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秦堯反手指了指自己,道:“很簡單,選我這邊,就幫我一起對付大黑佛母;反之,便是與我爲敵。”
李若男低下頭,不敢看他目光:“我兩邊都不想選,這不是我能摻和的事情。”
秦堯嚴肅說道:“那我換一種問法,你選不選我這邊?別抱有僥倖心理,你要明白一點,大黑佛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過你,或者說,不可能放過你肚裏的孩子。不選我的話,就是默認選擇了大黑佛母。”
李若男忽地抬頭,道:“爲什麼一定要我選?我夾在你們雙方之間就像螻蟻一般,誰都能輕易捏碎我,我拿誰都沒辦法。你想對付大黑佛母,自去對付便是,何必爲難我一個女人?”
“爲難?”
秦堯嘖嘖一聲,再不看她一眼,大步來到舞臺上,順手將一張支票遞送至扮演白鶴童子的阿生面前,溫和說道:“辛苦了,這是你們的勞務尾款。”
“多謝秦老闆。”阿生接過支票看了一眼,臉上頓時堆滿笑容。
秦堯擺了擺手,道:“不用謝我,這是你們應得的。我還要去給本院的院長送捐款,就不送你們了,你們自行離開便是。”
阿生頷首道:“好,您忙您的。”
少焉,眼睜睜地看着這四人先後腳離開,藏身於暗處的女護工緩緩走了出來,伸手在大腿上使勁擰了一下,頓時疼的齜牙咧嘴:“這不是夢……幻聽幻視幻想?”
作爲精神病院的護工,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將今天看到的事情毫無保留的說出去,那麼她在別人眼中估計也會被當做一個徹徹底底的神經病!
另一邊,李若男目光緊緊盯着秦堯越來越遠的身影,面色變幻不停。
一個“怕”字,足以闡述清楚她現在的內心。
她怕死,所以不敢相信秦堯,更不敢答應對方的請求。
選擇秦堯,與佛母作對,佛母一定不會放過她。
相反,選擇佛母,按照佛母先前對自己講的那般,只要獻祭了自己將來的孩子,就能換取一世安穩。
佛母是邪神,殺人不眨眼。
秦堯看起來像個正派人士,而正派人士應該不會胡亂殺人的……吧?
同一時間。
院長室。
秦堯側身坐進椅子中,伸手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張支票,推送至李院長面前:“這是說好的三十萬捐款。”
李院長低頭看了眼支票,笑道:“言而有信,秦先生是個信人啊!日後若是有用到我的地方,隨時開口。”
秦堯左手揉了揉右手骨節,沉吟道:“還真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
李院長目光一亮:“您請說。”
秦堯:“這兩天你調查過李若男了吧?”
“因爲這三十萬,她現在是我們病院裏面的VIP客戶。”李院長彈了彈支票,委婉的回應道。
秦堯平靜說道:“既然你已經瞭解清楚了她的情況,那我就長話短說。麻煩你幫我關注着她的情況,她有任何大的變數,請立即打電話通知我。”
“您說的變數是?”李院長確認道。
秦堯:“比如說她生產,出院這種事情,平常的磕磕碰碰不算。”
李院長默默頷首:“那我就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幫您看護好她。”
秦堯微微一笑,站了起來:“多謝李院長。”
“不是什麼大事兒,您太客氣了。”李院長跟着起身,道:“我送送您?”
從這一刻開始,李若男便落入了秦堯親手編織的一張蛛網內。
不肯做合作伙伴,那就只能做誘餌了。
大不了他多等六年,等着大黑佛母自己咬餌上鉤。
屆時,李若男便是黑鴉詛咒的最好載體!!
……
六年後。
臺苝,三洋劇場。
工作了七個多小時的李若男將眉筆丟在化妝鏡前,癱坐在一張白色椅子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不知不覺間,她從精神病院出來也快兩年了。
近兩年來,她嘗試了許多份工作,目前任職的工作是劇場化妝師,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整天忙的昏天黑地,令她無暇多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至於活在恐懼與痛苦之中。
她很滿意。
話說回來,自從六年前,秦堯帶着神明打散藏匿於自己體內的佛母后,他就與佛母一起消失了,這幾年來,從未在她面前出現過。
很多時候她都會忍不住的想,佛母之劫或許已經消失了。
這世上的女人那麼多,比她出挑,比她優秀的可謂數不勝數,她有什麼價值能令邪神等六年?
“李若男。”
良久後,就在她恢復了幾分精力,動身走向飲水機時,一道宛如陰風般的呼喚突然自其身後響起,令其瞬間僵在原地,遍體生寒。
“好久不見……”
在其身後,化妝臺的鏡子突然變成了墨黑色,彷彿是一個不斷旋轉着的漩渦,一尊造型獨特的佛像立身於黑暗中央,口吐人言。
李若男身軀微微顫慄着,鼓足勇氣才積攢出轉身的動力,抬頭望向黑暗漩渦中的佛母法相:“我本以爲,您不會再出現了。”
“白鶴童子太強了……”大黑佛母感嘆道:“順着一個元神分身都能傷及我本源,令我足足閉了六年的生死關。”
‘怎麼就沒打死你呢?’李若男默默地在心底唸叨說。
“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情嗎?”見她沉默無言,大黑佛母轉而問道。
李若男:“記得,你想讓我怎麼做?”
“將你的孩子從保育院接出來,爲其正式取名,帶在身邊撫養。”大黑佛母道。
李若男靜默片刻,道:“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可以。”
“你要我的孩子做什麼?”
大黑佛母冷冷一笑,笑聲陰寒到滲人的程度:“若無意外,你將會成爲佛母的佛母,這也是我說只要你將孩子獻祭給我,我便留你一命的主要原因。”
李若男心臟猛地一跳,道:“除了免於一死之外,我還能得到什麼好處?”
大黑佛母微微一愣,繼而大笑不止:“這時候你關心的不是你女兒,反而是你能得到什麼好處……果然不愧是我選中的人啊,心狠手辣,前程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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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一章被指出了幾處錯誤,羞愧不安,所以加更一章。
第702章 李若男:陰魂不散!
臺苝。
陽光保育院。
上半身穿着灰粉衣,下半身穿着牛仔褲,手裏拿着一個錄像機的李若男在一名阿姨帶領下,來到一間敞着門的談話室內,見到了這家保育院的院長——一個被孩子們親切稱呼爲爸爸的年輕人。
“你好,謝院長,我是若男。”李若男主動招呼道。
“你好若男,我是謝啓明。”
年輕人從藍色沙發上站了起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微笑道。
“我的孩子……”李若男開口。
謝啓明:“兩年前,她被一名好心人收養了,逢年過節我都會去看望她,她現在過的很好,生活富足,衣食無憂。”
李若男:“……”
爲避免自己對這孩子產生感情,從而影響到獻祭,她在生下孩子後就迫不及待的讓院方將其送去保育院,選的還是那種福利性質的保育院,不會與自己產生任何金錢聯繫,從而徹底斬斷自己和那孩子之間的關聯,直到獻祭開始。
然而,她沒想到大黑佛母居然令她等了這麼長時間。
這些年來,她對孩子不聞不問,此時就沒資格指責保育院的做法!
“能帶我過去看看嗎?”沉默許久後,李若男低聲問道。
謝啓明猶豫了一下,道:“你是朵朵的生母,按說我不該拒絕你,但是作爲朵朵曾經的爸爸,我並不希望你去打擾她現在的生活。
因爲她現在過的很好,你給不了她這種優渥的生活。如果因爲你的存在,導致她的人生再出現什麼變數,這絕不是我想看到的。”
李若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砰的一聲跪倒在地:“謝院長,這幾年來,我對朵朵不聞不問,不是因爲不愛她,而是因爲某些難言之隱,不能對她表現出親暱姿態。
如今那難言之隱得到了解決,我只想好好看看孩子。若你還是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向你保證,如果朵朵在新家庭真的幸福美滿,開心快樂,我一定不會奪走她的幸福。”
“別跪,別跪。”
謝啓明急忙站了起來,伸手將對方扶起,嘆道:“也罷,我帶你去見她便是,不過你一定要記好剛剛說的話,否則我也無法站到你這邊幫你什麼。”
一個多小時後。
謝啓明帶着李若男來到一棟純白色別墅前,伸手按下電子門鈴。
“咔。”
很快,一名身穿藍色女僕裝的少女打開電子大門,笑着招手:“謝院長。”
“諾一,秦先生在嗎?”
看着女孩,謝啓明眼中閃過一抹驚豔,旋即很好的掩飾了過去。
名爲諾一的少女搖搖頭,道:“秦先生去開家長會了,您是進門一等,還是下次再來?”
謝啓明扭頭看向李若男,詢問道:“一等還是下次?”
“那就等等吧。”李若男不假思索地問道。
“兩位請進。”
諾一讓開身子,將他們請進來後,關上門,帶着他們來到輕奢風格的客廳內,指着沙發區說道:“你們先坐,我去倒茶。”
“謝謝。”李若男剛想說不用了,謝啓明便趕在她之前回應道。
諾一轉身來到客廳的茶臺前,沖水泡茶,姿態優雅,如同磁石般吸引着謝啓明的目光。
“謝院長。”李若男輕聲呼喚道。
“怎麼了?”謝啓明扭頭問道。
“剛剛你說這別墅的主人姓秦,不知具體叫什麼名字?”李若男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對方。
謝啓明低聲說道:“秦堯,堯舜的堯。”
李若男心裏咯噔一聲,面色劇變。
“你沒事吧,臉怎麼突然這麼蒼白?”謝啓明疑惑問道。
李若男扯動了一下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默默搖頭:“我沒事,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如果說大黑佛母再度出現給她的感受是驚懼,那麼秦堯的再度出現,並且收養了朵朵,帶給她的感覺則是驚怒!
這傢伙。
怎麼就陰魂不散呢?!
“兩位,請喝茶。”
諾一端着托盤走了過來,將兩個清香四溢的茶杯遞送至二人面前。
謝啓明再度道謝。
李若男深深吸了一口氣,思緒轉動的飛快,朝向諾一問道:“方便問一下嗎,秦先生去了哪裏開家長會?”
諾一坐在他們對面,開口道:“當然是幼稚園……”
“我是說,是哪家幼稚園。”李若男打斷了她的話,說道:“我突然想到一件十分緊急的事情,需要立刻去找秦先生。”
諾一心底微動,抬頭看向謝啓明:“謝院長知道在哪家幼稚園,如果你想去的話,讓謝院長帶你去即可。”
“咔。”
就在李若男準備起身離開時,電子大門猛地響起一道清脆的開鎖音,沙發區的諾一與謝啓明同時站了起來,和李若男一起看向門口。
大門口,秦堯帶着一名看起來四五歲年齡,身上揹着一個彩色書包的小女孩走了進來,揚目看了他們一眼,神色沒有半分波動,淡然道:“諾一,你領着朵朵去樓上看書。”
“是,秦先生。”
諾一迅速來到他們身邊,對着臉頰圓潤,模樣可愛的小女孩伸出白淨手掌:“朵朵,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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