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鐵柺李,漢鍾離,何曉雲,呂洞賓,曹景休五仙分別鎮守在皇城東西南北中五個方位上空,睜着天眼,監視着整座皇城。
這是曹景休提出來的“笨”辦法。
懸空的五仙但凡是看到妖氣出現,或者是妖孽害人,便第一時間通知其他人進行圍堵,用一個受害者的性命爲代價,拖到邢山M成包圍圈,鎖定那隻害人無數的妖魔。
在當前局面下,這笨辦法已然是他們的最佳選擇,至少比先前盲目地滿城搜索要靠譜很多。
“出現了!”
子時三刻,中城區。
曹景休驀然化作一道璀璨神光,從天而降,狠狠砸落向城內某個位置。
其餘四仙看到他動靜,紛紛向中城靠攏,遠遠跟在曹景休身後。
四象當鋪。
大堂內。
白牡丹單手掐着一名男子的脖子,口鼻間產生一股股吸力,將對方體內的精氣順着其口鼻傳輸至自己體內。
隨着最後一縷精氣一分爲二,沒入她的兩個鼻孔中,當鋪大門轟的一聲爆開了。
一襲白金色長袍,手持陰陽板的曹國舅在滿天碎屑中出現在白牡丹眼前,厲聲喝道:“妖孽,受死!”
第988章 藍采和昇仙
白牡丹臉色瞬間煞白,無心與曹國舅糾纏,身軀瞬間化作一道白光,直奔木窗而去。
曹國舅全力催動體內法力,極速衝向前方跳躍的白光,眼看着白光越來越遠,一狠心,咬破舌尖,張口噴出一道金黃色仙火,狠狠砸在白牡丹背上。
“轟”的一聲,白牡丹被硬生生打飛了起來,身軀撞碎木窗,翻滾至街道上,接連滾了數十圈才勉強滅掉後背上的仙火。
這時,其餘四仙紛紛飛落下來,呂洞賓手中握着一柄鐵劍,看着包圍圈內滿身狼狽的白牡丹,瞳孔猛地一縮:“怎麼是你?”
白牡丹倒吸涼氣,強忍着後背上的劇痛與灼熱,抬頭直視他雙眼:“洞賓,好久不見。”
呂洞賓面色隱隱漲紅,厲喝道:“回答我,怎麼會是你?”
白牡丹微微一笑,身上莫名浮現出一股破碎美感:“爲什麼不能是我?”
呂洞賓咬緊牙關:“若早知道當初放了你,會導致這麼多人受害,我那時便該殺了你。”
白牡丹緩緩張開雙臂:“我欠你一條命,你今日便來取吧。”
被五仙包圍,她自知今日已難逃生天。
花龍那廝,是決計打不過五仙的。
“你以爲我不敢殺你嗎?”呂洞賓疾步來到她面前,將鐵劍抵在她胸口。
“你還愛我嗎?”
白牡丹忽地問道。
呂洞賓:“……”
其餘四仙:“……”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講情情愛愛?
“我心裏只有大愛,即愛猩!眳味促e嘴脣顫動了一下,狠心說道。
白牡丹笑了,喃喃說道:“我也是猩话。氵�是愛我的。”
“噗!”
話音剛落,她身軀猛地向前一挺,任由鐵劍穿透自己胸膛,卻張開雙臂,抱住呂洞賓的身軀。
呂洞賓身體瞬間僵硬了,其餘四仙目光緊緊盯着他們,但凡是白牡丹動手,便叫她灰飛煙滅。
“願此後,隨侍君,長長久久。”
白牡丹展顏一笑,身軀突然化作一道璀璨火焰,焚燒了呂洞賓手裏的鐵劍,將劍身化作一灘鐵水後,旋即附魂於其上。
以身殉劍。
片刻後,鐵水漸漸凝聚成一柄赤紅色仙劍,神光內斂,劍氣沖霄。
“這白牡丹,真絕。”
鐵柺李喃喃自語。
自知必死,便以身殉劍,身化劍靈,成爲呂洞賓的仙器。
如此一來,其餘八仙難道還能將她魂魄抽出來灰飛煙滅不成?
更重要的是,從此往後,她便能永遠留在呂洞賓身邊了。
一個絕字,恰如其分。
呂洞賓揮舞了一下手中赤紅色仙劍,扭頭向其他仙家說道:“妖孽已除,此事就到此爲止吧?”
腥她R刷刷看向鐵柺李,鐵柺李很給面子的說道:“那就到此爲止,回去吧,給韓湘子說聲。”
不久後,五仙一同回到曹府內,卻見韓湘子與豔彩坐在內院涼亭內,身旁站着兩名宛如僕從般的男子。
“湘子。”漢鍾離率先搭腔道。
秦堯放下手中茶杯,起身道:“你們這個點回來……抓住那殘害百姓的妖孽了?”
呂洞賓默默抽出手中仙劍,面色複雜:“她在這兒?”
秦堯微微昂首,仔細感應片刻,揚眉道:“白牡丹?”
“正是她。”呂洞賓還劍入鞘,試探道:“湘子,你說這劍我該不該留?”
秦堯淡淡說道:“留不留在你。你想留,就留着吧,終究是寄託過情思的人。”
呂洞賓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就知道,自家兄弟不會讓自己爲難。
“這兩位是?”鐵柺李抬頭看向張果與藍采和,好奇地問道。
秦堯指了指藍采和,道:“他身上有印記,體內有神性,應當是八仙之一。”
鐵柺李眼中閃過一道神光,清清楚楚望見了藍采和身上的印記與神性,錯愕道:“這次竟沒通過太白金星的指引,我們便找到了第七位仙人?”
秦堯心說:要不是我開了劇情掛,就算你們知道指引,短時間內也找不出藍采和,中間必然還要經歷各種魔難。
或者說,各種亂七八糟的支線劇情。
“那旁邊這位呢?”漢鍾離興致勃勃地問道:“他是不是我們八仙成員?”
秦堯開口:“不清楚,你們幾個可以好好看看。”
隨即,邢杉娂姶蜷_天眼,仔細觀測向張果。
張果滿眼期待地看着邢桑Y果卻越看心越涼。
這五位仙人,居然沒一個對他點頭的。
“他看起來不像。”漢鍾離道:“渾身上下沒有丁點出彩的地方。”
張果:“……”
不像就不像唄,罵人幹什麼?
“那就不是。”鐵柺李沉聲問道:“藍采和,你可願爲蒼生大愛,捨棄自我小愛,羽化登仙?”
藍采和看了秦堯一眼,見其對自己微微頷首,便道:“我願意!”
鐵柺李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笑意,說道:“諸位,請與我一起導化採和登仙吧。”
當即,六仙合力,催動仙法,溝通藍采和體內的神性,充能般爲其身軀內注入大量法力,使得他迅速脫去凡胎,成就仙軀。
而就在他靈魂即將成仙之際,鐵柺李從口袋裏面取出一塊靈石。
靈石出來後,自動飛昇而起,如水滴般融入進藍采和仙軀內。
“唰~”
剎那間,藍采和周身毛孔中放射出無盡光芒,身上的衣服在這光芒中迅速變化成白金色仙衣,場面就和鎧甲勇士變身一樣。
秦堯真的很想吐槽這設定,但最終還是算了。
喫着八仙全傳這碗飯,轉過頭來就要砸人家的鍋,未免有點不太地道。
“恭喜道友成功昇仙。”不久後,當藍采和如一片落葉般從天上緩緩落下來時,邢赏瑫r說道。
“多謝各位道友。”藍采和回禮道。
張果心裏酸的不行,就連虛假的笑容都擠不出來。
用後世的話很好解釋這種心理,即爲: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現在他“兄弟”已經開上了路虎了,可他自己還是孑然一身,啥都沒有着落,怎能不悽苦?
“太好了,太好了。”
漢鍾離滿臉欣喜地說道:“七仙匯聚,就差最後一仙便可橫渡東海,採取靈藥了。老拐,你趕緊聯繫太白金星,詢問最後一仙的信息吧。”
“且慢。”秦堯突然開口阻止。
“怎麼了?”漢鍾離疑惑問道。
秦堯凝聲說道:“各位,八仙齊聚後,是不是就要渡海了?”
“那是當然,每多等一日,就有無數百姓慘死。”鐵柺李說道。
秦堯手結法印,以仙氣凝聚出無數仙符,向上生長,徽至苏麄�小院……
東海龍宮內。
太子府。
花龍看着被金光淹沒的玉璧,登時豎起眉頭,支起耳朵,試圖聽清他們的對話,卻連一道喘息聲都聽不見。
“該死。”
他一腳踏碎身下的石磚,長臉上佈滿煩躁。
那韓湘子顯然是要與邢擅苤什麼,可問題是,他們密值氖颤N自己聽不到!
曹府。
庭院內。
秦堯衝着看向自己的一邢杉业溃骸鞍讼升R聚日,便是龍族防備最高的時候,屆時必定是一場殊死相搏的硬戰。
所以我想,咱們能不能在八仙齊聚之前,先趁着龍族警惕心沒那麼強,稍微削弱一下龍族實力呢?”
“你想怎麼削弱?”鐵柺李好奇地問道。
秦堯忽地抬頭看向豔彩,說道:“豔彩,你需不需要回避一下?我不想看到你夾在我們中間爲難。”
豔彩想了想,發覺自己不能背叛自己的族類,也無法出賣面前這些舍小愛,選大愛,爲天下猩獬烈叨Φ南杉遥愕溃骸拔一胤苛恕!�
秦堯點點頭,微笑道:“去吧。”
……
夜盡天明。
七仙一大早便離了曹府,豔彩醒來後,獨自一人在庭院內坐了許久,怔怔看着因缺了曹雅蘭精心照料,而漸漸枯萎的花朵。
追韓湘子追到了現在,除了失望還是失望,未來也沒有半分可以期待的地方,她着實有些累了。
或許,正如對方說的那樣,他們兩個只有緣相聚,卻無在一起的份。不管她付出再多,韓湘子也只會記得她人情,卻很難因此誕生出愛情。
“走吧,既然明知道沒有結果,又何必勉強自己,強撐到最後?”
孤零零一個人怔然了多半個時辰,醒過神後,她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伸手進袖口內,取出一封早已寫好,卻一直沒勇氣掏出來的信件,壓在石桌上的茶杯下面。
隨後,她緩緩起身,一步跨出曹府,扭頭看了最後一眼,轉身融入進爲生活而忙碌的人羣中。
“豔彩!”
不多時,當她站在一個糖人攤販前,等待着糖人出爐時,身後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表哥。”豔彩緩緩轉身,衝着對方招了招手。
花龍笑着來到她身旁,詢問道:“怎麼就你自己,那個韓湘子呢?”
“他們不知道去忙什麼了。”豔彩回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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