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腦海中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秦堯跟着王生走出王帳,霎時間,一股濃郁至極的血腥味頓時撲面而來,放眼望去,只見血染綠洲,屍橫遍野,好一副人間地獄般的場景。
九叔面色微變。
他不是沒見過戰鬥場面,但民國時期的戰爭場面與這秦漢時期的戰爭場面完全是兩個概念,血腥程度壓根就不在一個級別上。
王生帶着親衛將三人送出沙寨,開口道:“你們可以離開了。”
秦堯順勢向小唯問道:“姑娘有何打算?”
小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欠身說道:“救命之恩,無以爲報,願爲奴爲婢,悉心侍奉,還請道長收留。”
秦堯:“……”
九叔:“?”
他並不清楚秦堯自胡老太太那裏得到了與狐同心的狐仙咒,又從蛇仙那裏得到了媲美狐仙咒的蛇仙祝福,所以很難理解爲何從白素貞到現在的小唯,都對秦堯青眼相加。
特別是小唯,區別對待尤爲明顯。即便他不貪圖對方回報什麼,但救命之恩確確實實有他一份啊,甚至是以他爲主導。
可現在說起報恩了,光衝着秦堯報恩,把自己棄之一邊是什麼情況?
九叔不明就裏,秦堯卻隱隱間猜出了箇中緣由,面色漸漸古怪。
媽的。
不會吧?
一開始劇情就跑的這麼偏,將來怎麼辦?
不是他沒有原著劇情的指引就無法做事了,主要是小唯是這世界的最終大BOSS。
玩着玩着,他們玩成一派的了,王生還沒入局呢就特麼的出局了,最終這世界該以什麼劇情收場?
更蛋疼的是,誰來彌補自己的損失?
畢竟進入這世界,他是花了錢的!
“道長是覺得小唯不配做您的丫鬟嗎?”見他久久無言,小唯低眸看向腳尖,雖無泫然若泣的姿態,卻也我見猶憐。
秦堯緩緩搖頭:“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師父纔是你的恩人,我只是追隨他做事而已。況且王生都尉將我們帶出匪寨,也算是你恩人。三人都對你有恩,你單獨回報我一人,要做我的丫鬟,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小唯:“……”
她竟不知該說對方迂腐,還是該誇其正直。
“施恩圖報,有違初衷。”九叔開口道:“小唯姑娘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所謂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沒有我們師徒出現,你也不會有什麼事情。”
小唯目光掃視過他們師徒二人,大大的眼睛中迅速蓄滿淚水:“你們不讓我跟着的話……小唯便無處可去了。”
“無處可去?”九叔愕然。
一滴淚自小唯右眼滑落,落向地面,卻好似掉落進王生心湖,泛起陣陣漣漪。
“我乃蘇州城絲綢商人高昆的小女兒,父母已被仇人殺害,自身則是被來回販賣,最終落到了僬Y面。兩位若是不收留我的話,我恐怕……”
說到這裏,小唯眼中佈滿驚恐。
秦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對方,不由得心悅辗�
這演技,不愧是能和白骨精齊名的仙俠劇名主角啊。
“抱歉。”這時,九叔一臉愧疚的拱手道。
小唯低頭默然,彷彿還在輕聲啜泣着。
王生不知自己怎麼了,看着這幕場景突然心疼的厲害,下意識說道:“別哭了,跟我回王家吧,我王家不缺一雙筷子。”
聞言,秦堯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氣。
對嘛。
這纔是正常節奏。
女妖與將軍一見鍾情,怎奈將軍已有家室,一妖兩人展開了一場可歌可泣的三角虐戀,這纔是畫皮啊~
然而,他這口氣剛松完,小唯又開始作妖了,一雙勾魂奪魄的眼睛定睛看着他,認真說道:“我只想跟着你。看着你,我心安。看不到你,我心慌亂。”
秦堯:“……”
九叔:“……”
王生:“……”
見三人盡皆沉默下來,小唯扭頭看了王生一眼。
這一眼彷彿直接看進了王生心裏,令其心中一軟,朝向兩名道人說道:“二位可有要事在身?”
師徒二人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那太好了。”王生笑道:“我想以江都都尉的身份,聘二位高人爲門下食客,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食客之風起於春秋戰國之際,客者依附於主家,主家則負責養客,養客最多的名士,據說門下有三千餘名門客爲其效命,可謂門庭若市。
時至今日,雖養客之道不再流行,但這種習俗卻並未斷絕……
爲了小唯,王生不介意白養着這兩位高人。
至於爲何要爲小唯做這件事情,他也說不上來。
若非要爲此找一個理由的話,那麼或許是……他想多看看女孩的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內,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深深吸引着他,令其無法自拔。
(PS:感謝書友20220916012214317的打賞,謝謝~加更送上~)
第735章 大威天龍
“拋頭顱兮,爲爹爲娘;灑熱血兮,爲保家鄉;經萬里兮,殺沙匪兮,爲救嬌娘……”
臨近傍晚。
漫漫黃沙中。
一支宛如黑龍般的軍隊行進在滾燙的砂礫上,其中每一張面孔上都佈滿笑容,諸多靠近將軍的士兵咧着嘴,唱着歌,不斷偷瞄向隊列中的唯一姑娘。
他們從未見過皮膚如此白皙,容貌如此精緻的女人,即便是王都尉的夫人,那冠絕江都的美人,比起對方來也略遜一籌……
不知是基於美貌,還是基於氣質,她身上彷彿有一種特殊魔力,所有被她注視到的兵將都會情不自禁的挺直胸膛,竭力展現出自己英武的一面。
即便是他們清楚這毫無意義,即便是……對方也不會長時間將目光放在他們這些普通人身上。
與周圍大多數士兵一樣,王生也在看小唯,不過他並非偷瞄,而是光明正大的看向對方。
彷彿是着了魔,他想多看看那雙眼睛,試圖從中找出吸引自己的東西。
只可惜,小唯眼裏好像沒有其他人,只有那名姓秦的道士。
“都尉,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您看什麼時候安營紮寨,生火造飯?”
當太陽隱沒于山頭時,王生手下的一名軍官緩緩來到他面前,輕聲問道。
“現在就尋找合適的地方安營紮寨吧,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黑的會很快。”王生抬頭望着天邊漸漸消散的雲霞,揮手說道。
是夜。
明月皎皎,星光璀璨。
一道星光劃過夜幕,迅速消失在燦爛星河內。
臨時軍營中,十多個火堆圍成一圈,十幾人圍着一個火堆,每人手裏都握着一塊乾糧,一邊取暖,一邊咀嚼。
王生拿着一塊肉乾,來到一個火堆旁,將散發着淡淡香氣的肉乾遞送至被火光照亮面龐的女子面前,淡淡問道:“喫麼?”
小唯伸手接過肉乾,放在嘴裏狠狠咬了一口,抬頭看向一身鐵甲的將領:“你好像有話對我說?”
“是。”王生猶豫了一下,漸漸下定決心:“出去走走?”
小唯扭頭看向一個帳篷,在火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晰看到帳篷內的兩道身影。
不知是不感興趣還是純粹不願浪費時間,自從帳篷紮好後,這對師徒就再也沒出來。
“能在這裏說嗎?”默默收回目光,小唯低聲問道。
“走走走。”
濃眉大眼,身材魁梧的軍官從地上站了起來,驅趕着其餘人起身,將這火堆留給了自家將軍。
或許是煙熏火燎的吧,王生臉頰微微有些燙熱,不過最終還是挨着小唯坐了下來,沉吟道:“你喜歡秦道長?”
“我表現的這麼明顯嗎?”小唯一臉詫異。
王生微微一頓,道:“何止是明顯,你眼睛都快要貼他身上了。”
小唯笑了笑:“不知道爲什麼,我看到他就感覺很親切,心不知不覺間便會向他靠攏,目光更是忍不住的追尋他身影。或許這就是老人們常說的緣分,是傳說中的一見傾心。”
王生心裏突然有些發堵,令其十分不適,且感覺十分荒唐。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病了。
病因不詳,病的不輕。
“我知道了。”少傾,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複雜情緒,起身說道:“你慢慢喫吧,我去巡視一下軍營。”
小唯點點頭,雙手握着肉乾,目光緊緊望着帳篷內的秦堯身影,默默思索着怎麼做才能令對方主動獻心。
“都尉。”
月光下,夜色中,一名什長悄悄跟上王生腳步。
王生步履不停,隨口問道:“什麼事兒?”
“只要都尉有需要,卑職可以讓那兩名道人無聲無息的消失。”什長輕聲說道。
王生腳步一頓,霍然轉身:“周晉,告訴我,是什麼令你有了這種想法?”
什長跟着停了下來,躬身道:“卑職見您好像對小唯青睞有加,但對方的眼裏只有秦道長……”
“打消你的所有念頭。”王生抬起右手,食指不斷點觸在對方頭盔上:“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只是對小唯十分好奇,不是看上了她,不需要別人爲我清掃障礙。我以都尉之名警告你,安分點,不要去找他們的麻煩,否則你就做好被趕出王家軍的準備吧,我王生,不能接受那種以權凌弱的小人。”
什長腦袋被戳的不斷後仰,臉上賠着笑,默默在心底打消了那些陰毒想法。
他只想巴結王都尉,從而秩∵M身之階,也不是真心爲對方考慮。
既然王都尉並無此想法,他又何必多事?
帳篷內。
秦堯坐在九叔對面,默默修行着剛剛得來的金剛伏魔功。
以前看電影或者看電視的時候,他總是很迷惑爲什麼有人出招前,非得將自己的招式喊出來,好像不喊就打不出攻擊似的。
修行了金剛伏魔功後,他明白了,有些功法就像法咒,內修是法,釋放是咒,法咒合一,才能施展出攻擊力。
就像西幻世界中的魔法師,不念咒語,即便是體內有魔力,也施展不出魔法。
幾個時辰後。
苦修中的秦堯突然感覺胸口一陣燙熱,連忙停下吖Γ伍_道袍,只見自己左胸位置出現了幾筆金色紋路,勾勒出一片鱗甲圖案。
“大威天龍?”
腦海中突然閃現過電影中法海的金龍文身,曾經的不解謎團又解開了一個。
他就說嘛,法海怎麼可能去文身,原來問題出在了這裏。
心念一動,秦堯將神識落在鱗片圖案上,驚詫發現這圖案內竟隱藏着一個空間,隨着他將法力注入其中,簡單的紋路迅速變成了一個栩栩如生的金色鱗片。
秦堯怔住了。
這一個鱗片儲存的法力雖然不多,但龍身上有多少鱗片?
少說也得有數千片吧?
這些鱗片又能儲存多少法力?
一旦修成金龍文身,全力催動大威天龍,那一瞬間的爆發力必然是山崩地裂般的恢弘神力。
只不過,原著中法海全力催動大威天龍,召喚出金龍真身時,將整個上衣都脫了,露出了滿背文身。
所以說,當這功法大成後,是不是全力施展的情況下就要光膀子啊?
一言不合就脫衣服,那場面,好像是有點辣眼睛。
(PS:下一章在中午十二點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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