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林月如牽着李逍遙的手,緩緩行走在一條兩側栽滿樹木的長街上,看着一片片枯黃樹葉被風吹落,目光逐漸迷離。
“你怎麼了?”李逍遙發現了她的不對勁,輕聲問道。
“笨蛋,我想家了。”林月如如夢初醒,低眸回應。
李逍遙面色微頓,沉默許久:“那就回家看看吧,我去找秦道長說。”
林月如側目道:“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李逍遙笑着擺手:“哪有?比起剛認識那會兒,你已經好多了。”
“你這意思是說,剛認識那會兒,我太任性了?”林月如詢問說。
李逍遙笑不出來了……
只要能躲開拜月教的追捕,以及擁有練級的機會,秦堯並不在意去哪裏。
反正作爲仙劍中的命咧樱铄羞b的天命機緣至少會延續到拜月教主身死道消,無論前往哪個方向,該來的始終會來。
是以,兩個月後,四人重返金陵城。
李逍遙陪着林月如前往林家堡分舵,秦堯則是帶着靈兒回到秦府內,留守金陵的鄭嬤嬤收到消息後,連忙迎了過來。
彼時秦堯和靈兒走的太急,別說是帶着鄭嬤嬤一起了,就連通知她的機會都沒有。
所幸在拜月教主趕來的這段時間裏,作爲府中大管家的鄭嬤嬤見到了阿奴,從其口中得知了實情經過,第一時間藏了起來,否則只怕是會被挾持帶走,以備後用。
如今雙方重逢,各自慶幸之餘,又喜不自禁,遂置酒席,以助其興……
相比於一片歡快祥和的秦府,林家堡的氛圍就凝重多了。
因爲堡內的表少爺病了,而且病的很重,以至於林月如的迴歸都沒能衝散這股凝重氛圍,反而被這氛圍所影響,心情漸漸凝重。
“爹,我聽下人說表哥病重,這是什麼情況?”林月如帶着李逍遙衝到議事廳前,剛好與迎出來的林天南走了個對面。
“李少俠,能否請秦道長過來給晉元看看病?”林天南沒回應她,反而一臉緊張地向李逍遙問道。
他永遠都忘不了秦堯那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依他看來,身軀被洞穿的傷勢秦堯都能治好,沒理由治不好只是重病的劉晉元。
“我現在就去找秦道長。”李逍遙二話不說,轉身便向外跑去。
林天南鬆了一口氣,這才低眸看向自己女兒:“此事一言難盡,你還是先去看一下你表哥吧。對了,你表嫂也在,這段時間來便是她衣不解帶的照顧着你表哥,爲人極好,你見到後態度要客氣些。”
“表嫂?”林月如微微一愣,愕然道:“晉元表哥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
“秦道長,秦道長。”
少傾,李逍遙施展輕功闖進秦府內,大聲呼喊道。
客廳內,正在用餐的秦堯放下筷子,抬頭問道:“怎麼了?”
李逍遙帶着一串殘影出現在正門前,開口道:“晉元出事了,你趕緊去林家堡分舵看看吧。”
秦堯心中微動,看向李逍遙的目光中飽含深意。
這傢伙真不愧是行走的天命之子。
剛剛回歸,一樁機緣便迎頭而來。
“道長爲何這麼看着我?”李逍遙不解地問道。
秦堯衝着他擺了擺手,旋即向靈兒問道:“你去不去林家堡?”
“晉元也是我朋友呀。”靈兒認真說道。
秦堯點點頭,當場施展法術,帶着二人遁空至林家堡內,在僕從的指引下來到一座小院前。
“月如。”站在門前,看着門內的三人,李逍遙連忙揮手。
“快進來,快進來。”林月如急切道。
三人進門,站在林月如身邊的林天南主動向秦堯與靈兒見禮,態度恭敬,引得旁邊一名身穿百花裙的少婦眸光閃爍。
這段時間來她已經熟知了這位姑父在江湖中的地位,能令他如此恭敬,甚至有些諂媚的人物,必然凌駕於江湖之上。
“秦道長,靈兒,逍遙,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嫂子,晉元表哥現在的夫人。”待二人回禮後,林月如指着百花裙少婦說道。
“彩依見過三位高人。”面對表姑父都率先行禮的貴人,百花裙少婦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行禮。
“不必客氣。”秦堯揮了揮手,道:“先帶我去看看晉元吧。”
“是。”彩依微微頷首,轉身引路,帶着他們來到一間臥室內,停在一張牀鋪前。
牀鋪上面,劉晉元面若金紙的平躺在褥子上,緊閉雙眼。
“這是中毒了。”靈兒觀測道。
綵衣眼眶一紅,應聲道:“是。盤魂絲毒,毒性猛烈,我用盡了辦法也沒能讓他醒來。”
秦堯手掐劍訣,左手劍指指着右臂手肘,右手劍指指向牀鋪上的劉晉元,一束神聖白光自其指尖飛出,沒入劉晉元體內,很快便將一股股黑氣自其鼻孔中逼了出來。
綵衣驚愕的看着這一幕,心神遭受了巨大沖擊。
這種治療手段絕非凡人,林家堡居然有仙神外援?!
少焉,當劉晉元鼻孔中不再噴吐出黑氣,秦堯默默收回劍指,沉聲喝道:“還不甦醒,更待何時?”
這聲音宛如暮鼓晨鐘,瞬間將劉晉元驚醒了起來,感受着充滿力量的身軀,眼中迅速閃過一絲迷茫:“我,我好了?”
“當然好了。”李逍遙笑嘻嘻地說道:“有秦道長在,你想死都難。”
“多謝秦道長。”劉晉元終於回過神來,連忙翻身下牀,衝着秦堯方向大禮參拜。
秦堯伸手將他扶了起來,開口道:“謝就不用了,說說吧,你是怎麼回事?”
劉晉元苦笑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感覺莫名其妙的就開始重病,身體每日俱下,苦不堪言。”
秦堯轉頭看向彩依,淡淡說道:“他不清楚,你總清楚吧?”
親眼見到他的手段後,彩依此刻已然將其當做天人,默默跪倒在地:“此事,皆因我而起。”
“夫人。”劉晉元愕然道。
“你先別說話。”秦堯轉頭看了他一眼,凝聲說道。
劉晉元抿了抿嘴,閉口不言。
彩依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其實,我不是人……”
第839章 毒娘子,雷靈珠
“我本是山間修煉了千年的蝴蝶精,有次出門遭到了死對頭毒娘子的算計,本體被粘在了她蛛網上,成爲了她的獵物。
在毒娘子一步步的靠近我,準備進食時,相公出現了,拿木棍劈開了蛛網,救了我一命。
而那毒娘子也因此懷恨在心,飛撲至相公身上,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將盤魂絲毒注入到他體內,這才導致瞭如今的局面。”彩依坦照f道。
“原來你就是那隻小蝴蝶。”
劉晉元想起當初一路追隨他回家的蝴蝶,臉上佈滿震驚。
怪不得自從他得病後,對方當日便以賣身葬父的原由進入劉府,如同奴僕般悉心侍奉。
後來更是無論他講的話再難聽,她都無怨無悔的陪伴在自己身邊,甚至在父母的要求下成爲了自己的妻子。
原來,她是在報恩啊!
彷彿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彩依連忙說道:“相公不要誤會,彩依當初入府時,是真心想要報恩,後來甘願嫁給相公,卻是因爲你的才華人品。”
劉晉元面色微變,想起她這段時間來因爲自己受的苦,幽幽一嘆:“辛苦你了。”
他始終都是那個溫暖,博愛,富有同理心的謙謙公子。即便是如今知道了彩依是妖,卻仍舊念着她的好。
彩依咬了咬嘴脣,盈盈下拜:“既然相公已經痊癒,那麼彩依就沒什麼遺憾了。”
劉晉元愣了一下,道:“你要走?”
彩依也愣了:“相公不想讓我走?”
在這剎那間,劉晉元明白了她的心思,笑着握住她的手:“你喊我什麼?”
“相……相公。”
“我是你相公,你是我夫人,我怎麼會讓你走呢?”
“可是,我是妖啊。”彩依說着,轉頭看向秦堯等人。
直到現在,她都認爲這些高人們之所以沒向自己動手,完全是看着劉晉元的面子上。
“妖又怎麼了?”劉晉元柔聲說道:“真正的喜歡,或者說愛,難道不應該是無論你是什麼模樣,什麼身份,我都愛你嗎?”
彩依心臟燙熱,感動的整個身軀都快要化了,此時此刻,一雙美目內天地失色,唯有面前的翩翩公子光芒萬丈。
“臭蛋,你什麼時候能這麼對我?”
林月如掐了李逍遙一下,輕聲問道。
李逍遙疼的齜牙咧嘴,低聲回應:“我向來是做的比說的多,過日子嘛,還是得看怎麼做。”
趙靈兒看了看晉元彩依,逍遙月如,隨即默默伸手握住了秦堯的大手。
甜蜜的幸福,誰沒有呢?
哼。
“多謝秦道長。”少傾,林天南拱手說道:“儘管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每次見到您這種神奇的手段,都令在下驚爲天人。”
秦堯微微一笑:“林盟主過獎了,沒你說的這麼誇張。”
林天南擺手道:“您太謙虛了……時候不早了,我這就去命人安排晚宴,請您賞臉,在下想和您好好喝一杯。”
“林盟主且慢。”秦堯漸漸斂去笑容,鄭重說道:“相比較於慶祝,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急需處理。”
林天南心中一動,詢問道:“毒娘子?”
秦堯微微頷首,伸手指向晉元彩依二人:“毒娘子一日不除,他們兩個一日就不得安生。”
“多謝秦道長。”劉晉元深深一躬,滿臉感激地說道。
“多謝秦道長。”彩依夫唱婦隨,態度尤爲恭敬。
秦堯順勢向她望去,詢問道:“你可知毒娘子如今身在何處?”
彩依搖頭:“此妖居無定所,我實不知她身在何處。”
秦堯想了想,道:“這盤魂絲毒酷烈如斯,晉元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是我用百花釀在爲他壓制毒素。”彩依回應說:“不過越到後期,百花釀的作用就越低了。若非是您來的及時,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秦堯又問:“那毒娘子是個什麼心性的妖精呢?”
彩依:“自私自利,剛愎自用,心狠手辣。”
秦堯笑了:“那我有主意了。”
“什麼主意?”劉晉元好奇地問道。
“依照這毒娘子的心性來說,不達目的是肯定不會罷休的。所以,她很有可能每隔一段時間就過來看看你的情況。
我需要你裝成醒了但是沒有痊癒的樣子,讓彩依扶着你多在院子裏走走,這樣一來,時間一長,那毒娘子肯定會發現你的傷勢正在逐步好轉中。
不出意外的話,她會因此心急,焦慮,屆時必然會再度動手,或許是直接向你們下手,或許是哄騙彩依做什麼事情。
到時候只要她從暗處轉到明處,就好向她下手了。”秦堯安排道。
“一切皆聽秦道長吩咐。”晉元帶着彩依躬身說道。
六日後。
傍晚。
彩依陪着晉元在庭院裏看夕陽,臉上帶着一抹燦爛笑容。
屋檐上,正對夕陽的一道黑色身影卻感覺這笑容如此刺眼,如此可惡,如此令人作嘔!
強烈不適感令她很難控制住自己暴虐的情緒,當夕陽西下,夜幕降臨時,她徹底控制不住了,飛身而起,緩緩落入庭院中。
“是你,你還想怎麼樣?!”
見她當面,彩依連忙起身,毫不猶豫的擋在劉晉元身前。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看你們兩個的這狀態,我是成就了一番佳話啊。”毒娘子嘲諷道。
彩依冷笑一聲:“這麼說倒也沒錯,總比你孤零零的一個人,一輩子都沒人敢愛要好。”
上一篇:神秘复苏之开局驾驭贞子
下一篇:盗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坟还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