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717章

作者:隐语不言

第904章 趁火打劫

  “無名……”

  三七下意識喚道。

  “什麼無名?”那鬼差手扶雙刀,跨門而入,顧盼之間,自有一番威儀。

  三七深深看了眼他身上的官服,詢問道:“你是誰?”

  “本官趙吏,小鬼,你又是誰?”

  “我叫三七,是這裏的孟婆。”

  趙吏面帶訝然:“據說孟婆氏是九泉第一美人,怎麼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你說的那是我阿孃,她出門了。”三七解釋道。

  趙吏恍然,目光隨即掃視過秦堯和九叔,最終落在白髮道人身上:“你們師徒兩個跟我走,面見冥王,聽候發落。”

  “鬼差大人您看好了,我只是一道神念化身。”白髮道人反手指了指自己,認真說道。

  “不管你是神念還是生魂,擅闖冥府都是大罪。”趙吏嚴肅說道。

  白髮道人:“……”

  “沒話說了吧?沒話說就跟我走罷。”趙吏微微昂首,打着官腔開口。

  “大人能否出門一敘?”白髮道人拱手道。

  趙吏挑了挑眉,隱隱間猜出了對方的意思,乾咳一聲:“在莊子裏沒話說,出門就有話說了?也罷,既然你想出去說,本官陪你去便是。”

  隨即,兩人一前一後離了孟婆莊。

  三七着實很好奇他們會說什麼,便默默咿D妖力於雙眼雙耳,耳目緊緊追隨着二人身影。

  只可惜,當這二人來到黃沙地中後,那白髮道人揮舞了一下雙臂,周圍黃沙便被一陣無名風席捲而起,圍繞着他和趙吏凝聚成一個金燦燦的黃沙圓球,擋住神眼窺探的同時,徹底杜絕了隔牆有耳的發生。

  “可惡!”

  三七雙手掐腰,氣鼓鼓地說道。

  秦堯似笑非笑:“猜都能猜出來的事情,還用得着偷窺?”

  三七一愣,十分努力的動了動腦筋,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興奮地說道:“我明白了,那道士想要賄賂趙吏!”

  “他是想要賄賂趙吏,又不是打算賄賂你,你這麼興奮幹什麼?”秦堯一臉不解。

  “那趙吏只是一普通陰差,而我現在可是黃泉之主。老道連趙吏都得打點,憑什麼不打點我?”三七義正詞嚴地說道。

  秦堯眨了眨眼,忽地笑了起來:“有道理!都是陰司官員,憑什麼解決趙吏得靠收買,解決我們不用?”

  “啊?”三七驚詫道:“你們也要?”

  “見者有份,你都要了,我們憑什麼不要?我們不是鬼差嗎?”秦堯朗聲說道。

  長生:“……”

  這兩個,現在看起來就不像好人啊!

  少焉,白髮道人獨自一人回來了,面色沉靜地說道:“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沒關係。”三七嘿嘿一笑,詢問道:“那趙吏呢?”

  “哦……他說自己有點要事兒處理,先離開了。”

  三七不懂人情世故,更不知委宛迂迴,當場問道:“你給趙吏送了什麼禮?”

  白髮道人:“?”

  這小丫頭片子是要查貪污受賄?

  “不說的話,你,你……”見他怔愣不語,三七飛速構思着威脅的話,餘光瞥到長生時,驟然一亮:“不說你就別想帶走你徒弟。”

  白髮道人:“……”

  這和他設想中的故事內容完全不一樣啊!

  “師父,我不要留在這裏。”這時,長生十分配合地叫道。

  白髮道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凝聲說道:“我與其一見如故,送了他一把琴,這不算貪污受賄吧?”

  “不算,不算。”三七擺了擺手,憨笑一聲:“道長,我也感覺與你一見如故,你打算送我些什麼?”

  白髮道人:“?”

  這叫什麼話?

  威逼利誘,奪人錢財?

  她小小年紀,怎麼能做出來這種事情?!

  “道長是不是覺得她喫相難看,故此心裏受不了?”望着老道一陣青一陣紅的酸爽臉頰,秦堯笑吟吟地問道。

  白髮道人胸口不斷起伏着,厲聲說道:“堂堂黃泉之主,公然向他人索賄,這種行爲已經不是喫相難不難看的問題了,這是目無法紀,肆意妄爲。”

  秦堯淡淡說道:“道長何故如此雙標?你向趙吏行賄,自身認定是權變。可趙吏是鬼差,三七就不是了嗎?究竟是什麼讓你覺得,三七和趙吏不一樣?”

  白髮道人面色一僵,幾乎沒怎麼思索,心底便浮現出答案。

  大抵是因爲從血緣上來論,自己是對方的生父吧。

  三七三七,三加七爲十,而他的名字便叫做陳拾。

  “也罷,你想要什麼?”不久後,陳拾轉頭看向三七,壓抑着滿腔怒火道。

  三七想了又想,忽地眺望向一望無垠的金黃色沙海:“我要這黃泉開滿鮮花。”

  陳拾臉頰一抽,果斷說道:“我做不到!”

  三七:“那你能做到什麼程度?”

  陳拾靜默片刻,翻手間召喚出一個迥遥杩諄G向對方。

  “啪。”三七抬手間將迥医釉谑种校苫蟮溃骸斑@裏面裝的是什麼?”

  “彼岸花,也稱曼珠沙華,可適應黃泉的土壤和氣候。”陳拾腦海中驀然閃現過孟七年輕時的模樣,低聲說道。

  八百里黃泉,無花無葉,唯有漫天黃沙席捲,這亦是孟七看膩了的風景。

  那年相逢,爲討孟七歡心,陳拾費盡心機,尋找諸般典籍,終於在一本古冊中找到了隻言片語,言稱,曼珠沙華,可適應萬般極端氣候,土壤。

  再後來,他用盡手段探索消息,終是在人間的天涯海角尋找到了這種植物,便取了這麼一袋花種,想要在婚後陪孟七一起將此花種栽滿黃泉。

  卻不料,在大婚當日,他便反悔了,不願守着一個女人,在這什麼都沒有的黃泉之中承受萬年孤寂。

  那天,他拼盡全力的逃出黃泉,卻沒有就此丟掉這花種。

  現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

  “這花種,真能開出花來嗎?”三七自迥抑腥〕鲆活w種子,狐疑道。

  “真可以。”陳拾堅定說道:“彼岸花,只要有靈氣存在,便能適應一切惡劣環境。”

  “你叫什麼名字?”三七驀然問道。

  陳拾怔愣片刻,緩緩說道:“我叫陳拾。”

  “後面的那個字怎麼寫?”

  “拾來的拾。”

  三七笑了:“陳拾,我記下了。倘若這彼岸花將來開不出花,別怪我找你麻煩。”

  陳拾:“……”

  “你們繼續聊吧,我先去找個盆,將這花種種起來。”三七揮揮手,一溜煙的向堂外跑去。

  眺望着她離開正堂後,陳拾抿了抿嘴,衝着秦堯師徒說道:“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兩位幫忙。”

  “且慢。”秦堯揮臂說道。

  陳拾心頭忽地湧現出一絲不妙預感:“又怎麼了?”

  秦堯伸手指着自己和九叔:“道長可能有所不知,我們兩個,也是鬼差啊。”

  陳拾:“……”

  他幾乎是秒懂對方的意思。

  可正因爲秒懂,所以心態崩了。

  這黃泉的鬼差,怎麼都這樣啊?!

  秦堯呵呵一笑:“道長,你給了趙吏好處,給了三七好處,不能不給我倆一點好處吧?”

  陳拾滿心悽苦,卻又無可奈何,生無可戀般說道:“除了你們兩個之外,沒有其他鬼差了吧?”

  秦堯重重頷首:“只有我們兩個了。”

  陳拾嘆了口氣,擺手道:“你們二位想要什麼?”

  秦堯說:“我要資源。”

  九叔想了想,緩緩開口:“我觀你鬚髮皆白,仙風道骨,不知閣下高壽?”

  陳拾輕咳一聲,頗爲自得地說道:“截止到今年,已經是六百三十一歲了。”

  “真身境界如何?”九叔又道。

  “距離成仙作祖,不過一線之隔。”

  九叔點點頭,沉聲說道:“我要你一生的修行感悟。”

  陳拾傻眼了:“我沒有記錄修行感悟的習慣,這如何給你?”

  九叔抬手一指:“坐而論道,詳細闡明即可。”

  陳拾思慮再三,到底是應承下來:“好,我儘可能的說詳細一點。至於說資源……”

  他翻手間召喚出一株釋放着點點神輝的潔白蓮花,面朝秦堯,諔┱f道:“此物是我六百多年修行生涯中遇到的最大機緣,花身內攜裹着堪稱浩瀚的神力。只可惜,我沒有神位,註定無福消受,今日便借花獻你,希望你能滿意。”

  秦堯伸手接住蓮花,感應着其中洶湧澎湃的神力,眼中飛速閃過一道異彩。

  這能量,比起孟七的妖丹來說只強不弱!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至理名言吶。

  “道長還有其他問題嗎?”陳拾又道。

  秦堯手持白蓮,輕笑道:“如果我說不夠呢?”

  陳拾好整以暇的撣了撣衣袖,認真說道:“那便突破了在下的底線,在下就只能通過其他泉眼,向冥王告狀了。”

  秦堯點點頭:“那我就沒什麼問題了,兩位請便。”

  隨後,九叔與陳拾面對面坐了下來,陳拾由自己剛剛接觸道術的感悟開始說起,態度諔�

  九叔靜靜聆聽着,遇到自己感興趣的地方,就會開口問上一句,陳拾當即便會爲其詳細講解。

  秦堯手持白蓮花,轉身走向門外,走着走着,手裏的白蓮花便不見了。

  “花啊花,你何時才能發芽。”

  此時此刻,三七抱着一個花盆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嘴裏唸唸有詞。

  “陳拾不說了嗎,它需要靈氣灌溉才能發芽生花。”秦堯來到她面前,順勢坐在她對面的藤椅上。

  “靈氣灌溉……”三七眨了眨眼,竟意外的有些可愛:“我體內的靈氣可以嗎?”

  秦堯搖頭:“你是妖,體內的靈氣是妖氣,經妖氣灌溉的曼珠沙華或許會變成一朵妖花,奪人精魄的那種。”

  “那怎麼辦?”三七失望地說道。

  秦堯撩起衣袍,右腿疊在左腿上,身軀舒適的靠在椅背上:“孟婆的眼淚擁有神奇力量,可令鐵樹開花,曼珠沙華自是不在話下。”

  “我的眼淚?”三七反手指着自己鼻子,一臉愕然。

  秦堯頷首:“沒錯,你的眼淚。”

  三七抿了抿嘴,將花盆靠近到臉龐下面,努力想着自己的傷心事兒,皺眉,聳鼻,癟嘴,最終卻頹然說道:“我哭不出來……”

  秦堯:“沒有傷心事?”

  “沒有。”

  秦堯沉吟道:“需要我幫你嗎?”

  三七目光一亮:“需要,當然需要,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能看到彼岸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