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59章

作者:隐语不言

  女巫從懷中拿出竹筒瓶,打開瓶塞,無頭蒼蠅般亂轉的飛蠱頓時鑽了進去,順從且乖巧。

  “啾啾,啾啾……”

  女巫收起瓶子,抬頭望向巨獸般的高樓,嘴裏發出似鳥叫似蟲鳴的古怪聲音。

  大樓四層,一間單人宿舍內,枕着斬馬刀酣睡的葛蘭磬如遭雷擊,瞬間睜開雙眼,坐起身來。

  “啾啾,啾啾~”古怪叫聲連綿不絕,宛如一聲接着一聲的呼喚。

  葛蘭磬遲疑片刻,披上衣服,穿上鞋子,悄無聲息地走下大樓。

  “拜見聖女……”

  女巫泛着綠光的眸子緊緊盯着一身新衣的葛蘭磬,沉聲問道:“你在這裏幹嘛呢?”

  葛蘭磬莫名有些緊張,低聲說道:“我帶着一幫兄弟在這大樓內討生活,收取保護費。”

  “保護費?”女巫嘴裏唸叨着這三個字,莫名感覺有些不對味。

  葛蘭磬重重頷首:“收保護費比單純的劫掠來錢更快,更穩定。下月交數的時候,我這一部的兄弟們一定比過去交的更多!”

  女巫直視她眼眸,目光銳利:“你是單獨收取這一家的保護費,還是收取多家的保護費?”

  葛蘭磬心神一凜,小心說道:“目前只是這一棟樓,以後肯定會擴張……”

  “那在這棟樓裏面,你擁有多大話語權?”女巫不是那麼好糊弄的,轉頭又問出了一個更加尖銳的問題。

  葛蘭磬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只管收取保護費,不負責經營問題……”

  女巫眼中透出兇光,厲聲喝道:“險些讓你糊弄過去,葛蘭磬,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葛蘭磬搖了搖頭,認真說道:“我沒忘記自己的身份,可我想來想去,也沒想到我違反了幫中的哪條規矩……”

  “幫中規矩是我定的,我就是規矩。”女巫冷冷說道:“現在我以五仙教聖女以及五仙幫幫主的身份命令你,召喚下屬,血屠大樓,劫掠財物!”

  “爲什麼要這麼做?”葛蘭磬難以理解地問道。

  “我需要向你解釋嗎?”女巫態度強硬地反問道。

  葛蘭磬:“……”

  “對不起,聖女,我做不到。”

  良久後,她緩緩跪倒在女巫面前,以頭觸地:“我收了保護費,就不能出爾反爾。”

  “出爾反爾?我看你是鬼迷心竅。”女巫微微一嘆,抬起右手,放在葛蘭磬的腦袋上,手心中吞吐出道道綠光,如同一枚枚細針,深深扎進葛蘭磬頭部穴位中。

  葛蘭磬嘴裏發出一道悶哼,身軀因劇痛而顫慄,不一會兒眼耳口鼻之中便滲出鮮血。

  “這麼疼,爲何不叫出來呢?”女巫幽幽說道。

  葛蘭磬痛到身如抖糠,眼眸泛紅,卻反而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丁點聲音。

  她怕自己那些下屬聞聲而來後,被聖女脅迫着攻擊大樓,那一切就真完了,不止是她,她這幫下屬們也將再無回頭路,只能繼續去做流匪,依靠燒殺劫掠爲生。

  “蕭文君……”

  這時,百貨四樓,靠着窗子的黑暗中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唰!”

  一道黑色鬼影飛速穿過牆壁,懸浮於空中,三千青絲如瀑,瘋狂暴漲,發尖如同一柄柄飛劍般鏘鏘爭鳴,悍然衝向女巫。

  女巫眼中閃過一絲愕然,抬手鬆開葛蘭磬的腦袋,張開雙臂,飛身後退。

  “唰唰唰。”黑髮裹住葛蘭磬身軀,將其輕輕放在百貨大樓前,隨即再度飄揚而起,對準女巫身軀。

  “我說葛蘭磬爲何如此反常,原來真是被鬼迷了心竅。”女巫目光怨毒地說道。

  “有問題的不是她,而是你。”蕭文君居高臨下地說道:“她沒背叛你,更沒做出絲毫對不起你的事情,且承諾按時交數,都這樣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女巫不言不語,轉身坐在地上,身上黑色大衣一陣抖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孕育而出。

  蕭文君皺了皺眉,心念一動,萬千黑髮破空飛出,浩浩蕩蕩,席捲而下。

  女巫猛地站了起來,一羣飛天蝙蝠從她衣袍內衝出,吱吱亂叫,與黑髮纏鬥在一處。

  “用不用我去幫她?”

  大樓上,黑暗中,忽然響起一道嬌媚入骨的詢問聲。

  “借個火。”秦堯掏出一支菸。

  小卓打了一個響指,綠火點燃菸絲。秦堯將煙叼在嘴裏,緩緩來到窗前,抬起手中銀白色的手槍,槍口對準下方蝙蝠中央的一隻發光蝙蝠。

  “嘭!”

  一聲槍響。

  世界陡然安靜下來……

第106章 糟了,我成反派了(求訂閱~~)

  槍聲過後。

  發光蝙蝠被打成碎片,散溢在虛空之中。

  滿天蝙蝠僵在原地,緊接着撲簌簌落在地上,化爲道道黑煙。

  女巫臉色一變,雙手抱頭,蹲在地上,身軀劇烈顫慄着,彷彿正在承受莫大疼痛!

  四樓窗臺邊,秦堯調轉槍口,對準女巫身軀,正欲扣動扳機,視野中突然沒了對方身影。

  “隱身術?”

  秦堯挑了挑眉,轉頭望向黑暗中的小卓:“現在需要你出手了。”

  小卓無聲的笑了笑,化作一股清風,由窗子飛出大樓,宛如天女下凡般緩緩降落,伸手向前方一指,一條彩色絲帶自其袖中飛出,仿若靈龍,纏繞住隱身後的女巫,迫使她現出蹤影。

  “啊……啊……啊……”

  女巫拼命掙扎着,試圖掙脫禁錮,然而隨之卻驚恐發現,她折騰的越狠,這彩色絲帶捆綁的就越緊,無限接近傳說中的法寶之威!

  縱橫人間二十載,她一腔孤勇,劫掠八方,不是沒遇到過強敵,但從未有人甫一動手便能將其束縛,鎮壓。

  這飄然若仙,魅如邪魔的女子,定然不屬人間。

  “這就是傳說中的喫軟飯嗎?味道好像還不錯。”秦堯咧嘴一笑,手中提着高斯手槍,掀大窗子,直接從四樓跳了下去。

  如果放在他得到大黃庭之前,這麼跳樓,傷是肯定傷不到,但帥是別想了。

  以他的噸位來說,肯定會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激盪起滿天煙塵。

  而此時此刻,真氣流轉之下,他對身軀的控制已經臻至化境,龐大身軀輕盈的飄落下來,地上連一雙腳印都沒有。

  “怎麼處置她?”小卓笑着問道。

  “殺了罷,以絕後患。”秦堯不假思索地說道:“省得以後又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冒出來給我添堵。”

  “秦少班!”就在女巫瞳孔一縮,心膽俱裂之際,葛蘭磬突然高聲喊道。

  秦堯聞聲望去:“葛主管不是要爲她求情罷?她剛剛怎麼對你的我就不說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不用我教你罷?”

  葛蘭磬步履艱難地來到他面前,真情實意地說道:“道理我都懂,可不管怎麼說,她對我有恩,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在這裏送命。我願付出一切,請您給她一條活路。”

  女巫愣住了。

  瞪大雙眼,一臉呆滯地望着前方身影。

  她從未想過在自己深陷絕境,無法自拔之時,被自己嚴刑處罰的葛蘭磬會挺身而出,以“犧牲”自身爲代價,爲她爭取活命的機會!

  她認爲對方背叛了自己,可現在看來,或許是自己太偏執了,最終將結果推向最糟糕的境地。

  “你說她對你有恩,什麼恩?是救過你命,還是在你快要餓死的時候,給了你一口飯喫?”秦堯肅穆說道。

  葛蘭磬搖了搖頭:“是知遇之恩。”

  “愚蠢,無可救藥啊你!”秦堯大聲呵斥道。

  葛蘭磬直視秦堯眼眸,諔┱f道:“此時此刻,如果站在對面的是秦少班,我也會以同樣的方式爲您求情。”

  秦堯:“……”

  謝謝。

  我覺得還是沒有這種可能好。

  “就這一次!”靜默許久,秦堯嚴肅說道。

  葛蘭磬長長鬆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顏:“小卓姑娘……”

  小卓聳了聳肩,伸手一招,彩色絲帶瞬間鬆開女巫,鑽回她袖口。

  “聖女,快走吧。”葛蘭磬望向女巫道。

  女巫嘴脣顫抖了一下,到底是沒能說出一句抱歉:“我以爲你被鬼迷了心竅,讓你血屠大樓是爲了破除你的魔障……”

  葛蘭磬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我明白。聖女,以後莫要再隨便劫掠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以後萬一再遇上一個厲害人物,恐怕就……”

  女巫偷偷瞥了小卓一眼,暗道:如此厲害的人物,我自行走江湖起就遇到了這麼一個,哪能隨便遇上第二個?

  這種級別的高手又不是大白菜,隨處可見!

  “行了,說起來沒完沒了。”秦堯收起高斯手槍,揮手說道:“女巫,你可以走了。”

  女巫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堅定地望着葛蘭磬道:“等着我,將來我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救你脫離苦海。”

  葛蘭磬:“???”

  秦堯:“???”

  小卓:哈?

  半空中的蕭文君險些笑出聲來。

  沒給葛蘭磬詢問的機會,女巫轉身間再度隱身,迅速離去。

  “她這意思是……我們成反派了?”秦堯抬頭向小卓問道。

  小卓眨了眨眼:“我聽過很多話本故事,如果將來她洗心革面,以打倒我們,救出葛蘭磬爲目標努力修行,最終有所成就……那我們肯定是故事中的反派。”

  秦堯就很無語。

  不過沒太放心上。

  畢竟將來就算小卓不在自己身邊了,那女巫捲土重來,他也有百分百的信心砸碎對方腦袋!

  碎顱魔王……又豈是浪得虛名?

  “對不起,這事兒好像怪我。”見此間氣氛略有尷尬,葛蘭磬心虛地說道:“是我沒解釋清楚。”

  “算了,不提了,都回去睡覺吧。小卓,你到我房間來,有事情問你。”秦堯擺了擺手。

  聽前半句的時候,蕭文君還是一副慵懶樣子,聽到後半句卻陡然間警覺起來,嗖的一聲飛回秦堯影子裏。

  秦堯眯起眼眸,踩了踩自己影子:“喂,這大晚上的,你躲我影子裏面幹嘛?”

  “我休息啊!”蕭文君說道。

  “你滾蛋!”秦堯斥聲道。

  他可接受不了自己和小卓親熱時,有雙鬼眼在牀邊一臉哀怨的盯着自己……

  蕭文君裝作聽不見,沒有絲毫反應。

  “別生氣,這很好解決。”小卓笑着拉了秦堯一下,雙手結印,打出一道靈符,落在他影子上。

  秦堯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影子:“這是?”

  “我把她封印了。”小卓淡淡說道。

  秦堯;“……”

  原來這麼好解決的嗎?

  兩個多小時後。

  打了一架的人鬼一起坐在牀頭抽菸,菸頭明滅間,窗外天空逐漸拂曉。

  “小卓,你那裏有沒有適合做禮物的東西?”呼出最後一口煙霧,將菸蒂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裏,秦堯輕聲問道。

  “送給你師父?”小卓抽完一支,覺得沒過癮,立刻又點上一支。

  秦堯點點頭:“秋生說後天就是師父生日了,我想了多半天都沒想出來送點什麼好。畢竟時間太近了,也沒辦法去地府刷閻浮。”

  小卓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這裏沒有適合送給你師父的禮物,不過我知道哪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