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果斷拒絕:“八仙與龍宮本就是對頭,如果讓龍宮高層知道你調遣班子過來給我修建宮殿,必然會掀起一番波瀾。”
“我不怕。”豔彩毫無畏懼。
秦堯:“我怕麻煩。”
明明花些錢財就能搞定的事情,偏要去戳激龍族敏感的神經……
這是嫌故事篇章不夠長嗎?
幾日後。
滿臉坨紅的呂洞賓腳步虛浮,晃晃悠悠來到韓家門牌樓前。
伸手拍了拍臉,振奮精神,他跨步至門牌樓內,卻見曾經的草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漂亮而精緻的獨門小院。
“走錯了?”
呂洞賓微微一愣,倒退出門牌樓,昂首望了眼——是韓家沒錯啊。
“洞賓。”就在他茫然無措間,一襲青衫的秦堯從正堂內走了出來。
“湘子,這是什麼情況?”呂洞賓伸手指着獨門小院,詫異不已。
“先前的草屋壞掉了,我帶人重新建了一個小院。”秦堯笑着說道。
“重新建了一個……”呂洞賓一臉喫驚,訥訥說道:“這才幾天。”
區區幾天時間,怎麼可能建造出來如此精緻的小院?
秦堯輕笑:“這都是小事兒。對了,你怎麼捨得回來了?”
呂洞賓聞言頓時尷尬起來,神情不自然地說道:“在外面玩累了,來你這休息兩天。”
秦堯沉吟不語,呂洞賓惴惴不安,唯恐他突然問起來那一萬兩的下落。
“洞賓,我記得你身上也有一塊胎記吧?”良久後,秦堯忽然問出了一個出乎他意料的問題。
“是有一塊。”呂洞賓茫然道:“爲何突然提起這個?”
“因爲我們在找八仙,而八仙的標誌,便是身上攜帶天生胎記。”秦堯解釋說。
“找八仙?”呂洞賓愕然。
這又是什麼意思?
秦堯揮了揮衣袖,兩人足下驀然升騰起一片白雲,託舉着他們升上天空。
呂洞賓張大了嘴巴,怔愣愣看着遠方的藍天白雲,許久沒能回神。
韓湘子性格變了,氣質變了,家財多了,除了記憶外與以往幾乎沒多少相像的地方了……這些他都能接受。
但韓湘子莫名其妙就成了騰雲駕霧的神仙,這巨大的衝擊着實令他瞠目結舌,難以接受。
秦堯腳踏祥雲,載着呂洞賓緩緩飛行於福安縣上空,悠悠說道:“八仙指的是一個團體,因人間瘟疫橫行,需要有人橫渡東海,採取靈藥拯救萬民而產生。鐵柺李,漢鍾離,我,還有何曉雲,都是八仙成員,不出意外的話,你也是。”
“我?”呂洞賓瞪大了眼睛:“我也是仙?”
“現在還不是。”秦堯笑道。
“那該怎麼成仙?”呂洞賓環目四顧,看着人間在自己腳下,心裏突然生出無限憧憬。
在華夏的文化圈子裏面,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沒人能夠在仙道面前心如止水,特別是……當得知自己也有機會踏足仙道後。
“成仙第一步,先斬男情女愛。”
秦堯斂去笑容,沉聲說道。
呂洞賓:“……”
“仙人就不能有愛嗎?”良久後,他面色複雜地問道。
如果說仙緣出現在牡丹姑娘之前,他大抵會歡歡喜喜的答應下來。
可現實順序卻顛倒了,他的意中人出現在仙緣前,這便很難抉擇了。
“想成仙,就要舍小愛,選大愛,這裏說的小愛就是男女之情。”秦堯解釋說。
“誰規定的?”呂洞賓有些難以接受。
“天條規定的。”秦堯說着,忽地話鋒一轉:“你是不捨得白牡丹對吧?”
“你知道白牡丹……”呂洞賓下意識說了一句,隨後突然反應過來,苦笑道:“又忘了,你是仙人啊,知道她存在並不奇怪。”
仙人,本就該全知全能!
秦堯再度詢問道:“我說的沒錯吧?”
呂洞賓微微頷首,嘆道:“沒錯。我本以爲自己是天生浪子,來此人間只爲瀟灑快活,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卻不曾想,竟對一青樓女子動了真情。”
秦堯眺目看了眼逐漸下山的太陽,幽幽說道:“你想知道白牡丹的祕密嗎?”
“啊?”呂洞賓愣了一下,旋即說道:“牡丹有什麼祕密?”
“走罷,我帶你去看,你自己看。”秦堯甩動衣袖,爲他們二人隱去身軀,繼而看準鳳儀閣方向,降下雲頭。
“現在,我爲你開天眼。”踏入鳳儀閣後,秦堯伸手點觸在呂洞賓額頭中央。
隨着一縷仙光閃過,呂洞賓眼底頓時閃耀起道道金芒,視野突然穿透一扇木門,望見一隻狐狸趴伏在一名男人身上,一點點掠奪着精氣。
“嗬。”
他下意識便要驚叫出來,所幸秦堯眼疾手快,提前捂住他嘴巴。
“別驚慌,慢慢看。”
在秦堯低沉的聲音安撫下,呂洞賓漸漸冷靜下來,疾步走向青樓後院。
很快,他來到一個房間前,視線穿過木門,望見屋內,卻見一襲白色長裙的女子靜靜坐在梳妝檯前,上一秒還是人類頭顱,但稍微一動,便又化作一束白色的牡丹花蕾。
“牡丹她……”一股寒意從尾巴骨直衝天靈蓋,呂洞賓身軀漸漸顫慄起來。
“我先不給你解釋什麼,繼續看吧。”秦堯從始至終都是一個態度,自己去看,自己去找答案。
別人說的再好,永遠不如自己看到的真實。
時間飛逝,轉眼間便到了深夜。
隱身狀態下的呂洞賓看的分明,曾答應自己不再接待外客的白牡丹將一名當地富商迎進自己房間,趴伏在對方身上,抽取着絲絲精氣。
被抽取過精氣的富商臉色瞬間猶如黃蠟,眼眶烏青,一晃眼便沉沉睡去。
呂洞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眼瞼,突然有些不寒而慄。
自己當初與其獨處時,恐怕應該也是這種場面。
怪不得自從認識白牡丹後,他的狀態一天不如一天!
這一刻,他心中對白牡丹的愛瞬間降至谷底。
“湘子,我們去找她對質吧。”
“再等等看。”秦堯聲音空靈,意味深長:“不出意外的話,還會有驚喜。”
‘應該是驚嚇吧。’呂洞賓默默說道。
三更天末尾。
一股黑煙忽地從天而降,穿過房門,出現在白牡丹面前,顯化成一隻進化不完全的人形怪物,額頭上的蜥蜴褶皺異常明顯。
“昨晚的那男人今天來了嗎?”藉助着身高優勢,他居高臨下的盯着白牡丹。
白牡丹搖搖頭:“他已經到極限了,不能再吸了,否則會出人命的。”
怪物想了想,說道:“你怕在鳳儀閣鬧出人命官司,那就想辦法將其引誘出去,然後再將其榨乾。
此人陽氣質量極高,一人便可抵百人。倘若我能吞掉他全身的陽氣,那麼自身受到的創傷就有希望癒合了。”
白牡丹:“如你所說,他身上的陽氣十分蹊蹺,我建議還是不要動他爲好。咱們這樣細水長流,最多再兩三個月就能修復你的傷勢,沒必要自找麻煩。”
蜥蜴精皺起眉頭,道:“這是你第一次反駁我的決定,告訴我,爲什麼?”
白牡丹認真說道:“原因就是我剛剛說的那些啊,細水長流,比較安穩。”
“不,我不信。”蜥蜴精冷冷說道。
白牡丹一臉無奈:“我真的是爲了你好。”
“今晚你就去殺了他,有沒有問題?”蜥蜴精滿臉嚴肅模樣,緩緩眯起雙眼。
“既然你一力堅持的話,沒問題。”白牡丹回應說。
木門外,呂洞賓如遭雷擊,身軀微微顫慄着。
這就是他動了情的人啊。
不,是妖精!
“走罷,進去和他們聊聊。”秦堯說着,揮袖間解除掉二人的隱身狀態,並且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
房間內,二妖心頭一沉,蜥蜴精驟然化作一道黑光鑽進牀鋪下面。
“誰啊?”白牡丹深深吸了一口氣,朗聲問道。
“是我,呂洞賓。”
白牡丹蹙起秀眉,正欲驅趕對方離開,耳畔卻突然響起黃蜥的聲音:“讓他進來!”
“喀……”
白牡丹無奈,只好緩步前去,拉開房門。
然而令她驚訝的是,此時此刻,呂洞賓正站在一個青年書生後面。
“閣下是?”
“沒必要自我介紹了。”秦堯微微一笑,翻手間將一張靈符貼在她腦門上。
以至於,白牡丹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制服了。
房間內,牀底下面,黃蜥預感不妙,下意識飛身逃竄。
秦堯身軀如煙,驟然閃現在牀鋪前,伸手抓進濃郁黑霧中,拽着一條腿拉出了一個人,砰的一聲重重砸在地板上。
“仙長饒命,仙長饒命啊!”
黃蜥在剎那間分析了兩人之間的戰力水平,隨即趴伏在地上,連連求饒。
第982章 擾亂佛祖佈局
“給我一個放過你的理由。”秦堯拽着黃蜥的衣領,將其從地上提了起來。
黃蜥心思飛轉,大聲說道:“我願做仙長的狗,仙長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萬般諸事,悉聽調遣!”
秦堯伸手輕撫在他脖頸上,微笑道:“識時務者爲俊傑,這一點,你做的不錯,可問題是,我不需要一條咬人的狗。”
“咔!”
話音剛落,他直接扭斷了對方脖子,隨即將其屍體丟在白牡丹腳邊。
“呀!!!”
白牡丹被嚇到了,雙腿一軟,跌坐在地,臉上佈滿驚恐。
黃蜥對她來說無疑是“天”一般的存在,可是現在,自己的天被人隨手就捏死了,而屍體就在自己面前……
秦堯循聲望去,淡淡說道:“別害怕,馬上就到你了。”
“呂公子救命。”強大的求生欲驅使着她迅速站了起來,跌跌撞撞奔向呂洞賓。
秦堯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揮袖間凝聚出一柄信仰光劍,劍尖直指白牡丹後心。
“湘子!”就在利劍即將出擊之際,呂洞賓突然大聲喊道。
秦堯抬手握住劍柄,收劍而立,眼睜睜看着白牡丹躲在呂洞賓身後,沉聲說道:“洞賓,她方纔可是要殺你!”
“不是的。”
白牡丹被嚇的混身顫慄,雙手死死抓住呂洞賓衣角,着急忙慌的解釋道:“我那是順着黃蜥話往下說的,實則對你並無殺心。
彼時,我如果不這麼說的話,他就會親自對你下手了。
我想的是,表面上答應他,暗地裏去儘快通知你離開。
洞賓,一切都是黃蜥逼我的,包括開這家鳳儀閣。”
秦堯冷笑道:“這麼說來,你很可憐,很無辜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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