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胡攪蠻纏。”林初平氣道:“即便是你想爲那賭坊老闆出頭,大不了與我家小姐打一場,你抽她小衣做什麼?這純粹是在羞辱我林家堡!”
李逍遙:“胡攪蠻纏的是你!怎麼,只許她羞辱別人,就不許別人羞辱她?這是什麼道理!”
聽到這裏,秦堯與靈兒便全都明白了。
那林家大小姐或許是真想做好事兒,卻是以惡制惡,而這惡行又被李逍遙看到了,由此引發了過節。
“這是一場誤會。”秦堯蓋棺定論。
林家堡二人同時變了臉色,林初平凝神說道:“秦先生,恕我直言,我看不出來這是什麼誤會。”
林一凡更是直接說道:“誤不誤會的,請秦先生帶着李逍遙到林家堡裏面陳述吧。”
秦堯搖搖頭,道:“我說是誤會就是誤會,既然是誤會,我們還去什麼林家堡?如果你們堡內有誰不服氣的話,讓他們來秦府找我便是。”
“狂妄!”林一凡騰的一聲站了起來,大聲呵斥。
秦堯看了他一眼,僅此一眼,林一凡的身軀便凌空飛了起來,口吐鮮血,由客廳跌至庭院內,生死不知。
“真正狂妄的是你們啊!”
秦堯扭頭望向林初平,淡漠道:“讓我去見你們堡主?”
“他也配?!”
第828章 嬌蠻小姐
林初平身軀僵在原地,腦門上大汗淋漓。
劍明明就在手裏握着,可他卻沒了拔劍的勇氣。
作爲至親同門,他怎能不知林一凡的真實實力?
就這實力,連一眼之威都扛不住就飛了出去,面前坐着的這位又是何等恐怖?
拔劍?
找死啊這是!
“回去告訴你們堡主,如果他對此不滿意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秦堯揮手說道。
林初平不敢多說什麼了,慌忙起身,出門後扶起林一凡,迅速消失在庭院內。
“多謝秦道長。”李逍遙滿臉感激地說道。
秦堯深深望了他一眼,嘆道:“逍遙,我在外人面前肯給你面子,乃至願意爲你抗下這次事端,可你捫心自問,自己做的就沒問題嗎?
這是一個禮法能喫人的時代,你想過沒有,你的做法,會給一個女孩子造成多大的傷害?搞不好,這就是跟一輩子的笑柄啊。”
李逍遙怔住了。
如果在外人面前,秦堯對他大肆指責,或許會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可當秦堯幫他將事情扛了後,再說這話,他感受到的就不是指責了,而是發自內心的關切。
“對不起,秦道長,我魯莽了。”
他很認真地反思了一下,最終低頭說道。
秦堯搖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這種風波對於我來說壓根就不算什麼,哪怕是林家堡的林天南親自,我彈指間也能將其打出去。你別對不起你嬸嬸就好,她是這世間唯一對你寄予厚望的人。”
李逍遙面色一頓,點了點頭。
金陵城,林家堡分舵。
當林初平揹着林一凡踏入分舵後,整個分舵都轟動了,一批批弟子迅速匯聚到他們周圍,七嘴八舌的詢問着。
作爲雄霸南武林的超然宗門,林家堡已經多年沒出現這種門徒喋血的事件了。
“初平。”收到消息的林天南匆匆走了出來,古銅色的國字臉上佈滿嚴肅表情。
“拜見堡主。”林初平將昏迷不醒的林一凡交給其他同門,躬身行禮。
“發生什麼事情了?”林天南嚴肅問道。
林初平苦笑一聲,道:“堡主,咱們都錯估了那秦府的實力……”
隨即,他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仔細說了一遍,全場頓時寂靜無聲。
能站在這裏的就沒有蠢貨,誰人不知一眼重創林一凡是何等的誇張?
“這是靈脩啊!”林天南自語說道。
練武的對上修仙的,兩者間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我找大夫給一凡看了,不是致命傷,也沒傷到經脈與丹田,修養半個月應該就能好的差不多了。”林初平說道。
“不可大意,將他送去我的練功室,我來爲其恢復傷勢。”林天南肅穆道。
聞言,在場的近百名弟子臉上盡皆流露出感動神色,望向林天南的目光猶如在看慈父……
十多個時辰後,夜盡天明,林天南帶着清醒過來的林一凡走出練功室,喚來一名弟子問道:“見月如了嗎?”
那弟子搖了搖頭。
“去找找她,讓她來見我。”林天南命令說。
“是,堡主。”對方領命,當即施展輕功跑了起來。
少傾,就在林天南給林一凡求證昨晚事實真相時,那名弟子匆匆跑了回來,拱手道:“堡主,我在分舵找了一遍,都沒有找到大小姐,又詢問了一下同門,有人說昨天晚上就看到她提着劍出去了。”
“昨天晚上,提劍出門……”
林天南陡然間瞪大雙眼,失聲道:“不好!”
————
“嗯……哈。”日上三竿,眼圈發黑的李逍遙抻着懶腰,緩緩走出秦府大門。
“淫伲 �
少傾,就在他剛剛走出巷口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吼,下意識轉身,卻見一道白光迅速向自己衝來,噗的一聲捅進他胸口。
當這撕裂身軀之痛傳遞至腦海時,他眼睛方纔看清了面前的英武少女,以及被少女緊緊握在手裏的劍柄。
少女呆住了,怔愣地看着穿胸而過的長劍,訥訥問道:“你怎麼不躲?”
李逍遙苦笑,張口間便吐出一股逆血:“你出劍這麼快,這麼兇,我躲得及嗎?”
少女被嚇到了,丟掉劍柄就想逃走,結果身軀嘭的一聲撞在了什麼上面,被一股力量反彈到地上。
抬目望去,只見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威嚴的高大男子正站在自己前面,抬手向李逍遙一指。
“噌~”
插在李逍遙胸口上的寶劍凌空飛了出來,繼而一道白光湧入進那血淋淋的傷口內,眨眼間血洞便結了痂,他的呼吸由此順暢了起來。
“秦道長!”
李逍遙激動地看向秦堯,大聲喊道。
“如果我不來,他就死了。”秦堯點點頭,俯視着地面上的橙衣少女:“所以說,他欠我一條命,而你,欠他一條命。”
看到李逍遙‘活’了過來,林月如長長鬆了一口氣,雙腿一軟,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這不是她第一次給人動手,可卻是她第一次殺人。
“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處理吧。”秦堯轉了轉手指,沾着血的寶劍頓時從地上飛起,劍柄懸空在李逍遙面前。
李逍遙伸手握住寶劍,低眸望向不遠處的女人:“爲什麼要鐵了心殺我?是因爲我在街上害你出醜,還是因爲連累你同門受了傷?”
林月如低頭說道:“兩者都有。”
李逍遙大步來到她身前,將寶劍架在她脖子上:“讓你出醜是因爲你絲毫不在意別人的感受,執意要讓別人出醜。沒有殺了你那兩個登門找麻煩的同門已是大度,你還想怎樣?”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林月如昂起頭,大聲說道:“我捅你一劍,你捅回來啊,大不了一死。”
“你很驕狂啊!”李逍遙突然將手裏的寶劍狠狠插在地上,俯視着對方高高昂着的臉頰,笑着開口:“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賤婢了。”
“你纔是賤婢。”林月如面色一變,大聲喝罵。
李逍遙朝向她伸出自己的手掌,開口道:“嫌棄賤婢難聽,那叫跟班也行,從此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打狗,你不能攆雞。”
“你做夢。”林月如瞪着眼睛叫道。
李逍遙伸手指了指寶劍,淡定說道:“不願意可以,自己捅自己一劍,像我這樣穿胸而過,然後你就可以離開了。”
第829章 比武招親
“捅就捅!”
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林月如何曾受過這種氣,抬手間握住近在咫尺的劍柄,拔劍捅向自己胸口。
“咻。”
“嘭!”
生死關頭,一道氣勁突然從屋檐上激射下來,打偏了林月如手中寶劍。
那一剎那的血性過去後,想起死亡的可怕,林月如後背上頓時浸出冷汗,手中寶劍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滾出來。”秦堯冷漠道。
一身華服,蓄着鬍鬚的國字臉男子飛落屋檐,降落至林月如身旁,朝向秦堯拱手道:“在下林天南,拜見前輩。”
“林堡主來的很及時啊。”秦堯冷笑道。
林天南心神一緊,這是多年來都不曾有的情緒:“小女沒有任何徵兆的就出手了,在下實在沒來得及阻攔那一劍,出事後,便看到了前輩出來……”
秦堯淡漠問道:“是嗎?那我問你,你既然來了,爲何不提前把林月如帶走?別告訴我,你這個做父親的,不知道自家女兒的脾氣性格。”
林天南解釋說:“我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結,希望他們能解開誤會,沒想過會出現這種局面。”
秦堯哂笑,擺手道:“不愧是南武林盟主,說話滴水不漏。罷了,懶得再和你扯淡,直說吧,此事該如何了結?”
林天南低頭看向林月如,嘆道:“我平常公務繁忙,沒空管你,你母親在時還好,有人約束着你的性子。自你母親走後,你便愈發任性驕縱,乃至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我回過頭來再想管你,你心裏一萬個不願意。正好藉助着這件事情,好好磨礪一下你心性。從現在開始,你就留在秦府內,給李逍遙少俠做奴婢,直到他滿意爲止。”
林月如下意識便想拒絕,可當她餘光掃視到地面上染血的長劍後,一時間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前輩,您看這麼處理可好?”林天南看都沒看她一眼,緊接着向秦堯問道。
“你倒是打的好算盤。”秦堯嗤笑。
林天南跟着笑了笑,也不解釋什麼。
秦堯目光在李逍遙與林月如身上流轉了一圈,頷首道:“就這麼決定吧。”
“晚輩告辭。”林天南拱手道。
秦堯揮了揮手:“去罷……”
林天南最後看了林月如一眼,身軀頓時拔地而起,消失在屋檐上。
秦堯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李逍遙:“從現在開始,她就是你婢女了,別一口一個賤婢的稱呼別人,慣的什麼臭毛病?”
李逍遙撓了撓頭,乾笑道:“以後不說了。”
混不吝的性格在“死”了一次後終於有所改變,對秦堯的敬畏之中也多出了三分敬重。
不管怎麼說,今日這救命之恩是實打實的。
——
平靜而安逸的生活總是過得飛快,一晃眼便到了寒冬時節。
晶瑩剔透的雪花自高空簌簌降落,一夜間便將世間銀裝素裹。
趙靈兒一大早的便敲開了秦堯房門,硬拉着他在院子裏堆雪人。
雪花落在他們肩上,落在他們頭頂,頃刻間雙雙白頭。
不多時,一大一小兩個雪人漸成形狀,趙靈兒指着那個大的說道:“這是秦哥哥。”
復又指向那個小的,笑嘻嘻地開口:“這是靈兒。”
秦堯呵呵一笑,將藏在身後的雪球猛地按在她頭上。
趙靈兒尖叫一聲,隨即又大笑起來,施展法力聚攏白雪,滿院子追着秦堯跑。
這一鬧又是多半個時辰。
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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