愛情了。
好不容易發現了一個肯爲自己去死的良人,結果現在對方真的快要死了。
莫非她是天煞孤星命,註定此生一人終老?
“你說的……是真心話嗎?”就在她黯然神傷之際,一道虛弱不堪的聲音忽地在房間內響起。
白小玉身軀一僵,霍然抬頭,淚光漣漣的眼眸中滿是驚喜:“大常,你……”
“你說的,是真心話嗎?”朱大常十分認真地問道。
白小玉撲到他身上,嚎啕大哭:“是,是真心話,你回來了,回來就不要再走了,我不想再孤零零的一個人……”
美人入懷,朱大常身軀頓時僵硬了,臉上卻露出了一抹幸福笑容。
七日後。
李修緣爲二人操持大婚,甚至還請了他爹做主婚人。
在近乎於半城人的見證下,兩人拜了堂,成了親,終成眷屬。
當日,朱大常喝的滿臉通紅,衝着到場的秦堯與李修緣三跪九叩,感激他們改變了自己命摺�
在他自甘墮落時期,若非是這兩人不曾放棄拯救自己,他又何來今日之喜?
深夜。
酒宴散場,僞裝成道童的麒麟怪來到秦堯身旁,開口道:“降龍不歸位的話,是沒辦法接受嘉獎的。”
秦堯笑道:“天界一天,人間一年,八十多天的時間,你總能等得起吧?”
他理解麒麟怪的意思。
降龍是佛門羅漢,自當受觀世音庇佑,可以成爲佛門紮根在天界的棋子。
但李修緣不是……
李修緣與佛門不是一條心,就得不到觀世音扶持。
但他曾許李修緣百年,那麼自當護持到底,也不枉他來這一遭。
“等是等的起,但我怕諸佛會對你有意見。”麒麟怪遲疑道。
秦堯樂了:“有意見又如何?我救萬民於水火,已成功德金身,諸佛總不能下凡來殺我。”
“你想過以後嗎?”麒麟怪道:“你終究是要上天的。”
秦堯搖頭:“我本紅塵仙,人間樂逍遙。”
麒麟怪無言以對。
第1022章 卷終:七劫人仙
黑羅剎死了。
袁霸天轉世成豬。
白小玉與朱大常喜結連理。
三關一難自此畫上一個圓滿句號,隔日秦堯便收到了系統有關於劇情完結的提示。
但他卻沒有順勢迴歸,反而是藉助着先前購買的根腳,在九遮山定居下來,護持李修緣,以免有神佛降臨,爲釋放降龍本尊,隨手一記天雷就害了這孩子性命。
而後一甲子,他喝了李修緣的喜酒,喝了李修緣兒子的滿月酒,最終又看着李修緣的兒子成婚,生子,開枝散葉。
南宋嘉定二年(1209年)。
李府老宅。
一襲寬鬆道袍,滿頭銀髮,老態龍鍾的李修緣揮散兒孫,衝着被明月照亮的堂前拜道:“恩師……”
一束白光從天而降,落在堂前,顯化成一尊魁梧身影,緩緩踏入堂內:“修緣。”
“恩師啊,我真不能修仙嗎?”李修緣執弟子禮,聲音沙啞地問道。
這話,頭三十年,他問了很多遍,哪怕明知道結果,卻仍舊期盼着奇蹟。
後四十年,問的就越來越少了,今天這次距離上次詢問,少說也間隔了十年。
秦堯微微頷首:“爲師只能留在這裏護你一生,無法留在這裏護你生生世世。”
李修緣長長呼出一口氣,終於認命了,衝着對方跪伏在地:“多謝恩師七十九年來的護持,弟子感激不盡。”
秦堯將其扶了起來,看着他的滿頭華髮,嘆道:“出來吧。”
一襲黑袍的伏虎羅漢與一身金甲的麒麟怪同時現身而出,後者盯着李修緣,凝聲說道:“你的大限到了。”
李修緣點了點頭,充滿感激的眼眸望向秦堯:“師父,你來送弟子走罷。”
“不了,我下不去這手。”秦堯拒絕了。
“我來吧。”伏虎羅漢道。
早在白小玉與朱大常成婚後,他便回了天界,如今已經重新修成了羅漢金身。
李修緣默默呼出一口氣,道:“在下,赴死。”
“轟。”
伏虎手掐法印,對着李修緣的額頭隔空一指,一道雷霆迅速自其指尖飛出,徑直打在李修緣腦門上。
雷擊之下,剎那之間,無數記憶飛速閃回在這身軀的腦海。
“降龍羅漢現真身。”突然間,他單手上翻,大聲喊道。
“降龍。”伏虎滿臉激動地呼喚道。
“伏虎。”降龍點點頭,隨口回應了一句,迅速消化着李修緣的記憶。
麒麟怪呵呵一笑,道:“這下好了……降龍,趕緊隨我們迴天庭受封吧。觀世音菩薩和玉帝講好了,要封你爲尊者呢。”
“不急,不急。”
降龍擺了擺手,消化完李修緣的全部記憶,方纔側目看向秦堯,悠悠說道:“正常情況下,我該在這具身軀的十九歲時恢復真我,你卻將這時間拖了整整一甲子,這就是你對我的回報?”
秦堯平靜說道:“降龍不是李修緣,但李修緣不是降龍嗎?”
降龍挑了挑眉,最終微微頷首:“說的也是……看在你幫我完成了三個任務,且護持了李修緣七十九年的份上,你我因果兩消。”
“好。”秦堯拱手道:“貧道告辭。”
“慢走,不送。”降龍回禮。
秦堯深深看了他一眼,腳下驟然升騰起一片離地光焰,帶着他迅速消失在此間……
半個時辰後。
九遮山。
秦堯一襲寬大道袍,揹負雙手,靜靜看着蒼穹上的迢迢星河,輕聲說道:“系統,迴歸!”
唰……
白色神光從天而降,瞬間淹沒了其神魂,在窺探着他的諸神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便帶着他消失在此界中。
九叔世界。
天界桃山。
秦堯神魂迴歸本體,緩緩睜開雙眼。
剎那間,一股強大氣勢自其體內一放即收,神魂力量開始反哺肉身。
秦堯翻手間召喚出空間袋,取出僅剩的那兩顆蟠桃,大口咀嚼,神魂配合着肉身煉化,迅速增強着肉身法力……
半日後。
秦堯補強完肉身,推門走出房間,與諸女溫存至深夜,滿足了所有人的生理與心理需求後,御風而去,直入幽冥,最終登臨閻羅殿。
一部《濟公》爲其積累了四萬九千七百八十九點陰德,他要將這些陰德全部兌換成資源,然後配合着降龍金身一起修行,嘗試着觸碰八劫人仙的門坎。
兌換過程很順利。
事實上,除非是你去主動接觸事端,否則一個人不可能幹任何事情都遇到波折。
平凡而普通,方是世間常態。
默默收起一堆堆的仙草靈藥,秦堯遁空至黑山聖女宮前,門神看到他自動開門,於是他便在血月光芒的照耀下走進院中。
“你最近來的挺勤。”
一襲紅衣,媚態天成的絕美女鬼輕移蓮步,緩緩飄飛出正堂,帶着致命般的誘惑力。
秦堯大步來到她面前,伸臂間攬住對方盈盈一握的小蠻腰,將對方帶着絲絲香氣的嬌軀攬入懷中:“可我卻感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何止是三秋?
輪迴內的時間有長有短,就像這次的《濟公》世界,他在輪迴中實實在在的待了七十多年,迴歸後,那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是短時間內消除不掉的。
“油嘴滑舌。”小卓依偎在他懷裏,笑罵道。
秦堯搖搖頭,抱緊她高挑身軀,來到涼亭內坐了下來,論凑f道:“我說的句句屬實,全都是真心話。”
小卓將耳朵貼在他心臟位置,斂去笑容,柔聲道:“我知道。”
兩人就這麼相互依偎着待了三個多時辰,說盡了彼此間的思念之情。
當半空中那大如磨石的血月逐漸落下,宮中亮起明燈,秦堯方纔鬆開對方,取出空間袋,召喚出降龍真身以及自己清空所有陰德換來的資源。
“小卓,你來爲我護法吧。”
“好。”小卓一口答應下來。
秦堯隨即盤膝而坐,左手按在金身頭骨上,右手按在堆在一起的仙藥上,口誦真言,咿D仙氣,瘋狂掠奪着面前資源內的精氣。
不久後,大量精氣湧入這具身軀內,身軀吞噬不及,霞光便透過他毛孔閃耀了出來,這光芒越來越亮,最終令其身軀宛如大日降臨般耀眼。
小卓面色微變,迅速行動起來,結印施法,封住了整個聖女宮,遮蔽住那耀眼光芒與強烈波動。
因她存在,秦堯十分安心,兩耳不聞身外事,全力煉化資源。
半刻鐘後。
一枚枚大洞真經符文自其口中傳出,飄飛在他身側,構建成一條條符文鎖鏈,鏈成之際便落在他身上,收箍住閃耀在體外的璀璨光焰。
“上清大洞真經。”看着這玄奇的一幕,小卓目露異彩。
世間真經無數,但能直達天仙的卻寥寥無幾,而這上清大洞真經便是那寥寥無幾中的一例,非大教背景,得舉教栽培,不可習得……
無數精氣瘋狂湧入體內,秦堯感覺自己身軀彷彿變成了一座熔爐,仙氣化作火焰,將這些精氣通通燒製成能夠直接吸收的能量,隨即融入身軀與神魂。
這場看起來宛如焰火的修行足足持續了九個時辰,當環繞在他身上的符文鎖鏈鎖不住透體而出的光焰後,一束熾盛的白金色光芒驟然間沖霄而起,突破了小卓封印,直入夜空,攪動八方風雲。
“呼……”
“嗚~”
狂風席捲來烏雲,烏雲層層疊疊,堆滿了聖女宮上空。
“轟隆隆。”
片刻後,烏雲內誕生出道道紫色雷霆,凝聚成一條條雷龍,在厚重的烏雲內不斷穿行,聲勢駭人,令黑山中的無數神鬼失聲,甚至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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