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巫王一把抓住她手腕:“青兒……”
巫後緩緩將他手掌退去,搖身一變,化作人身蛇尾的女媧族真身:“我不能眼睜睜看着我們的子民被洪水淹死,哪怕,真正坐實妖后之名。”
說罷,她便飛身而起,衝出宮殿。
“娘!”宮殿外,一名五六歲年齡,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瞪着眼睛看向天空,下意識喊道。
巫後回頭看了一眼,眼底佈滿不捨與眷戀:“靈兒,等我回來!”
“轟……”
“轟……”
大水瘋狂衝入城池內,淹沒諸多房舍,吞噬了無數民小�
巫後凌空至城池上空,手持法杖,調控海水,強行令海浪迴流。
在這過程中,南詔國的子民們也發現了她存在,城池內頓時一片譁然。
解除生死危機後,他們此刻想的卻不是感恩,而是謾罵,詛咒。
他們堅定不移的認爲,是妖后引來了這場劫難。
聽着子民們的謾罵聲,巫後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笑容,卻仍舊以一己之力,爲他們扛着萬丈波瀾。
“愚夫,蠢貨,你們在謾罵什麼?”
這時,一家酒樓之中,身穿道袍,腰間繫着一個酒葫蘆的劍客看不下去了,腳踏醉步,從窗戶跳了出去,縱身來到房頂上,指着那些民写舐暳R道:“你們都是瞎子嗎?還是說你們又瞎又聾?睜開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她是在拼命的拯救你們啊!一羣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我恨不得拔劍斬死你們。”
民袀儽凰R的狗血淋頭,不少人面色悻悻,閉上嘴巴,也有一部分被拜月教洗腦嚴重的信徒反脣相譏,謾罵連天。
只不過此刻劍客已經不再看向他們了,而是腳踏飛劍,沖霄而起,徑直來到城外汪洋中,人在飛劍上面結印掐訣,自身後劍鞘內召喚出一道道劍氣,悍然衝向水怪。
“轟。”
水怪感受到威脅,張口吐出一股藍色光息,對沖掉無數劍氣。
好在經劍客這麼一打擾,水怪無法再興風作浪,城池中的海水盡皆被巫後甩了出去。
“劍仙,我來助你。”
看了眼淹死在大水中的部分子民,巫後眼中閃過一抹哀傷,旋即晃動着蛇尾,飛身而起,與劍客一起大戰水怪。
“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但你還是現身了。”
拜月教主嘴角微微勾起,終於認真起來,秦堯和九叔終於感受到了一波更盛一波的壓力。
“殺!”
與此同時,城池中,皇宮內。
一波波身穿黑色教服的拜月教徒手持兵刃,衝擊王宮,無數侍衛慘死在刀刃之下。
“嬤嬤,靈兒就交給你了。”王宮內,無數御林軍的護衛中,巫王將那名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推送至一名婦人懷裏。
“父王。”小女孩叫道。
“靈兒,你一定要聽鄭婆婆的話。”巫王揉了揉對方腦袋,旋即說道:“御林軍聽令,護送鄭嬤嬤與公主離開。”
“皇上,您……”一名金刀侍衛驚慌失措地說道。
“朕沒事。”巫王鎮定地說道:“拜月教主需要一個傀儡,替他處理凡俗之事,所以不會殺我的。”
“可是……”
“沒什麼可是。”巫王大喝道:“你想抗旨嗎?”
金刀侍衛無奈,只好帶隊護送二女殺出宮室。
江海之上,秦堯大聲喊道:“相柳,現身!”
“嗡……”
一道黑光自他右耳內衝出,顯化成相柳真身,兇悍地撲向拜月教主。
“妖獸?”拜月教主舒展了一下身軀,舞動雙手,海水中陡然飛出無數可怕的冰凌,重重刺向相柳。
“請兩位救救我女兒。”
打鬥中,巫後一直在分心關注着王宮狀況,看到金刀侍衛帶兵護送女兒出來,卻被一羣拜月信徒死死攔住,情急之下,衝着秦堯與九叔祈求道。
“師父,我去一趟。”
秦堯將青索劍拋給九叔,請其爲相柳壓陣,自己則是化作一道狂風,直衝皇宮而去。
以他當前的實力來說,對上天師級別的拜月教主力有未逮,但對付一般的拜月信徒,足以勢如破竹。
“噗噗噗噗噗……”
王宮前,秦堯帶着萬千信仰光劍悍然降落,剎那間,衝殺向趙靈兒的所有信斜M皆倒地,血流成河。
“多謝義士!”鄭嬤嬤欣喜地叫道。
秦堯取出空間袋,召喚出白骨鎖心錘,心神一動,錘體驟然變大了無數倍,在滾滾黑煙的襯托下懸浮於空中:“拜月教主實力太強了,我們恐怕不是對手,你們的退路在哪裏,我送你們過去。”
儘管漂浮在空中的那顆骷髏頭顯得無比猙獰,但在鄭嬤嬤眼中卻彷彿閃耀着萬丈金光:“先上路吧,路上我指給你。”
她終究是留了個心眼,不是防備秦堯,而是這後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堯點點頭,率先飛躍至錘身之上,衝着鄭嬤嬤說道:“會輕功嗎?”
鄭嬤嬤頷首,一把抱住趙靈兒,足尖踏地,飛身而起,輕飄飄地落在秦堯身旁。
“坐穩了。”秦堯輕喝一聲,當即御使着白骨鎖心錘沖霄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王宮內。
近兩個時辰後。
飛翔於藍天下的巨大骷髏頭來到一座桃花島上空,鄭嬤嬤指着島嶼說道:“義士,將我們兩個放這島中便是。”
秦堯伸手向下一指,巨大的骷髏頭頓時垂直降落,驟停於一片海岸低空。
“去罷,我還要回去作戰。”
“能贏嗎,大哥哥。”趙靈兒一把抓住他衣角。
秦堯搖了搖頭:“贏是不可能了,我儘量救出你母親。”
鄭嬤嬤拿回趙靈兒的小手,施展輕功,帶着她飛落在海岸上,衝着骷髏頭深深一躬:“義士,拜託了。”
“等我回來!”秦堯揮了揮手,駕馭着骷髏頭迅速遠去。
趙靈兒抬頭望着天空,雙手握在一起,向天空默默祈丁�
當晚。
秦堯緊趕慢趕,終於飛回了南詔王城外的汪洋上方,卻見一望無垠的海水上,僅有一人負手而立,九叔,相柳,巫後,乃至那名疑似酒劍仙的劍客盡皆不知所蹤。
“你們,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那人緩緩抬頭,沉聲問道。
第816章 忽悠教主
“我師父他們呢?”秦堯看着教主,不答反問。
“你告訴我來歷,我告訴你行蹤。”拜月教主淡淡說道。
秦堯靜默片刻,道:“我們來自中土神州,外人將那裏稱之爲中原。”
“中原……”
拜月教主微微一頓,道:“我聽說過這裏。據說中原多名山大川,山川之中隱居着仙人,不知可有其事?”
秦堯搖頭:“不知道,反正我沒見過。”
“你們師徒的實力也算不錯了,那隻蛇妖更是僅次於我。”拜月教主轉而說道。
秦堯不置可否:“現在可以說了吧?我走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拜月教主微微一笑:“除了那蛇妖外,其他人都被我殺了。”
“不可能。”秦堯斷然說道。
“你不相信我有這種實力?”
“我不相信他們如此薄命。”
拜月教主斂去笑容,說道:“那隻蛇妖在被我擊敗後,攜裹走了其他人。”
秦堯頷首:“這個答案還算靠譜……”
“你既然如此確信他們會安然無恙,何必還來找我求證呢?”拜月教主疑惑道。
秦堯靜默片刻,笑着開口:“其實主要是想要和你聊聊,實不相瞞,久仰大名了。”
拜月教主有些奇怪,詢問說:“久仰這個詞,應該不適合用在敵人身上吧?”
秦堯不敢也不能給他提及原著的事情,便主動岔開話題:“你奪取南詔國的權柄是爲了什麼?以你的實力來說,足以享受一生榮華了,還再折騰什麼?”
“其實……無知是一種罪。”
拜月教主平靜說道:“而南詔國的當權者們偏偏要行愚民之舉,用權利使他們愚昧,無知,且麻木,所以,他們纔是罪惡的根源。我怎麼能,只顧自己享樂,而無視他們做出這種惡行呢?”
秦堯沉默片刻,嘆道:“烏鴉看不到自身黑……你認爲你是好人,你覺得自己是救世主,並且享受這種拯救萬民的樂趣。
可你用的手段卻那麼罪惡,洗不白的。巫後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南詔國臣民的事情,但你爲了所謂的理想就想殺她。
甚至,不惜操控大浪,水淹都城,造成無數百姓無辜慘死。你或許是個理想主義的戰士,卻沒那麼高尚,更不是聖人。”
“你不懂我。”拜月教主幽幽說道。
秦堯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你更適合做一名科學家,或者是哲學家,而不是你想象中的救世主。”
“科學家,哲學家?”拜月教主疑惑道:“這是什麼?”
秦堯:“你認爲,大地是圓的還是方的?”
“當然是方的,自古以來,便有天圓地方的說法……”
“自古以來就是對的嗎?”秦堯打斷了他。
拜月教主蹙眉道:“你認爲大地是圓的?”
秦堯頷首:“沒錯,大地是圓的,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飛一下,以此處爲起點,朝向一個方向飛行,飛到最後你會發現自己又來到了這裏。”
看着他言之鑿鑿的模樣,拜月教主人生中第一次對自己信仰的學說產生了懷疑。
“這和科學家,哲學家又有什麼關係?”
“科學是通過揭示支配事物的規律,以求說明事物。你可以理解爲尋求真理;那麼科學家,就是一羣尋求真理的人。
哲學本質上是研究世界觀理論體系,以及人類思維的一門學術,從這方面而言,哲學家是一名學者。
他們會思考,會判斷,會論證,會用大數據分析。他們能證明大地是圓的,能證明星辰是球體,能解釋什麼是日蝕,什麼是月蝕,他們不是神,卻擁有星辰大海般的知識。”秦堯說道。
他在嘗試着改變拜月教主。
哪怕是將其帶偏,也比對方發展成原著中那個鳥樣子要好。
後世,有很多人在給拜月教主洗白,比如說他是看到了阿奴與唐鈺之間脆弱的愛情,纔不相信愛情;比如他是遭到了劉晉元的背叛,所以才產生了重塑世界的想法。
但問題的核心還是出現在他身上啊。
阿奴與唐鈺能代表芸芸猩�
但凡是他學會用大數據分析,就不會得到那人間無情的結論。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拜月教主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現在就出發,沿着直線向一個方向飛行,看看最終究竟能不能回到原點。”
“如果可以,你能不能還政於巫王?”秦堯試探道。
“不可能。”拜月教主決絕道:“科學家,哲學家,與救世主之間的身份,在我看來完全不衝突。”
秦堯輕輕一嘆。
改變拜月教主果然沒那麼簡單。
教化拜月教主的陰德更不好拿。
畢竟再怎麼說,這位也是天師。
憑藉着自身努力成爲天師的人,就沒有一個意志力薄弱的存在。
“你看起來是個很有智慧的人。”拜月教主直視他雙眸,諔┱f道:“不如留下來幫我?我們兩個一起,建立一個更加光明的世界。”
秦堯連連擺手:“這就不必了,我對做救世主沒有絲毫興趣。”
“那真是太可惜了。”拜月教主惋惜着,身軀驟然化作一道黑光,剎那間消失在海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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